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哲沒解釋什麼，只是讓人送上了那幾隻熊掌。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食材，會做么？」趙哲問道。

「這個時候還提什麼熊掌啊，到底咋回事啊？」楊凌有些抓狂。

「什麼怎麼回事，要我說的這麼直白嗎？你那個箭法，要是不加上大量麻藥，你能射中哪？還不是為了擦破點皮就能得到一隻兔子野豬什麼的。」趙哲翻了個白眼。

「額，不是這個事，是那個男人，還有斷腸散是啥？」楊凌悄咪咪的指了指一個方向。

「一種毒藥，毒性猛烈，吃下去幾個呼吸就能要人性命，一般都是給死士準備的。」趙哲面色平靜。

「那個人是死士？那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就服毒自盡么？還能讓你抓住？」楊凌不解。

電視都演了，那些特工啊，特務什麼的，一旦受傷或者即將暴露，都是嗷一下就死了，能讓你抓住的那都是反派。

「對啊，沒等咽下去就昏了，還好你那一箭直接射進肚子里，藥性猛烈，要不然他還真就死了。」趙哲對著楊凌豎起大拇指。

楊凌：「……」

出來一趟，丟人敗興不說，還差點弄死個人，幸虧是個身份有問題的傢伙，要不然楊凌真得以死謝罪了。

不過還好，得到了幾隻熊掌。

這東西不好做，而且相當的麻煩。

野生的熊掌本就有股相當難聞的味道，而且上頭的毛很難處理。

都說熊掌美味，其實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它相當獨特的口感。

這東西楊家菜里並沒有什麼研究，因為這玩意就以楊家的實力也搞不到，倒是有養殖的，但是養殖的也是保護動物啊，沒看那些取膽汁的都被抓起來了嗎？

所以，楊凌對這東西沒有什麼興趣，倒是趙哲說自己府上的廚子有些心得，可以讓楊凌嘗嘗鮮。

也算是額外補償了。

休息一晚，第二天黃昏時分才回到梁王府。

而想吃到熊掌，還要等第二天中午才行。

這東西要烹飪相當長的時間才行。

而營地中緩緩醒來的男子，也被控制起來以後，秘密送到了刑部大牢。

等待他的，將會是慘無人道的折磨。

這些事情楊凌不知道，他正和王府的廚子探討關於熊掌的烹飪方式，並用自己的所學加以驗證。

上輩子很多東西都沒有嘗試過，因為犯法，而且一些動物瀕危，更是想要作死一試都沒有機會。

可在這裡，沒有什麼動物是被保護的。

楊凌還考慮著，以後有機會了，什麼孔雀白鶴，果子狸穿山甲的，都要燉上一遍。

在王府吃了一頓Q彈的熊掌之後，楊凌心滿意足的回到福滿園。

這幾天騎馬可是給他累個夠嗆，一定要好好在家宅兩天，休息休息再說別的。

而王府這邊，也得到了新的消息。

那被楊凌詭異箭法抓到的倒霉孩子雖然一開始什麼都不交代，但是在試過刑部層出不窮的折磨人手段之後，還是吐露出了一些秘密。

兵甲，他在偷偷往外販賣兵器鎧甲。

這東西可是大忌。

就算是譚大將軍，家裡也不能私自藏有黎陽的制式兵甲，十套八套的還說得過去，要是超過五十，那就完犢子了。

當然了，人家也不用藏，光是皇帝賞賜和匹配其身份的就穿不過來了。

每年朝廷制早的兵甲都有專人管理，合適發放，發放多少，那裡的軍營各自領了多少，士兵的數量都有精確的記載。

可這人居然說他私自販賣兵甲，從哪裡得來？賣給誰？錢在哪裡？

而本來應該再有一些其他收穫的時候，那人終於因為受不住折磨，死掉了。

這些事情，趙哲早就第一時間向皇帝做了彙報。

趙哲已經打定主意了，以後再遇到這些事情，只要原原本本彙報就好，自己可不能再趟渾水了。

楊凌提著一個餐盒走到了王府。

今天酒樓殺豬的時候，楊凌弄到了一段豬大腸。

這讓楊凌很開心，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吃過溜肥腸這種神仙美味了。

所以，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原則，楊凌打算讓趙哲也品嘗一下這種人間美味。

民間的美食，絕大部分是源自貧窮。

很多老百姓吃不起那些美味的地方，就只能對著那些不重要的下水動腦筋，於是乎就衍生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美食。

比如內臟，比如雞頭鴨頭，雞翅類的邊角料，尤其適合下酒。

當趙哲見到這從未體驗過的東西的時候，一開始也是抗拒的，但是再楊凌威逼利誘這吃了一塊之後，嗯，真香！

在家裡吃著小菜喝著酒的趙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招惹了一些麻煩。

幾道摺子擺在趙翎的龍案上。

有人覺得，梁王殿下最近總能發現一些陰暗的交易，似乎有些太過巧合。

他把酒樓送了別人，然後買鹽的時候發現了有人在量器上動手腳，私吞鹽稅。

喜歡酒，投資酒廠，然後買糧食的時候又發現了糧食里的貓膩。

偶爾心血來潮去皇家獵場打獵，又恰好在皇家獵場里抓到了一個販賣兵甲的死士。

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難道就不是梁王殿下在一點點的洗白自己？

當然，最後一句不能明說，只能旁敲側擊的表達。

因為沒有證據彈劾一位藩王，也是不允許的。

趙翎看完了幾道摺子后，沒有給予答覆，而是默默的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或許，真的是有些過於巧合了。

可自己這位弟弟，這麼多年以來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野心，每天不是吃就是玩，偶爾也會出去走走，不過行程都極為透明，也沒有任何欺壓百姓的舉動，稱得上是一位十分不錯的王爺。

他當真有心，或者有膽子把手伸向這些地方？

直到皇宮開始掌燈，趙翎才把幾道摺子隨手丟進了竹筐里。

框里，已經有了厚厚的一疊摺子。

這些都是沒有什麼營養的摺子，除了溜須拍馬就是高歌皇帝功德的東西。

許久之後，一個小太監跑進御書房，從竹筐里撿回幾道奏摺，然後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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