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不急不緩的將盒子給打開,拿出了一排手指夾蓋大小的香薰,她從裡面挑出幾塊五顏六色的幾塊膏體扔進了旁邊的琉璃瓶子裡面。
「劉國棟已經被孫家給壓制了不少年了吧?」沈綰扭頭去看顧承恪。
她其實對於京城之中的陳年舊事並不怎麼了解,所以這還要專業人士來解答。
「沒錯。」顧承恪肯定了沈綰說的話,「劉國棟確實是早已經對孫家不滿了,之前的時候好幾次都想要和孫家搶奪權利,不過都被壓制下去了。。」
沈綰意味深長的道:「一個人被壓制的越久,那麼就越容易反彈。」
她將那些五顏六色的香薰給混在一起,最後再加上了一瓶精油,再然後將那只有兩寸高的小琉璃瓶子給蓋上搖晃了一下。
很快裡面,便析出了一層紫色的液體。
那一層紫色怎麼看怎麼詭異,讓青槐和青河都忍不住往後面倒退了好幾步。
青河嘴角直抽抽到:「王妃,您這是……」
鳶尾幾個人看著這兩人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真是沒出息,不過就是一瓶小小的紫色藥液而已,就把他們給嚇成這樣。
沈綰拎著那透明的琉璃色瓶子在自己的跟前晃蕩了一下,漆黑的瞳孔之中閃過一絲絲詭異的光芒:「當然是好東西,等到過節日你們就知道了。」
元蕭也跟在後面咕咚了一下咽了一口口水,默默的打了一個寒噤。
其實他也覺得他們聖女這個樣子怪可怕的,毒脈一族之中雖然很多人擅長用毒,可是用到這種出神入化詭異至極的地步,他們聖女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青河看著那瓶藥液便覺得頭皮發麻,眼神四處亂飛:「屬下還想起來有一些事情,屬下就先走一步。」
青槐:「屬下也繼續去追查去了。」
兩個人說著,便嗖的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沈綰回頭看元蕭和鳶尾。
元蕭先是臉皮僵了一下,隨後蹭的往後退了一步,訕訕笑道:「聖女,我這想起來您交給我的任務好像還沒完成呢,我也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了。」
他拽著鳶尾飛快離開,剎那之間就消失了蹤影。
關鍵是鳶尾居然沒反抗。
沈綰實在是無語向天翻了個白眼:「這至於嗎?」
她忍不住嘀咕道,隨後將自己那瓶紫色的藥液懟到了顧承恪的跟前,「這東西真的就這麼嚇人嗎?」
顧承恪面部改色的張那瓶藥液拿著放好:「這顏色看起來不錯。」
沈綰哼哼一聲:「我就說嘛,這東西的顏色看起來這麼漂亮,他們的眼光真是不好。」
她捧著顧承恪的臉頰親了一口,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當即便從他的懷中竄了出去。
可身後的那隻手如影隨形的,直接抓住了她的衣領,帶著她的脖子,將她往後一拉,她整個人就跌進了顧承恪的懷中。
沈綰驚恐了:「喂喂,你現在想幹什麼?這可是白天!嗚嗚——」
到最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站在門口的鳶尾花抱著自己的手臂,默默的看了兩眼青天白日。
晚上不行,百日不行,什麼時候才能過來呢?
夜晚。
皇宮。
梨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隨後又憂心忡忡的起身,走到了桌子邊。
門口的小丫鬟聽到動靜,立刻走到屏風外面,低聲問道:「娘娘可否是因為太冷了?」
梨棠好感受著的寢宮之中的熱度,心中有些無語。
也不知道這小宮女是不是有問題,這將自己熱得煩躁不已的寢宮,竟然還被她詢問冷不冷。
那要怎麼才算熱?熱死嗎?
梨棠雖然才是第一次到皇宮之中來,不過皇帝似乎早早的就已經派人將這邊給打理好了,所以她一回來的時候便被皇帝的太監給帶到了這裡,而並非是和皇帝一起住。
她煩躁的正是這一點兒,她只以為自己回來之後要隔上一段時間才會和皇帝分開,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速度竟然這麼快就當天回來,當天就分開。
那以後皇帝對她的新鮮感還會保留多少呢?
梨棠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吩咐那小宮女:「本宮是第一次回宮,所以有些睡不著,你先下去吧。」
和這些小宮女講了又能做什麼呢?
他們什麼都不懂。
那小宮女聽到她這話,於是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很快就退了下去,屋子裡面安靜了下來。
屋子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今夜的月色好像被雲層給遮擋住了,房間昏暗,伸手不見五指。
梨棠喝了兩口水,冷靜了一會兒,緊接著就想轉身重新倒回去睡,可是這個時候,一隻手卻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面。
梨棠當時被嚇得打了個寒顫,渾身一哆嗦,差點驚呼出聲。
可是那人彷彿知道她的動作,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巴。
「小聲一點兒,否則的話到時候我可不確定是不是會殺了你。」那人壓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梨棠的瞳孔驟然一縮,立刻意識到自己身後的這個人是誰——沈綰。
她知道對方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可是這些日子在船上的時候,她一直沒有等到沈綰動手,還以為沈綰是投鼠忌器了,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在這裡等著自己。
那隻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無比的纖細,可是只有梨棠自己知道,這隻纖細的手能夠在瞬間就捏斷她的脖子。
梨棠不敢有任何的動作,只能站在那裡,緊接著她就感覺到沈綰對著她噴了一些東西,那東西帶著一股淺淺的芳香味道。
可是她知道沈綰身上帶著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至少對於她來說肯定不是。
梨棠立刻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給我用了什麼?」
但是此刻她說出來的話也是軟綿綿無力的,整個人一下子就跌倒在床上了。
沈綰在她的床頭擺放了一顆小小的夜明珠,那夜明珠的光輝正好能夠將這一小團地方給照亮,而不吸引外面人的注意。
當然,就算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力也沒有什麼,因為外面的那些人都被她給迷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