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哲抬起頭，看了看楊凌，然後點點頭，只說了一個字。
「好。」
楊凌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賠笑道：「你別衝動啊，我開玩笑的。」
這不是扯淡么，要是手裏毛權利都沒有，那以後出了事找誰啊。
可萬萬沒想到趙哲似乎當真了，居然還答應了。
「真的，你別衝動，我現在已經開始賺錢了，以後越賺越多的時候難免有人眼紅，你手裏要是啥權利都沒有以後咱們不得讓人欺負啊。」楊凌趕緊勸趙哲千萬千萬別衝動。
「你以為我有什麼權利？梁王只是個名頭而已，他們怕的就是這個名頭，還有我祖宗留下的這個姓而已。」趙哲平靜道。
「本來也是有這個想法，之前我把手裏的量器督造還給了朝廷，現在把銀票的督造也還給他們。反正陛下的人也滲透的差不多了，這個所謂的權利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實質作用，還不如乾脆放棄，我還能輕鬆一點。」
趙哲轉着手裏的酒杯，眼中卻透著一抹凄然。
這王爺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就是個可憐蟲而已，這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去也挺好，可別被自己同父異母的親哥哥惦記比什麼都強。
自從上次鹽稅的事情之後，楊凌就發覺趙哲有些不對勁，今天之後這感覺更加的明顯。
和莫言談過之後，楊凌也是知道這所謂的王爺一說其實就是爭奪皇位的失敗者而已。
趙哲更慘，他沒有爭奪，而是自己放棄了。
本來以為一輩子平平安安的做個閑散王爺就不錯，但是沒想到讓自己攪和了兩次，皇帝依然是對這個平時除了吃喝玩樂啥也不在乎的弟弟起了戒心。
「你們家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只要你能受得住咱們這份家業就成，現在一切才剛剛開始，過些日子會有一個爆發期，等到了今年年底的時候，應該就能徹底平穩，到時候一天幾萬兩銀子進賬，它不香么。」楊凌搶過趙哲手裏的酒杯，這貨要是喝多了楊凌可懶得搬他。
「守住你這點家業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前提是你別再給我找麻煩。」趙哲翻了個白眼。
「哎？做人要講良心吶，這幾次你不立功了嗎？怎麼能是找麻煩？」楊凌不樂意了。
「對我而言，立功就是麻煩。」趙哲很惆悵。
「那要是潑髒水呢？」楊凌問道。
「也是麻煩，但是要比立功強上不少。」對於這種腦殘問題，趙哲還當真是仔細思考了一下。
所謂的藏拙，其首要條件在藏，你得藏住了才有效果。
可這兩次呢？屁都沒藏住。
天地良心，趙哲是啥也沒幹，啥也不知道的。
鬼知道那冊子到底是誰給的，這件事趙哲起初懷疑是朝中的人暗自出手，可又說不通，要是朝中的人有這種能量，早就悶聲發大財了。
後來趙哲又懷疑過皇帝，可更說不通了啊。
至於楊凌？
趙哲看着這個雖然面容絕美，身段婀娜的女子，一口喝乾了一杯烈酒，然後舉著酒杯等著杯里沾著的酒液往下滴，還長個大嘴伸個舌頭接着，怎麼看也不像個有謀略的傢伙啊。
莫言就更不用說了，要是有這樣的手腕，就不至於跑到黎陽苟活了。
這事趙哲想了許久也沒有頭緒，除了上次和楊凌莫言說過一次之外，這事趙哲再沒和任何人說過。
喝的也差不多了，趙哲搖搖晃晃的起身，然後準備回王府。
楊凌見趙哲有些迷糊，怕他摔了，就在一旁扶著。
從天字一號的雅間出來，沿着樓梯向下，走到二樓的時候，一個身形瘦小的人笑盈盈的上前打招呼。
「見過王爺，楊姑娘。」這人一身尋常衣衫，看不出身份。
「哦，焦大人。」趙哲醉眼朦朧。
「在殿下面前，可不敢稱『大人』。」那姓焦的官員趕緊彎腰拱手。
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但人家真的姓額，這個字嘛。
「焦大人有事？」趙哲似乎很費力的才睜開眼睛問道。
「無事，無事，只是來品嘗福滿園的美食，既然殿下醉了，那下官恭送殿下。」焦大人彎腰拱手說道。
趙哲隨意的擺擺手，然後繼續下樓，楊凌也裝模作樣的微微頷首，隨後扶著趙哲出大門，上了馬車。
「那人誰啊？」楊凌問道。
「車馬司的司長，焦通。一個五品小官而已。」趙哲一改剛才的醉眼朦朧，口齒伶俐，思路清晰。
「交通？好名字。」楊凌讚歎道。
車馬司，跟車管所應該差不多，既然是個司長，估計至少是車管所所長啊！最次也是交警隊主任啥的。
主要是這名字起得好，焦通，交通，完美！
送趙哲回了王府，再由王府的人把楊凌送回來。
折騰一趟以後，等楊凌再進福滿園的時候，又見到了剛才那位姓額，車馬司的焦大人。
這次那位車管所兄弟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看了楊凌一眼，然後遠遠的拱手之後，進了雅間。
「莫名其妙。」楊凌嘀咕了一聲，然後去後院休息。
明天可是有一個賺錢的日子呢，怎麼能不養好精神呢？
睡飽了楊凌精神頭十足，在院子裏打了套拳法之後，收拾妥當就讓人準備車馬打算去看看溫泉那邊的事情。
現在正是夏天，楊凌除了去看看那邊的生意之外，還帶去了幾個跟隨牡丹多年的老媽子。
這些老媽子擅長烹飪一些精巧的食物。
原來雲雨閣的點心小菜都是出自老媽子的手筆。
只是現在年紀大了，也沒有那麼好的精力，就讓楊凌帶過來做些輕巧的工作。
恰好，楊凌有新的工作給他們。
煮酸梅湯。
這東西原本是只給火鍋店配置的，火鍋配酸梅湯那可是一絕，雖然少了冰塊的酸梅湯要遜色不少，但是這東西酸甜可口，又消暑解渴，正適合溫泉山莊。
而且有了這幾個老媽子在，還能調教一些新的點心師傅。
等她們有些心得以後，楊凌在親自教導一些精緻小菜的做法，這樣一來，溫泉山莊也就有了食物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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