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馬氏自然是及其憤怒的。
這個藥鋪子是一個及其盈利的營生,這麼多年來不斷為馬氏提供銀兩。現在不僅蘇情婉那個小賤人想要要回鋪子,就連這個老太婆也要來摻上一腳。
馬氏是什麼人?那可是只進不出的貔貅!她自己酷愛佔小便宜,可別人要想拿走她的一點東西,就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馬氏心中是一萬個不願意,這老太婆也真是獅子大開口,要別的鋪子也就罷了,竟然還點名要慈安堂。
只是眼下里馬氏因為做了錯事,眾人都不敢幫她講話。她只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說來這蘇丞相也怪,不得不承認他在官場是是一個有本事的人,不然僅憑運氣和自己妻妾們的裙帶關係他也是爬不上丞相這個位置的。
只是奇怪就在,回到了這后宅中,蘇丞相竟然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媽寶男。此時如母老虎一樣的馬氏在他眼裡也算不得什麼了。
蘇丞相不是沒看著馬氏求救的樣子,只是近來自己這妻子總惹得自己生氣,一點都沒有妻子該有的溫柔,他便不怎麼想理會,決定由著自己的母親懲罰這個馬氏。
他拿起了桌子上上好的龍井茶,抿了一口,看向了馬氏。
馬氏見到自己的丈夫望過來,還以為是他要幫自己說話,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只要自己的丈夫肯和這老太婆說道幾句,這事情必然就算了。
卻未想到這蘇丞相只看了一眼馬氏,便把眼睛移開了。
「既然母親讓你把這鋪子交出來,你就交出來吧,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藥鋪,你看本相也是沒用的。」
馬氏聽了只想昏死過去,這哪裡是一個小小的鋪子!這可是個財神爺啊!但是丈夫斬釘截鐵的語氣讓她認識到,今天自己這慈安堂算是徹底完了。
馬氏緩了很久,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喚來了自己的貼身丫鬟。
「秀梅,你去我房裡把這慈安堂的地契拿來。」
老夫人見著這馬氏如落敗公雞的模樣,心中那叫一個高興。讓你馬氏和我斗!
很快,她就能吃到這千年人蔘了!
地契拿來的時候,老夫人的手都在顫抖著,她剛想接過,卻不料一個聲音打斷了她。
竟然是很久沒有開口的蘇情婉。
「哈,孫女可謝謝奶奶了,可謝謝祖母幫孫女要回這藥鋪。如此,這地契情婉也就不客氣了。」
眾目睽睽之下,蘇情婉飛速的伸出手,把那地契一把奪了過來,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嘴上還不住的念叨:「哎呀,母球留給孩兒的鋪子可總算是拿回來了。」
幾個姨娘張大了嘴巴,這不過是短短一息的時間,地契便轉了三個人,竟是兜兜轉轉的又回到了蘇情婉的手裡!
老夫人氣的站起來了身子:「蘇情婉,你!」
只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來。這鋪子的確是蘇情婉的母親留給自己女兒的財產,這時候再奪回鋪子來根本沒有理由。
她只能是吃下這個啞巴虧了!沒想到啊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老夫人蹙了眉頭,很久才展露出來笑容,她佯裝開心的樣子,不知道詳情的人還真以為是她替自家孫女要回財產來的。
「哈哈,是么,如此也好,情婉你母親若是在天有靈,也會放心的。」
蘇月月卻沒瞧出整件事情的門道,她從頭到尾都以為是蘇情婉在這裡搗鬼,哄騙自己的祖母去把這鋪子要回來。
這個小賤人!
蘇月月的臉憋得通紅,她甚至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瘙癢了,指著蘇情婉的鼻子大罵。
「賤人!你是想了什麼法子騙了祖母!」
「你個醜八怪!你以為你拿回來了這個藥鋪,就能開的下去嗎?客人見到你這個模樣,都要被嚇跑了!你要是不把這地契還回來,我看它遲早要倒閉!」
蘇情婉把地契拿出來,故意在蘇月月面前晃了晃,又收回了懷中。她朗聲笑道。
「哈哈,二姐姐,這藥鋪以後變得怎麼樣,恐怕就不歸你管了吧?這可是我娘留給本小姐的嫁妝!」
嫁妝二字說的極重,馬氏的心情瞬間變得更糟糕了。她捏緊了雙拳,這鋪子好不容易從蘇情婉那個死去的娘手裡搶了過來,就是想留給自己的兩個女兒做嫁妝的!
可如今!
這邊馬氏母女氣了個半死,另一邊的丁姨娘卻是個沒有眼色的。
她看著自己的女兒蘇清歡因為不小心也沾到了一點痒痒粉,此刻身上也瘙癢難忍,當下便慌了神。
丁姨娘哭哭啼啼的抱著自己的女兒:「哎呦,我苦命的孩子啊……老夫人你可要替我和女兒做主啊。」
這丁姨娘哭也是一把好手,彷彿像死了孩子一樣。其實她只是想要老夫人給予一點憐憫和同情,若是能補償自己和孩子點銀兩和補品,那就更好了。
只是她實在是沒眼力,老夫人此刻心都快被氣炸了,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天,竟然是為自己的這個孫女做了嫁衣!
她瞧著在地上打滾撒潑的丁姨娘,一張臉黑的如同那天上的烏雲一樣。
實在是被這個女人吵得忍不了了!
「丁姨娘,你給老身起來!你那孩子不過就是碰了點痒痒粉,又不是死了,你在這哭喪呢?」
「你們幾個,還不快給老身滾回去!」
丁姨娘被嚇得一下子止住了哭聲,似乎是有點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受了委屈,怎得還被這婆婆給臭罵了一頓。
知道幾個姨娘都退下去以後,老夫人才看向了蘇情婉。
若是眼神能殺人,只怕是這蘇情婉早就不知道被千刀萬剮了多少次了。
只是如今不同往日,蘇情婉拿回了這藥鋪,心中自然是高興,且身上也有了底氣,並不願意同這個老太太計較。
儘管她知道這祖母怕是要恨死自己了,可是誰讓她就是佔了理呢?
蘇情婉也不願在這討人嫌,很識時務的行了個禮:「若是祖母沒事,孫女也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