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笑意越來越濃,最後居然哈哈大笑。
「你當我趙光白活了這二十多年嗎?你當我幽州騎軍是什麼?」
楊凌也不惱,只是慢條斯理的從大腿旁邊抽出了一柄鋒利匕首握在手裏,然後順手從車廂里薅著趙哲的脖領子給趙哲薅了出來。
然後,一手拎着趙哲后脖領子,一手就把匕首架在了趙哲的脖子上。
趙光的笑聲戛然而止……
只見趙哲一臉懵逼,還沒有從之前的話題中解脫出來,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人質。
趙光看着凄慘無比的趙哲,手掌緊緊握住手中長槍。
禽獸啊,你說你長得挺好看的一個姑娘,看着文文靜靜的,砸下手這麼黑啊。
我二哥都讓你打成什麼熊楊了啊。
鼻青臉腫一腦袋包,而且人都傻了好嗎?
趙光深呼吸了幾口,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這人看着的確和自己二哥很像啊。
那一身蟒衣做的也十分逼真,自己也有一套一樣的。
但是該說不說嗷,你這個做工實在是不行。
那衣服破破爛爛的,滿是三角口子,一看就是殘次品。
趙光哪裏知道那都是趕路的時候馬車顛簸給刮出來的口子啊。
趙光死死盯着一臉懵逼狀若痴獃的趙哲。
心道:「我二哥多胖我還不知道么,你整個瘦子糊弄誰呢?」
想到這,趙光頓時有了底氣,手中長槍斜指楊凌。
「你以為隨便弄個人偽裝成我二哥就能矇混過關嗎?」
趙哲這才終於恢復了一點智商。
他雙眼重新恢復了焦距,然後看向面前騎馬提槍的年輕人。
趙哲的眼中浮現出一抹溫馨,他緩緩開口。
「光弟。」
聲音沙啞,還有點大舌頭朗基的。
趙光冷笑道。
「想要找人當做擋箭牌,至少要像一點才行吧。」
趙哲急了,狠命的揮舞著雙手。
「光弟,是我啊,你不認識你二哥啦!」
依舊是沙啞的聲音,大舌頭朗基,有些字咬字都不清楚。
趙光面色更冷。
趙哲急道:「你忘了,小時候咱們撒尿和泥,你還騙飛燕尿褲子了。」
楊凌眼睛陡然發光。
偶吼吼,你們皇家的孩子也這麼有熊孩子的樂趣啊。
還有,兩個大男人騙飛燕好么,人家是女孩子,你們撒尿和泥帶着飛燕這樣不好吧。
趙光依舊是冷笑一聲。
「為了活命,你們真是煞費了苦心啊,這些事都打聽到了么?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一些長輩誰不知道當初我們小時干過的荒唐事。」
趙哲急了,有點抓耳撓腮。
楊凌在一旁加油。
「別着急,慢慢想,男孩子在一起肯定有很多小秘密的,挑個重磅炸彈扔出來。」
趙光在一旁面容冷漠。
你這一臉興奮是什麼鬼?
你就是要聽人家小時候的八卦事迹吧?
一定是這樣沒錯了,我真相了。
剛才還冥思苦想抓耳撓腮的趙哲忽然眼睛一亮。
「我又想到一個事,光弟,當初我們兄弟三人被父皇懲罰抄書,你說三根毛筆捏一起就能一次寫三遍,最後挨了揍,這事你記得不?」
趙光好看的面龐上頓時一黑。
媽的這事你們是怎麼打聽出來的?
趙哲似乎是腦子終於靈光了起來,又要說什麼,被趙光打斷了。
「停停停,這都是稍稍用些手段就能打聽出來的事情,算不得真。」
內心:「尼瑪,再說下去老子就沒有秘密了好嗎?」
趙哲被叫停,有些遺憾的砸吧砸吧嘴。
楊凌同樣是一臉遺憾的熄滅了眼中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那圍着土匪們的騎兵一個個眼睛晶晶亮,都豎着耳朵聽着自家統帥的黑暗事迹呢,正過癮的時候,咋不說了?
一個親兵走到趙光身邊一抱拳。
「殿下,我覺得這夥人一定是暗中打聽了許多殿下和梁王殿下的事情,這可都是咱們黎陽的重要情報,屬下建議嚴刑拷打,讓他把所有的東西都說出來。」
趙光一聽臉色更黑了。
滾滾滾。
都特么說出來老子活不活了?
老子不要面子的嗎?
別跟我扯那沒用的,你們就是要打聽老子的黑料。
又深呼吸了幾次的趙光終於再次提起了長槍。
「今天任憑你說的天花亂墜,也別想出去幽州。」
楊凌微微一笑。
「那我就不說了,反正說了你也不信,立刻放開道路讓我離開,要不然你看見這把刀了沒有,我就扎在你二哥大腿上。」
說着,楊凌就舉起手裏鋒利的匕首,對準趙哲的大腿準備捅一刀。
趙哲下了一跳,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又一層。
他驚恐的看向趙光。
「老三你趕緊的吧,要不然我就死了啊,這娘們下手黑著呢,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趙光神色冷漠,他冷冷的看着楊凌,不屑的笑了一聲。
「演,你接着演啊,我二哥屁股蛋子上有個心行的胎記,還是紅的呢,你有嗎?」
楊凌:「偶吼吼。」
土匪們眼睛大亮。
那圍着土匪們的幽州騎兵也是一個個雙眼放光。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身邊楊凌大眼睛不停地在自己屁股上游弋。
趙哲猛然雙手捂住屁股,神色猙獰的對着趙光說道。
「哼,靖王果然名不虛產,這樣都騙不到你。我認栽了。你殺了我吧。」
楊凌頓時一怔。
「大哥,不就屁股上有個胎記么,好多小孩都有的呀,有啥不敢承認的呢?」
「為了個胎記就要死要活的,你不至於的哇。」
不過眼神依舊沒有離開趙哲的屁股。
他轉頭看向趙光。
「你確定趙哲屁股上有胎記嗎?」
趙光冷冷一笑。
「那是我二哥,你知道我知道?」
楊凌聞聽趙光這話,眼睛更亮了。
刀也插回大腿上的刀鞘,嘿嘿笑着就沖着趙哲伸出了手。
「你幹嘛,你起開,別碰我,走開你們都走開啊!」
趙哲神色驚恐,瘋狂揮手蹬腿企圖趕走圍向自己的人。
可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
況且不只是四手,還有楊凌和一干土匪呢。
在一陣帶着「誒嘿嘿」的詭異笑聲里,伴隨着幾聲「刺啦」聲,趙哲那件本就千瘡百孔的蟒袍徹底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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