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這才重新看向顧承恪,「你,剛才說什麼,我可是打了你的側妃?」
對方就這麼一副好脾氣嗎?
「我知道。」顧承恪煞有其事的點點頭,「不過我覺得一個巴掌可能有點少,這樣吧,再補上兩個巴掌。」
憐香一喜,當即上前,磨拳霍霍。
」王爺……」
「不用你出手。」顧承恪非常嫌棄,「青稞,你來。」
青稞和青河是一對兄弟,不過之前的時候一直是青河在正大光明的替顧承恪辦事,青稞則在暗處居多。
但今天青河有事情,便讓青稞起來頂班了。
面色蒼白的青年上前一步:「王爺有何吩咐?」
「你上去吧,十個巴掌,一個巴掌也不能少。」
「是。」
青稞只聽顧承恪一個人的命令,於是當即立刻上前一步,趁著孫菲菲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
那一聲清脆的響聲,孫菲菲直接被那一巴掌打翻在地。
她趴伏在地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片疼,感覺像是臉都被打爛了似的,她哭喪著尖叫着道:「王爺,我是您的側妃,您為什麼這麼偏心?我沒有做錯什麼呀。」
「你自己剛才都還說你做錯了,現在又死活不承認了?」顧承恪反問她。
孫菲菲一時之間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剛才的那些話就只是說說而已,只是為了激起對方心裏面的保護欲,誰知道顧承恪竟然把這些話都給當真了?
看着青稞朝着她走來,她尖叫道:「我的義父是輔國大將軍,我是皇上親自賜給您的側妃,您不能這麼對我。」
「剛才王妃說的沒錯,你只是一個側妃而已,從側門抬進來的而已,一個妾室,本王打你就打你了,父皇難道還會因為這幾個巴掌來找我的麻煩?」顧承恪不耐煩道。
不過為了在沈綰面前多表現一下,他還是願意多說兩句的。
討好媳婦最重要。
孫菲菲的心裏面瞬間就涼了半截。
接下來任憑她怎麼尖叫,哭喊,求饒,顧承恪都沒有絲毫的心軟。
而作為只聽他命令的青稞,更是毫不猶豫的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在她的臉上。
至於沈綰,單純看好戲。
直到十個巴掌都打完了,孫菲菲的臉已經徹底的腫成了豬頭,,嘴角也被打破了,整個人都凄慘的不能看。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目光怨恨的看着沈綰。
都是因為她。
「這段時間側妃身體不舒服,就讓她在一品小院裏面安心休養吧,任何人不準去探望,也不允許側妃隨意出去。」顧承恪冷冰冰的吩咐。
之前為了找沈綰,他沒有心思管這個。
可現在沈綰找到了,而眼前的這個不識趣的女的,卻前來挑釁他的心肝,真當是找死。
「不,王爺,您不能夠這麼狠心,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您,您看看我,您看看我……」孫菲菲聲嘶力竭的大喊,可是卻被院子裏面的兩個侍衛給拖了下去。
沈綰看戲都看驚呆了。
顧承恪,和傳言中的好像不太一樣?
「聽說她是皇上賜給你的,你就這樣把她打了,真的沒有關係嗎?」沈綰試探性的詢問。
皇帝賜婚,就算再不喜歡,也得給幾分面子吧?
「當初父皇將她賜給我的時候,我並沒有答應,是他們瞞着我將她給抬進府中的,沒有殺了她,已經算是我給父皇的一個面子了。」顧承恪伸手揉揉她的頭,「這個王府之中的女主人就只有你一個,再沒有第二個了,若是誰再敢挑釁你,直接拔劍將人宰了就是,有什麼我替你擔着。」
沈綰心中一暖。
她抿著唇笑道:「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特別像是捧殺?」
好像要把她捧到天上,到最後無情的時候又重重的將她給摔下來。
顧承恪一弄:「非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他只是想要給她最好的而已,卻沒有想到會惹起她的誤會。
沈綰看到他眼神之中閃過的一絲慌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剛才是和你開玩笑的。」她笑眯眯的而將雙手背負在自己的身後,「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能夠分辨得出來,對了,你吃早飯了嗎?」
雖然兩個人昨天才見第一面,今天也不過才是第二天,可是沈綰對他卻並不怎麼客氣。
那種親密熟悉是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的,也是身體自發的記憶。
顧承恪看見她對自己笑得猶如一朵花一樣,心情也緊跟着大好:「未曾。」
沈綰:「那就一起吧。」
吃完飯,兩人又在院子裏消了會兒食。
很快便有人來稟報:「王爺,有大夫過來了。」
顧承恪立刻起身道:「去將大夫給請進來。」
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鳶尾。
鴛尾這段時間是忙得不可開交。
由於沈綰的失蹤,她就沒有留在王府,而是在每一座城市裏面搜尋,就差掘地三尺。
可也不知道為何,之前,沈綰被擄走的時候,落在地上的那塊聖石像是被封印了一般,再沒有發出任何的光芒。
所以任憑她怎麼找也找不到。
鳶尾一走到沈綰的跟前,看見她的面容,便直接沖着她單膝跪地道:「參見聖女。」
這與眾不同的稱呼,將沈綰給嚇了一跳,迷茫的扭頭去看顧承恪。
「聖女?」
沈綰被他們的這個反應嚇了一跳,而他們也同樣的被沈綰的這個反應給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
聖女不認識他們了?
顧承恪先是拉着沈綰的手,柔聲道:「你是毒脈一族的聖女,他們是毒脈一族的人。」
隨後他又對着鳶尾花道:「綰綰失憶了,這次將你們叫回來,就是想看看你們能不能夠恢復她的記憶。」
鳶尾目瞪口呆的看着沈綰。
如今的沈綰對於她的目光確實是很陌生。
而她身後的元宵和袁山更是被震驚的嘴巴大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聖女居然失憶了?
鳶尾苦澀的搖頭:「我對於這一塊確實是沒有任何的了解,恐怕還是得給族中的長老傳遞消息,讓長老過來替聖女看病。」
她在毒脈一族之中的醫術,絕對算不上是頂尖的,相比於醫術,她的毒術是要更厲害一些。
所以這件事情她也確實是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