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不得不陰謀論:「難道您這身上的寒毒是夫人……」
「我說了不要隨意懷疑她。」羽夜的語氣,比自己身上的溫度還要冷,「我出現這樣的狀況,無非就是咎由自取而已。」
是他放心不下,導致自己差點走火入魔,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主子,得罪了。」宋青的眼中閃過一道決然。
羽夜現在正在虛弱的時候反應很遲鈍:「你想幹什麼?」
話音才剛剛的落下,宋青就直接一掌劈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羽夜的脖子一痛,竟然就直接這樣暈了過去。
他大概從來也沒有想到過,自己竟然會有被屬下給劈暈的一天。
宋青看着暈過去的羽夜,搖搖頭。
管他呢,先救人再說。
沈綰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她的右眼皮一直跳,總覺得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麼大事情一樣?
緊接着她就聽到門口傳來了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有人敲響了她的屋子。
「誰?」沈綰立刻翻身下床,將門給拉開。
一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宋青,鶴鳴,紅葉包括紅羽都在。
「出事了夫人。」宋青語氣嚴肅,讓沈綰的心中直接咯噔一下。
「是,夫君?」沈綰左右一看,沒有看見羽夜,她的心裏面當即就是咯噔一下。
難道是羽夜出了什麼事情嗎?
沈綰的心中發慌:「夫君現在在哪裏。」
看到羽夜住的那邊屋子燈還亮着,她立刻撇開人群往那邊跑去。
一進了屋子,見到在床上躺着的人的時候,沈綰就懵了。
羽夜顏色蒼白,嘴唇已經盡失血色,睫毛上覆蓋了一層寒霜手指,整個人散發着一股寒氣。
沈綰靠近就覺得不太對勁,「夫君這是怎麼了?」
她茫然無措的回頭看着羽夜的這些屬下。
「主子身受寒毒的困擾,這是寒毒犯了。」宋青解釋道,「之前主子寒毒犯了的時候,都是夫人您替主子拔除的寒毒,所以我們這才想起您再次出手……」
可是沈綰卻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她拔除的?
該怎麼拔除?
宋青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難不成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沈綰已經恢復了記憶,所以對他們主子恨之入骨嗎?
他的目光正帶着審視,卻聽到沈綰躊躇的道:「可是,我真的能夠拔出他體內的寒毒嗎?我萬一不行呢?萬一我失手了呢?」
她看着自己的雙手,不敢上前。
雖然腦海之中隱隱約約的有一種知道該怎麼去拔除羽夜身體之中寒毒的想法,但是她還不確定自己真的能夠行。
萬一不行呢?
她對自己產生了這種懷疑。
下面的一群人,那叫一個火急火燎,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其中尤其以紅羽為最:「你給那些人看病的時候不是挺流暢自如的嗎?為什麼到了主子這裏,你就不願意替主子看病?主子現在生死難料,你要是再耽擱上一會兒就是人就沒了。」
「你還是她的夫人嗎?」
紅羽一聲聲的質問,打在沈綰的心底,讓她不得不上前一步。
「可是我……」
「別可是了。」
一群人都急得不行,紅羽說得沒錯,平日裏面好端端的沈綰怎麼到現在就反而猶豫起來了?
沈綰輕輕的咬着自己的唇瓣死死的皺着眉頭,過了好半晌,這才道:「我只能儘可能的試一試,不過請你們把我的銀針拿過來。」
宋青立刻將她房間之中的一個小小的箱子取出來。
那裏面都是沈綰根據這段時間想法製造出來的一些看病的器械,奇形怪狀的,她自己看了都古怪。
等到沈綰拿到銀針之後,她的心卻反而平靜了下來。
彷彿肢體有記憶一樣,指使着她怎麼做,但是由於大腦的不確信,所以她的速度非常的緩慢。
旁邊的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沈綰的動作,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唯獨紅羽嘀咕著抱怨:「這速度要是再慢上一些,主子就真該沒了。」
說完這話,她便被旁邊的三個人狠狠的瞪了一眼。
宋青比較忌諱這一些,當即便冷下了臉:「不會說話便把嘴巴給閉上,你在這裏詛咒誰呢。」
紅羽這才意識到自己言語上的不妥,這會兒也沒有和宋青反駁,反而是閉上了嘴巴。
不過好在的是沈綰的肢體記憶還是比較強大的,銀針齊刷刷的落下去,體內的真氣跟着涌動,很快便驅散了羽夜身體之中的寒毒。
緩緩轉醒的羽夜,感覺到自己被凍僵硬的身體漸漸的恢復溫度,竟是有一種無比輕鬆的熟悉感,便皺起了眉頭。
他抬頭一看,沈綰就在眼前。
何其聰明的,他自然很快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當即臉色大變:「誰讓你過來給我看病的?」
他睜開眼睛就是這麼一句質問,沈綰關懷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堵在喉嚨裏面,茫然的看着他。
「我不能給你治病嗎?」
羽夜沒回答,神情冷冷的掃過那些人。
宋青苦笑着上前一步:「是屬下去求的夫人,你要責怪也好,想要懲罰也罷,但是屬下不能夠眼睜睜的看着您就這樣被寒毒所折磨。」
他的命是羽夜救過來的,所以羽夜的命才是他放在首位的東西。
至於其他的,他一時半會兒也做不了那麼多的想法。
沈綰像是在其中隱晦的嗅到一點什麼,緊抿著自己的唇瓣道:「是我想來給你看病的,你要責罰的話就連在我一起責罰吧。」
「也是我們逼迫夫人給您看病的。」
其他人也紛紛站了出來。
他們倔強的神情竟是如出一轍,包括沈綰。
這幾個人,被逼的站到了統一戰線。
羽夜一時半會兒被堵得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這次就不追究了。
看他神色鬆緩之後,沈綰把手放到背後給他們打了個手勢。
其他人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
沈綰坐在雨夜的身邊,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那溫度讓羽夜不自覺的流連。
等沈綰想將手給收走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