這晚的荒唐事算是暫時告落了。
蘇敬德被幾個家丁給拉了下去,蘇丞相也是氣的回屋中睡覺,馬氏狠狠的關上了門,院子中竟然是再無動靜。
已是到了深夜。
黑色籠罩在村落里,月影朦朧,樹枝在不停的搖擺著。這是蘇家的老宅,自然是不如京城中的府邸舒服的。
蘇情婉躺在自己的屋中,睜眼瞧著這窗外的景色。
她的這個房間在院中的一角,很是安靜。蘇情婉有些認床,加之剛剛又碰上了這麼一件糟心事,一時半會沒有睡著。
她閉上了眼睛,聽著窗外的動靜。只有一種不知名的蟲子在叫,實在是太安靜了,連那蚊蟲煽動翅膀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蘇情婉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只是為了養精蓄銳,她還是強迫自己數起了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已是午夜時分,蘇情婉才終於有了困意。
正當她伸展懶腰,準備安心睡一覺的時候,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怎麼有迷香的味道!還是那種很濃烈的香氣!
蘇情婉心中暗叫糟糕!她雖然很警惕,但是並沒有達到無時無刻都不放鬆的狀態。蘇情婉本以為經過蘇敬德這件事情以後,馬氏母女會收收自己的動作。
卻未料到這群人真是雄心吃了豹子膽,竟然還想來害她!
蘇情婉心中有些焦急,她拚命的搖晃著腦袋,想要保持清醒。
只是不知道這次馬氏母女用了什麼葯,發作的太快,蘇情婉還未來得及自救,就昏倒在地上了。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蘇情婉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這次真的是大意了!
蘇情婉被迷暈后不久,一個男人就偷偷摸摸的溜了進來。
月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模樣,像是一個樸實的莊稼漢。
原來這蘇月月見到今晚的事情沒能辦成,心中十分憤怒。一招不行那就換一招,她和自家大姐商議了一下,花重金從村中買通了一個漢子。
竟然是要這漢子在夜晚殺了蘇家三小姐。
月黑雁飛高,正是殺人好時機!只是這個農家漢子雖然貪財了些,但並不敢拿刀子殺人,他連只雞都沒殺過。
屋內的男人有些愁眉苦臉,若是完不成這蘇家兩位小姐交代的任務,自己也就拿不到那銀兩了。
可是捅人的事情,他也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想了半天,這個男人才想出來了一個折中的法子。他因為長年累月的吃不飽,身體很是瘦弱,把蘇情婉扛起來都費了很大的勁。
這男人氣喘吁吁的抱著蘇情婉,走在村中的小道上,沿著這個方向不遠,就是一條小河。
他竟然是想把這蘇三小姐扔進河裡給淹死!
只是這個農家漢子卻沒有看到,屋頂上有一個黑影掠過。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河前,把蘇情婉從背上扔了下來。舒了口氣,準備開始干這泯滅人性的事情。
卻未料到他剛有了動作,脖子上就傳來了一陣涼意。
漢子大吃一驚,哆嗦著腿,卻是強裝堅定:「你,你,你是誰!」
鄉野中的人多半是沒上過學的,對走夜路這種事情本就很是忌諱。一來是害怕野獸,二來是怕這野鬼出沒。
漢子不怕野獸,卻怕這傳說中的女鬼,別是這種東西纏上自己了呀!
他哭喪著臉,竟是尿了褲子。
葉流雲在背後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下流出的黃色液體,滿臉的厭惡之情。
這什麼玩意!
他也終於喪失了耐心,冷聲用匕首捅了捅漢子的身體。
「說!是誰讓你把蘇家三小姐弄過來的?」
漢子聽到了人聲,才終於放下了心。只不過這話里的內容,著實只讓此人嚇了一跳。他本就是鼓起勇氣來殺人的,如今被人瞧見了,便是再也做不出這種事情。
他慢慢的轉過了身子,瞧見了一張俊美的容顏。
這漢子看的有些痴迷,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兒,就是那個蘇家二小姐都比不了。
看到男人眼中的垂涎之色,葉流雲的眼神中湧現出一股殺氣,這個男人也敢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葉流雲強忍下心中的憤怒,面上卻掛著一絲妖異的笑容。
「是蘇府二小姐指派你來的?」
男人正看得痴迷呢,都沒怎麼認真聽葉流雲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是的,是的。」
葉流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突然邪氣的笑了笑。
男人還沒明白面前的這個人為什麼要笑,卻突覺脖子一涼。
他低頭看了下去,自己的身子為什麼不見了?
葉流雲收了刀,一腳把這個男人的頭顱踢開。他眼神中滿是寒意,讓人只覺得心驚。
此時的蘇情婉也逐漸醒了過來。這蘇月月給她使的迷藥雖然是強烈點了,但是藥效卻很短。
她有些迷茫的想要爬起來,但是因為殘餘的藥性只覺得身體一軟,又趴下了。
不過,自己對面為什麼有一個血淋淋的頭顱?
蘇情婉饒是再怎麼膽大,也忍不住叫出了聲音:「啊!這什麼鬼地方!」
突然一個冷漠的聲音從上方響起,仔細一聽還有些許笑意。
「你醒了?蘇三小姐。」
蘇情婉抬頭一看,又是熟悉的攝政王。
她送了口氣,看了看自己所處的位置,明白了怎麼回事。估計這個掉落在地上的頭顱就是想要殺她的那個人。
想到這裡,她心中對葉流雲很是感激。只不過……蘇情婉亦有些好奇,這個攝政王好好的王府不呆,怎麼也和她一樣跑到這荒郊野嶺去了?
看著蘇情婉沉著冷靜的樣子,葉流雲心中很是滿意和欽佩,甚至還有一絲小小的驕傲。
瞧!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有豈是京都那些胭脂水粉所能比的?
不過葉流雲卻沒有告訴蘇情婉自己為什麼也在此地。
他看著面前的蘇家三小姐,許久后才開了口:「這次又是你那好二姐搗的鬼,找了個村夫想要害你性命。」
「本王這次對你有救命之恩,蘇三小姐,做人是不是應該實誠一點。」
「不如你就以身相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