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劉大壯一扭過頭,沈綰正撐著一把傘,擋在了巷子口的另外一端。
這條巷子非常的幽深,巷子兩邊還堆放著一堆柴火背簍等東西,再加上非常狹小,壓根就沒有人往這邊過來。
劉大壯跟著沈綰看了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小賤人,你以為你能打得贏我嗎?」
他在心裏面簡直快要笑吐了。
沈綰這無異於就是羊入虎口嘛。
他看著沈綰那曼妙的身姿,有些心痒痒。
依照他的經驗來看,沈綰身段這麼好,聲音又這麼好聽,隱藏在面紗后的那張臉肯定也差不到哪裡去。
指不定還能讓他好好玩玩。
他雙手伸著慢慢的靠近沈綰。
而在這時他的背後又落下一個人。
紅葉落地的聲音很輕盈,所以劉大壯壓根兒就沒有聽見。
直到紅葉一腳踹在他的腰桿上面,直接將他踹飛出去,臉朝地,落在了沈綰的跟前。
「啊!」
劉大壯慘叫一聲,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自己的腦袋怒吼道:「誰?哪個王八羔子竟然敢在我的背後放陰招?」
話沒說完,沈綰就一腳踩在了他的手上,重新將他給踩在了地上。
「不管是誰對你放陰招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咱們來算算賬。」她收傘,傘尖直接重重的抵在了劉大壯的脖子邊上。
劉大壯本來想要爬起來,可是後面又伸出一隻腳直接踩在他的背上,將他壓在地上,無論他怎麼掙扎都起不了身,像是被釘在了砧板上的魚。
「放開我,臭娘們兒,等老子起來,老子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你們兩個。」劉大壯現在終於看清楚了到底是誰在自己的背後使陰招了。
原來是一直跟在沈綰身後的那個丫鬟。
他的嘴巴裡面不停的怒罵著:「臭娘們,老子給你三分面子,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你別讓老子抓到你,否則的話……」
啪的一下,沈綰直接拎著傘,一個傘柄打在了劉大壯的臉上。
劉大壯又是慘叫一聲。
「你能耐你再繼續罵呀。」
「老子……」
啪的又是一下。
「你他娘的……嗷……」
除了當事人,沒人知道這一條小巷子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等到劉大壯的臉已經被打得腫成了豬頭沈綰拍拍自己的手,滿意道:「這就算是今天你朝我店鋪裡面扔淤泥的後果了,再有下一次的話,我就把你扔到水裡面去,不信你試試。」
劉大壯現在癱在地上,嘴巴里含含糊糊的說著幾個字,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沈綰臨走之前又踹了他一腳,非常解氣的撐著傘離開了。
或許是因為「大仇得報」,所以她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哼著小曲兒,在路上還買了幾包糕點。
紅葉在旁邊詫異的看著她。
「你那是什麼眼神?」被她盯了一路,沈綰實在是忍不住出言問她了。
紅葉猶豫道:「我以為夫人不會和他計較這麼多。」
畢竟沈綰是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善良了。
「我只是有自己的底線而已,對於這種人壓根不需要底線。」沈綰非常無奈的道。
感情是她前幾次做的事情,已經在他們的心中留下了一個非常「善良」的印象嗎?
雖然已經失憶了,可是沈綰大概也知道自己並非是這樣的人。
她的小心眼兒她自己能夠感受得出來。
劉大壯是腫著一張豬頭臉回家的。
當時他娘還有他媳婦兒就哭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我的兒啊,你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告訴為娘是誰打的你,為娘去找他算賬,那個挨千刀的混賬東西,老娘今天非得弄死他。」
「當家的你倒是說句話呀!」
劉大壯氣急敗壞的瞪著眼睛。
他倒是想說啊,可是他根本說不出來呀,再加上他又不識字,胡亂的在空中比劃了半天,旁人也不理解。
隔壁的幾個鄰居聽到了,又湊在一堆兒嘀咕道。
「這老劉家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還能是什麼事情,估計是被別人給報復了唄,要我說啊,這老劉家做事情也不地道,還哄騙著我們一起去找那小娘子的麻煩。」
「行了,別管了,老子再也不相信他們家了。」
這些鄰居們紛紛搖頭。
虧了他們上次好心差點辦的壞事情,給那小娘子帶來了麻煩,都是這劉大壯他們家做的噁心事。
劉大壯是兩天之後才能說清楚的話的。
等到兩天之後,他娘知道居然是沈綰和紅葉把他兒子打成這個樣子,就鬧到衙門裡面去。
她找上了自己的那個熟人,塞了幾兩碎銀子,一邊哭一邊告狀:「你是不知道我那兒子,牙齒差點都給打掉了,你說他們姑娘家家的怎麼就這麼狠心呢?你一定得給我們家兒子做主啊。」
那官差掂量了一下手裡面的銀子,有些無語的,抬頭看天。
他上一次的時候把劉大壯給放出來就叮囑過對方不要去搞事情,結果這又鬧出了幺蛾子。
那兩個姑娘家家的,怎麼可能把人打成這個樣子嘛,肯定是那劉大壯在撒謊。
但是官差又實在捨不得自己手裡面的這銀子,含糊道:「要不然我帶著兩個人去問問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麼樣的,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就讓他們賠你們錢。」
「你一定要說到做到,現在就去。」老婦人催促。
那官差無語的喊了幾個兄弟,打算去沈綰那裡走一遭。
不過才剛剛到那裡,他們哥兒幾個就遭到了看病的人的白眼兒。
「怎麼又來了?這一天天的陰魂不散的是挑著人家小娘子好脾氣,所以好欺負吧?」
「我說官老爺,是不是那殺千刀的老東西又去找你告狀了?」
那官差姓周,平時人稱周二,周二聽到這話當場就愣在了原地,回頭看這個老婦人。
「這是怎麼回事?」
老婦人眼神躲躲閃閃。
原來,一開始她得知自己的兒子被沈綰打了之後,還沒有想到去報官,畢竟找熟人得要錢。
她先是帶著自己的兒媳婦在這裡撒潑打滾鬧了一場,那來看病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抬著她們就將她們給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