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心想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於是挪著自己蝸牛一樣的步子:「進去就進去,你們兩個自己慢慢走吧。」
三個人看她那磨磨蹭蹭的樣子,恨不能夠將她直接給扛進去。
憐香實在是忍不住了,上前故意撞了沈綰一把:「唉呀,王妃。」
她順勢拽著沈綰的手腕,將沈綰往前一拉。
沈綰一個踉蹌,人立刻就到了門口。
憐香做完這樣的事情,馬上就閃身退到了一邊。
沈綰惡狠狠的看她:「你這個丫頭,膽子是不是越來越大了?」
憐香沖著她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學著她平日裡面裝無辜的那副樣子:「我剛才不是故意的,王妃,你人這麼好,應該不會怪我的吧。」
沈綰陰惻惻地沖著她笑:「不怪你當然不怪你,我又怎麼可能會怪你呢?」
小丫頭膽兒越來越肥了,真以為她沒有辦法收拾她不成?
憐香心想她現在就是一隻紙老虎,壓根就不怕,背後的小狐狸尾巴慢悠悠的搖晃著。
沈綰是看得又好氣又好笑,心想這小丫頭就是仗著自己對她的那幾分寵愛有恃無恐。
不過就像管家說的那樣,這來都來了,人又不可能走。
想通了這點兒,沈綰乾脆便大步流星的進了屋子。
她大有一副「早死早超生」的英勇就義的模樣。
憐香看到沈綰進去了,叉腰道:「果然就得應該這樣,平日裡面磨磨蹭蹭的,這得什麼時候才能夠恢復記憶呀。」
她覺得就是因為王妃和他們相處的久了,所以這才想起了一些和他們的記憶,而沒有想起王爺的記憶,是因為和王爺相處的時間少。
這不和王爺相處又怎麼能夠想起記憶呢?
夫妻兩個就應該多相處相處才是。
憐香得意洋洋的轉身,她的身後,楚綿綿和老管家都沖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幹得漂亮!
憐香笑得眉眼彎彎。
過獎過獎。
沈綰以為老管家說的顧承恪已經處理好了所有的事情是真的,便直接往他的書房走了。
這一隻腳踏進了書房的門檻兒,忽然才聽到裡面有人在埋怨道:「王爺,皇上將官員的事情交給了三王爺他們那一部的官員,又重新將冷宮之中的十二皇子給接了出來,這看樣子是真的要重新培養了,為了王妃您就真的……」
「夠了。」顧承恪冷冰冰的打斷了他的話,「這些事情本王自己心中有數再說了,父皇要欽定什麼繼承人,那是父皇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你先退一下吧。」
那官員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
可是顧承恪在他們的心中向來是有威望的,他也不敢反駁,起身拱手作揖:「今日臣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聽聞宮中有風聲,傳言說皇上正準備下江南……也不知道這次皇上會帶誰又會留誰在這裡監國……臣就先告退了。」
他轉身,才看見門口竟然站著沈綰。
官員想到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臉上不經意有些燒得慌,慌慌張張的行了一禮:「王妃。」
緊接著就快不離開了。
沈綰雖然只聽到了這麼一句,可這事情的前因後果她都清楚,躊躇著上前:「你大可不必因為我就和皇上作對。」
她對皇帝沒有什麼好感,可是顧承恪又不一樣。
那到底是顧承恪的父皇。
「你過來。」顧承恪沖著她招招手。
等到沈綰走到他跟前的時候,他直接一把拉住了沈綰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上一帶。
沈綰一個不慎之下,跌入他的懷中,那冷冽的,猶如松山白雪一樣的氣息撲面而來,將她全部包裹。
「你接下來的話是不是還想說,到時候你可以一個人回去?」顧承恪毫不客氣的拆穿了她心裏面的那些小九九。
沈綰的臉上不經露出一絲絲尷尬之色。
因為顧承恪說的沒錯。
「這件事情不許在我的跟前再提,無論發生了什麼,若你還對我有感情在,那你就是我的王妃,唯一的王妃。」顧承恪將手裡面的狼嚎給放下。
可由於方才的動作,他手上帶了一點墨。
他壞心思的用沾了墨汁的那隻手輕輕的去捏沈綰的鼻尖兒。
「若是再敢有下一次的話,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沈綰跟著皺鼻子又皺眉頭,嘀咕道:「可若是你變了心了呢?」
「我不會。」顧承恪斬釘截鐵的說,他從旁邊抽出一把匕首塞進沈綰的手中。
「之前的時候我就曾答應過你,我心中只有你一人,你也曾說過,如果我敢變心,你就殺了我,若真的有這麼一天,你就用這把匕首將我的心給挖出來。」
沈綰捏著那匕首,腦海之中忽然閃過幾段零星的碎片。
那個時候的她笑眯眯的看著顧承恪,用手指戳著他的胸膛,聲音,狠狠的威脅:「若你敢變心,那麼我就殺了你。」
沈綰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感情還真有這件事情?
沈綰將那匕首給收好,站起身道:「那我就勉強將這東西給收好了,你可要記住你自己說的話。」
顧承恪:「我一直記著。」
皇帝要下江南,這件事情到底還是流傳了出來。
顧承景手底下的人坐不住了。
「王爺如果您能夠拿到這次的監國大全,那麼到時候在立儲君這件事情上,必然會有一爭之力,如今七王爺已然被厭棄,十二皇子年齡又小,這監國的權利肯定會落到您的手上。」
像是他這麼想的,朝廷之中的人不佔少數。
就連顧承恪這邊的人也是這樣覺得的。
下了早朝,不少的人都在同顧承景道喜。
顧承景施施然的走到顧承恪的跟前,裝模作樣的說:「父皇如今要下江南,恐怕到時候就要讓七皇帝好好的照顧父皇了,你這脾氣也是倔,和父皇道個歉,不也就什麼都過去了嗎?何必呢?」
他說話之間背後的那條尾巴都已經,快要翹上天了。
內閣新晉大臣文遠姝最是看不起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站在顧承恪的旁邊冷哼了一聲:「如今事情還沒有成定局,明王可莫要得意的太早,到時候風大閃了舌頭。」
顧承景暗中恨恨的罵了一句「老東西」,可是看見顧承恪在旁邊不說話又越發的得意起來,覺得自己終於打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