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邊境的戰報每天都會傳來。

莫言的隊伍已經打下了十餘座城池了，大越方面也開始了全面的阻擊。

東邊邊境上出了一些防備黎陽進攻的軍隊，全國軍隊都被緊急徵調，全都投入了戰場。

大越常駐兵力在三十餘萬人，大部分都送到了莫言的必經之路上。

莫言的隊伍越打越壯大，鍾先生籌備了半生的布局終於派上了用場。

四處為莫言造勢，再加上莫言對百姓愛戴有加，更是讓這支隊伍愈戰愈勇。

可人多了，管理必然就有疏漏之處。

此刻莫言的大帳里，除了鍾雲一行親衛和幾個土匪之外，再沒有別人了。

莫言愁眉苦臉的看著桌子上的軍報。

莫言里路上都是懷柔政策。

投降不殺，破城后絕不屠城，也不傷害百姓，更是對隊伍約束有加。

可畢竟現在人多了，總不能讓莫言一個一個的檢查，所以還是有不少人破城之後就開始解放天性。

搶錢糧，搶女人，甚至有人殘殺女子百姓。

莫言已經殺了不下百人了。

可這個時候，若是不體恤軍隊，不嘉獎手下，誰能幫你拚命？

雖然可以事成之後論功行賞，可這時候若是一雷霆手段殺那些不服從軍令者，必然會讓手下有不滿。

不殺不行，殺也不行，莫言都要愁死了。

鍾雲想的倒是沒有那麼多。

只要違反軍令，那就是自尋死路，所以死有餘辜，而鍾雲也不會心慈手軟。

可莫言終究是女人的靈魂，他見不得這種場面。

一面是幫自己打天下的士兵，一邊又是自己國家的百姓，左手傷害了右手，自己就砍了左手嗎？

此刻大帳外，還幫著十餘名士兵。

這些都是第一時間衝上城頭的勇士，可破城之後率先對百姓下手的也正是這幫人。

鍾雲終於開口。

「王爺，屬下來動手。」

莫言帶著歉意看了一眼鍾雲，終於點頭。

「軍令如山，繼續全軍傳達命令，凡是破城之後騷擾百姓的，殺無赦。」

鍾雲抱拳離開。

莫言一臉掩飾不住的疲憊，靠在椅子上，他有點想念楊凌了。

此刻楊凌倒是玩的很開心。

因為劉福宓秘密派來了幾個蟻穴的探子加入了楊凌的酒樓。

天天就是打掃衛生，擦擦桌椅板凳這類輕巧的活計，最主要的還是暗中幫著楊凌指出來那些人是來打聽情報的探子。

動兵的時候，情報可是十分重要的東西。

所以不光楊凌和鍾先生那邊撒出去大量的諜報人員，大越朝廷方面灑出來的人也不少。

楊凌一行人也進入了大越官方的眼中。

外頭兵荒馬亂，丰台城倒是一片祥和。

酒樓里，一樓有幾桌人在吃飯。

在楊凌的地盤上，只要你真是來吃飯的，哪怕偷偷看楊凌幾眼都沒事，飯錢也就幾兩幾十兩。

但是你要惹事，那沒有個千八百兩的你都出不去門。

一個偽裝成掃地工的蟻穴情報人員掃地掃到了楊凌腳底下，然後悄無聲息的指了指坐在門口附近的兩個人。

坐在酒樓一樓門口附近的兩個人瘦高，一矮胖，已經來了好一會了，兩人點了兩個小菜，一壺茶，然後就在那裡安靜的吃飯。

楊凌倒是沒有看出來兩個人有什麼問題，但是人家蟻穴的人給楊凌織出來了，那就指定是有點毛病，畢竟人家都是專業的。

楊凌看不出來正常，人家還看不出來么？

剛才那掃地的傢伙只是指了指就走了，楊凌倒是坐在櫃檯看了半天。

兩個人表現的果然十分謹慎，一點馬腳都沒有露出來。

就連李遠也沒看出來兩個人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

不過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有客氣的必要了。

楊凌邁著小步伐走到兩人身邊，自己抽了條凳子坐下。

吃飯的兩個人頓時筷子就僵在了手裡。

高個的男人看了一眼矮胖的那個，一臉緊張。

矮胖的那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用眼神回復。

「我就看了幾眼，不至於打咱倆吧？」

瘦高個只是示意安胖子別出聲。

兩人撇了楊凌一眼，就繼續低頭吃飯

楊凌拿了一根筷子，捅了捅身邊的矮胖子。

「你們不是丰台城的人吧？」

胖子端著飯碗擋著臉，嘴裡含糊不清道：「我跟兄弟做生意走到這邊的。」

瘦高個也附和了一聲，隨後兩人飯碗往桌子上輕輕一放，就要結賬走人。

楊凌連忙伸手攔住，然後在一幫人驚駭的眼神里，從后廚衝出一幫土匪，就把倆人拉倒後院的柴房裡綁上。

倆人差點嚇死，這幫虎背熊腰的玩意手裡有拎著炒勺的，有拿著菜刀的，這分明就是酒樓的廚子啊。

難不成是黑店？吃人肉的那種？

在兩個人就快嚇哭的時候，楊凌終於出現，上去就給兩人一頓拳打腳踢。

「說不說，說不說？」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想當那個寧死不屈的英雄也行，我最崇拜鐵血怔怔的漢子。」

高矮胖瘦二人組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揍，還讓人一頓威脅，雖然自己也干點小偷小摸的事情，不過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楊凌見兩人一臉的不解還有恐懼委屈等複雜情緒，覺得是自己沒有威嚴，所以又是一頓揍。

矮胖的那個當場就哭了。

「女俠，你讓我說什麼啊？我叫胖子，我們就是來隨便撿點小便宜的，你想讓我說啥？」

楊凌一臉不屑的看著胖子。

「你長得胖就叫胖子，他長得瘦就叫瘦子唄？」

瘦子在一旁瘋狂點頭。

楊凌當場就不幹了。

好啊，你們兩個偷情報的賊，居然還跟我玩上了是吧！

酒樓里，那個掃完地倒垃圾去的蟻穴罈子回來一看，桌上的人沒了，自己家老闆也沒了，正意外呢，就被一個同事拉走了。

「那倆人是什麼方面的探子？我怎麼沒發現？」

掃地的那個回答：「什麼探子？不是啊，他倆一個叫胖子一個叫瘦子，賊逗，胖的那個只吃肉，瘦的那個就吃菜，特好玩。」

柴房裡，高矮胖瘦連小時候偷人家地瓜的事都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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