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卻輕而易舉的抓住了老三的手腕,一個轉身,緊接着手肘頂在他的肚子上,然後是乾脆利落的過肩摔,將他給摔了出去。
咚的一聲巨響,老三砸在地上終於砸了兩下,才勉強爬起來。
「三哥。」
「老三。」
吃早飯的那些人販,紛紛站起來,目光不善的看向沈綰。
沈綰活動着自己的手腕,忽而開始倒數:「十,九,八,七……」
「你以為你在這裏裝神弄鬼,我們就會放過你了?」另外一個男人冷聲道,沖着身後之人打了個手勢,「不過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學了幾招把式而已,別被她給嚇住了,她要是真敢和我們動手,昨天的時候就已經和我們交過手了。」
「六。」
「五。」
那些人販子面面相覷,當然沒把神神叨叨的沈綰放在眼中,一擁而上。
「三,二,一!」
等數到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沈綰向遠方遠遠的跳開了。
她目光含笑的瞧著這些人,打了一響指。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一群人忽然腳步一停一頭栽在了地上,當即就昏迷了過去。
一個接着一個,就像是下餃子似的。
有些體質比較好的,還勉強能夠撐住,沒徹底暈,就是站不穩,倒在了地上。
老三就是那個躺在地上卻沒有完全暈過去的人:「你,你剛才對我們做了什麼?」
他響起沈綰那個時候伸手搖晃,肯定就是那個時候。
「就是給你們加了一點小小的調味料而已。」沈綰唇角輕輕的勾起。
眼前的這些人大部分都失去了意識,就算少部分還清醒著,基本上也不能夠動彈了,所以對讓的威脅等同於無。
她走過去撿起一把刀,在老三的脖子上面比劃了一下。
沈綰笑眯眯的道:「我這個人呢,之前好像沒有殺過人,所以業務不太熟練,第一次,你將就一下。」
老三額頭上忍不住落下來一滴冷汗,緊接着一股尿騷味就傳開了。
沈綰定睛一看,原來是老三給嚇尿了。
她唇角有些無語的抽搐著:「不至於吧?」
老三的雙腿不自然的抽搐,驚恐道:「你放過我,我可以把之前從你身上搜刮出去的錢財。」
沈綰差點就被他這番不要臉的言論給氣笑了。
她一腳踹在對方的臉上:「那是我的東西,拿回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至於你……」
她一把長刀從對方的耳邊擦了過去,狠狠的插在地上,那刀都沒入了半尺深。
老三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心跳都差點兒停止。
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因為沈綰的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他這一次,可能真的碰到了硬茬子。
沈綰冷冰冰的道:「不殺你不是因為不想殺你,而是因為怕嚇著這些人,感謝他們吧。」
沈綰彎腰從他的身上取出一串鑰匙,轉身去將那鐵柵欄給打開了。
她和善的沖着那些人笑:「現在壞人已經被處理了,大家趕緊出來吧。」
在裏面抱成一團的那些人害怕極了,在沈綰的微笑的目光之中,他們才緩緩的探出了身體,跳出了這將他們關了好幾日的牢籠。
腳踩地面的那一瞬間,他們湧出了一股極為不真實的感覺,瞬間眼淚奪眶而出。
「我們真是得救了?」
「真的得救了,多謝姑娘,多謝姑娘幫忙。」
「謝謝姐姐。」
這些人紛紛朝着沈綰跪下。
沈綰虛虛的托住一個人的手肘:「想要謝我現在大可不必,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將他們給關起來。」
「好。」
那些人巴不得這些人販子死,現在有機會,肯定不會放過這些人販子。
他們一咬牙就打算將那些人販子給拖進牢籠裏面。
「等等,你們在我後面跟着走。」沈綰又提醒道。
她走到最近的一人跟前,輕而易舉的卸掉了對方的胳膊和腳腕。
咔嚓兩聲,那人的胳膊就無力的耷拉下來。
沈綰:「現在可以動手了。」
沈綰對這一行業務顯然非常熟練,手一拽一扯,基本上就能迅速的卸掉這些人的胳膊或者是手腕。
咔嚓咔嚓的聲音像是一首樂曲一樣在這個清晨響起。
還清醒著的那幾個人眼睜睜的着她向他們走來,忍不住的使盡了最後一絲吃奶的力氣向後退。
沈綰此刻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地獄裏面爬出來的惡魔。
沈綰笑了:「別害怕呀,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
拿來吧你。
等到將所有人都處理完,沈綰這才拍了拍手,活動了一下自己乾澀的腰肢:「好了,既然都已經處理完了,那麼咱們就在這裏分道揚鑣吧。」
「那,這些人販子怎麼辦?」有人忍不住發問。
他們彷徨而無助。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臨沂的人,而且大多數都是一些孩子和女人,以前是足不出戶的,這會兒只覺得無助極了。
對於沈綰這個救了他們的人,他們忍不住生出一絲期盼,希望對方能夠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沈綰:「前兩日的時候下了濛濛細雨,土地是濕潤的,這兩日卻天氣大好,地面上還有車軲轆的印記,你們順着車軲轆的痕迹一直走就能夠回到臨沂。」
她還真沒打算好人當到底。
而且現在回去,容易被羽夜給抓住。
沈綰道:「至於這邊這條路應該是前往盛京的,大概還有小半日的路程就到了,到時候我會去官府之中報官。」
沈綰停頓了一下,又從自己原本的包袱之中掏出幾兩碎銀子:「這些錢你們就在路上拿着去買吃食吧,這些人就放在這裏,籠子被關上了,沒有鑰匙,他們的胳膊也被我卸了,人是出不去的,到時候只等官府來收人就行了。」
她不相信這些人只干過這麼一票。
這些人肯定是官府通緝的要犯。
沈綰走得很灑脫,那些站在她身後的女人孩子們都忍不住愣了。
「這下子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回家了。」其中一個稍稍年長的女子強硬道,「姑娘已經幫了我們很多的忙了,我們不能一直依靠姑娘,走吧。」
飯都已經端到桌子上了,他們動動手就能夠吃到的事情,沒必要在勞煩對方嚼碎了喂到嘴邊。
沈綰沒有那個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