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江湖上有一句傳言叫做——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對於殺手來說,晚上行動是最方便的,只要夜行衣一套,那麼在黑暗之中,就少有人能夠發現。
一群人如同風一樣疾掠而過,最後停在了一家院子頂上。
「我說這個月都第幾次了,那老傢伙已經不中用了,咱們到時候如果再想個法子,那小賤人鬼精靈的很,要不然找一群混混過去。」
「我看不行,她身邊的那兩個人好像都是練家子,隨隨便便的找兩個人,恐怕對她產生不了什麼影響。」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眼看着她這生意一天天越來越好,你想想那鋪子,那要是我們的,那該是多好。」
「你以為我不想嗎?」
屋子裏面發生的爭執聲,傳到了房頂上,幾個人的耳朵里。
羽夜當場就想抽出自己的長劍,這裏面的人捅個對穿。
原來僅僅是因為這個樣子,所以裏面的那些人便要對沈綰下手,尤其可見那心黑。
沈綰一把抓住了羽夜的手:「你暫時先不要衝動,你看我的。」
沈綰從自己的衣袖之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竹管,沖着屋子裏面吹進去。
屋子裏面原來正在絮絮叨叨說着話的賀晚娘以及賀冬娘忽然眼皮子越發的沉重了起來打着瞌睡。
「行了,老娘也不和你說了,老娘困了……」賀冬娘先是打了一個重重的哈欠之後,踉踉蹌蹌的準備回自己的屋子裏面睡覺。
然而還沒走出屋子呢,她就一頭撞在了門板上面,撞的那叫一個眼冒金星。
她惱火的捂著自己的額頭,回頭憤憤的瞪着賀晚娘:「你推我幹什麼?」
賀晚娘只覺得她莫名其妙,心中一陣窩火:「你是不是瘋了?我哪有推你。」
「明明就是你推的我。」賀冬娘伸手想要去推她,想要報復回來。
可是賀晚娘本身的性子也很偏執,又怎麼可能讓她推到自己,於是兩個人就發生了爭執。
一開始是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不慎之中打翻了屋子裏面的桌子,燭台,以及各種東西。
最後兩個人在地上開始掐架起來。
她們越來越暈越來越暈,只覺得眼前的人面容好像變了,那臉開始猙獰,長出了長長的獠牙,雙眼瞪如牛眼睛,像是一頭來尋命的惡鬼。
可是偏偏對方又抓着自己不放。
賀晚娘以及賀冬娘當場就打了一個尿驚,然後下手越發的狠了起來。
「我掐死你這個惡鬼,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夠嚇唬到老娘。」
「我也要掐死你。」
兩個人嘴裏面念念有詞的,將對方掐的那叫一個面紅脖子粗,到最後兩人實在發現受不了了,忽然又放手,急忙向後退去。
正此時,在屋頂上的沈綰掀開了一片瓦,雙手包裹住自己的臉頰,陰測測的道:
「你們為什麼要害我?你們害了我一條命,給我拿命來。」
兩個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東西,竟然大聲哀嚎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去找她,是她害的你。」
「你這個王八犢子,明明就是你把葯給我的,所以我才不小心害死了人,你反而還要栽贓到我頭上?我去你娘的。」
兩個人爭吵起來,這內容卻叫人膽戰心驚。
沈綰越聽越不對勁兒,便順着內容繼續問下去:「把你們傷害我的過程都給我。我如實招來,給我跪下,磕三個頭喊我的名字,對我道歉。」
「劉燕生,是我們對不起你,我也沒有想到把葯給拿錯了,是我們對不起你啊。」
兩個人聽到沈綰的話之後立刻跪了下來,頭不停的撞着地面,磕著響頭。
這聲音咚咚咚的,兩個人的頭都磕爛了,卻不敢停下來。
「我要殺了你們。」
沈綰故意壓低了聲音,發出一聲野獸的咆哮。
原本在院子裏面跪着的兩個人,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奪門而出。
哐當一聲巨響,將這條衚衕裏面其他的人都給驚住了。
有些人連忙衝出來,驚慌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然後他們就看見賀晚娘和賀冬娘只穿着一身單薄的衣服,腦袋發腫,驚慌失措的,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繞着小衚衕轉來轉去。
「我真的不是故意殺了你的,你就放過我吧,你去找她,去找賀晚娘啊,是她用藥把你給葯死的,劉燕生你去找她呀。」
她說的話讓巷子裏面的其他人都驚呆了。
劉燕生這個人的名字,他們實在是太熟悉了。
因為之前的時候這個人常年都會來他們這裏找魏老先生看病,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何就死了,緊接着魏老先生又傳來葯傻了自己孫子的消息,所以大家就把兩件事情聯繫起來。
可是現在他們聽到了什麼?
原來這個劉燕生的死和魏老先生壓根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竟然是這兩個惡毒的婦人害死了人之後還栽贓陷害了魏老先生。
「我一直以為是魏老先生不承認這件事情,原來不曾想到確實是他壓根就沒有干。」
「魏老先生這麼多年的為人了,我本應該相信他的人品,可是卻被這兩個人忽悠的這樣傷害魏老先生。」
衚衕巷子裏面的鄰居們七嘴八舌的說着,看向兩個還在被嚇得團團轉的女人,雙眼之中冒出了怒火。
「不能夠讓魏老先生這樣平白的被冤枉,咱們一定要把他們押去見官。」
「沒錯,和這樣的人做鄰居,我這心裏面都毛得很。」
這群人七嘴八舌的,有的從自己家中拿出了麻繩,有的則從自己的家中拿出了木棍,將兩個人團團圍起來,然後再將她們捆住。
沈綰也沒有想到,自己就是給自己報個仇,還能夠牽扯出這麼一件事情。
她越發的生氣了,捏著瓦片冷冰冰的道:「就讓他們這樣去蹲大牢,也實在是太簡單了一些。」
她心裏面不停的想着法子,又捏著另外一根小小的煙管,朝着那邊吹了過去。
於是剛剛還在迷迷糊糊之中的兩個婦人,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但是她們二人卻是一臉懵逼。
「這是發生了什麼?大家怎麼將我們姐倆給圍起來了?」賀晚娘掙扎了一下,沒掙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