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在老東西家住著不肯回來了。」
顧家客廳里,顧盼兮正在做面膜,見到她,一臉的不屑。
尤其想到酒會上,小賤人和傅三少聊的那麼開心,怒火恨不得把她燒成灰。
「你指的老東西是誰?」
顧蔓瑤拎著行李箱站在樓梯口,望著她氣急敗壞模樣,漫不經心的,「別忘了,你身上至少有六分之一的血脈是外公,你喊外公老東西,那你又是什麼東西!?」
「我不是東西!」
顧盼兮猛地站起來,面膜脫落,濕乎乎的一張臉怒不可揭。
「對,對,你顧盼兮就不是東西,心理清楚就行,不用說出來,大家都知道。」
顧蔓瑤勾唇一笑,拎著行李踏上台階。
「賤人,你以為還在葉家么,這裡姓顧,我看你還嘴硬到什麼程度!」
顧盼兮歇斯底嘶吼,怒視著樓梯上的背影,咬牙切齒。
顧蔓瑤拎著行李箱悠哉的上了樓。
餐桌上,顧蔓瑤換身舒服的家居服坐在旁邊,自顧自的吃著。
葉方婉完全沒有任何病態,甚至和丈夫女兒談笑風生,一家人其樂融融,唯獨顧蔓瑤像個外人,冷落一旁。
她夾起蝦,被另一雙筷子打落,望過去,顧盼兮得意的夾起那隻蝦,慢悠悠剝起來,「媽,這蝦真新鮮,你身子弱,多吃些。」
說完,蝦仁丟進旁邊的碗里。
顧蔓瑤再去夾雞腿,又被她的筷子打掉,冷凝滿是笑意的臉,「你是狗么,這麼愛搶人嘴裡的吃的?」
「你才是狗,一隻沒人要的野狗,爸媽讓你住在家裡已經夠善良的,還想吃飯,哪裡來的臉?」
顧盼兮端起果汁喝了口,趾高氣昂。
「想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野狗么?」顧蔓瑤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捲起心口,低垂的眉眼透著幾分冷意。
「行了,別吵了,一回來就吵個不停,我是做什麼孽,有你這種女兒?」
葉方婉猛地放下筷子,語氣冷淡。
顧蔓瑤僵在原地。
以為自己足夠強大,百毒不侵,真真正正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臟還是會少一個節拍。
前一世他們不惜活活燒死她,自己又在期待什麼?
「我也不知道做什麼孽,會做你的女兒。」
她冷笑著,伸手端起一盤子蝦倒進碗里,又把雞腿,牛扒丟進身前的盤子里,「既然你說我是野狗,那我就是吧。」
盤子里的食物很快被消滅掉,她心滿意足的揉揉肚子,咬著牙籤,「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賤人,你太過分了!」
顧盼兮望著餐桌的殘羹冷炙,站起身,大吼著。
「我還有更過分的,你要看么?」
顧蔓瑤丟下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大步離開。
「媽,你看她,氣死我了!」
顧盼兮坐下來,拉著母親的胳膊,撒著嬌。
葉方婉大手扶著女兒的後背,安慰著,「放心,媽一定給你出氣!」
已經想好該怎麼對付她,老爺子那邊也不會察覺。
晚餐過後,顧盼兮回到房間準備泡個澡,剛打開房門,滿地狼籍,衣服包包還有些首飾全都散落地面。
「顧蔓瑤!」
嘶吼聲引來父母,見到這一幕,震驚無比。
「反了她了!」
葉方婉咬著后槽牙硬是擠出三個字,轉身在卧室里拿出鞭子直奔走廊盡頭。
砰!
一腳踹開房門,直奔床上的身影,皮鞭猛地揮下。
頃刻間,棉絮飛舞,白茫茫的一片。
床上的身影早已經不見。
「小賤人,我忍你很久了,敢碰小兮的東西,我看你活膩了!」
葉方婉惡毒的瞪著她,手裡的鞭子再次揮向瘦弱的身影。
等到的卻不是顧蔓瑤的皮開肉綻,而且鞭子被牢牢抓住,無論她怎麼拖拽也拽不掉。
「不可能!」
葉方婉嘴裡念叨著。
她自幼就學的一手鞭子,別說一個十九歲小姑娘,就連作戰豐富的老爺子接下這鞭子都有些吃力。
顧蔓瑤輕蔑一笑,鞭子在手掌纏繞幾圈,稍稍用力,便奪過來,慢條斯理的甩動著,「以前我不躲因為你是我媽,只要你解氣,哪怕挨兩下又能怎麼樣。」
說到這,唇畔的笑容愈發冷冽,抬起頭,眸底的仇恨瞬間迸發,「現在只有血海深仇!」
話落,揮起鞭子用力的抽打在床上,棉絮飛舞,仿若漫天大雪緩緩落下。
咔嚓!
床板應聲而裂,瞬間坍塌,分成兩半。
「痛快!」
顧蔓瑤扔到鞭子,在衣櫃里拿出兩件衣服搭在肩膀,走向門口,「我剛剛瞧見盼兮房間的床不錯,我暫時委屈一下。」
「不可以,你不……」
顧盼兮抗議著,對上那雙寒意的杏眸,聲音戛然而止,下意識的躲到母親的身後。
剛才的一幕,看的她心驚肉跳,想到這鞭子抽到身上,不死才怪!
「媽,她好可怕。」
顧盼兮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見識到她的可怕。
葉方婉也是第一次正眼看這個不受待見的女兒,好像真的變了一個人,不再是那個逆來順受,唯唯諾諾的顧蔓瑤。
今晚發生的一切,也是顧蔓瑤正式和顧家宣戰,未來的日子只能自求多福。
躺在顧盼兮柔軟的席夢思上,微風吹起紗簾,星空一覽無餘。
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兩個女兒的區別對待會這麼大?
顧盼兮從新錦衣玉食,住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再看看她,連住的都是沒有窗戶的雜物房,衣服是別人不要的,時不時還要被揍得遍體鱗傷。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嚇得她猛地坐起來,腦瓜子「嗡嗡」的。
慌亂的摸到手機,見到來電號碼,長長呼出一口氣,「南姐,這麼晚打電話,不會是想我想的睡不著吧?」
「想你個大頭鬼,睡什麼睡,我現在還在公司開會,哪有時間睡覺!」
南晴的聲音自聽筒傳來。
顧蔓瑤抬頭望眼時鐘,已經是深夜十一點,有氣無力的趴在床上,「南姐,你太辛苦了,愛你,mua~」
「別扯廢話,沈知秋病了,有一檔野外求生的節目你去不去?」
南晴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來,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