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香姑娘,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楚驚風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離開之前,他百般懇求王妃,王妃才答應將綿綿一同給捎上,至於其他的人,王妃是打算一個不帶的,可是憐香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跟在楚驚風身邊的楚綿綿好奇的探出一個頭,驚喜的大喊:「憐香姐姐。」
他像是一個小炮彈一樣衝進了憐香的懷中。
「憐香姐姐我還以為要等上好幾年之後才能夠見到你呢,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王妃姐姐同意你過來了嗎?」
楚驚風可沒有楚綿綿這般天真,他直覺這裡面肯定藏著什麼貓膩。
憐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我偷偷摸摸藏在馬車上,跟著一起過來的,剛才被王妃給發現了,不過王妃沒有打算將我送回去。」
楚驚風唇角抽搐。
你都到這裡了,王妃自然是不可能再將你給送回去的了。
不得不說憐香的膽子是真的大。
楚綿綿「啊」了一聲,躊躇道:「那王妃姐姐有沒有生氣呀?」
憐香往後面打眼一瞧,見到不遠處王妃正在和王爺說著什麼,笑嘻嘻的道:「王妃沒有說什麼。」
楚驚風默默抬頭看天,大概猜到了沈綰的心思。
畢竟來都來了。
沈綰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等到休息了大概半個時辰,他們便又開始啟程上路。
從盛京到平陶城,大概有六百里之距,他們就算是馬不停蹄的趕也得大概六七天才能夠到達。
路途上能夠經歷兩三座城池,如此大概過了五六日的距離,平陶城已經近在眼前。
「明天下午的時候應該就能夠到達平陶城了,王妃喝點水。」憐香算了一下距離,翹首以盼。
「你就這麼想去那裡,難不成是在那裡認識了什麼喜歡的人?」沈綰瞧著她眼珠子都快望綠了,出言調侃道。
憐香嗔怪的瞪了沈綰一眼:「王妃您這是說什麼呢,那城池裡面的人我都不認識,我就只是覺得那些人太可憐了,所以想再去看看而已。」
沈綰嘆氣:「是嗎?憐香你這樣不行啊,什麼時候才能找個好夫婿啊?」
憐香羞紅臉:「王妃,您這一天到晚的都沒個正形,奴婢不和您說話了。」
她跺著腳憤憤離開了。
沈綰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兒:「這丫頭現在還有脾氣了。」
在旁邊的楚綿綿和自家哥哥對視一眼都忍不住搖搖頭。
自打憐香姐姐偷偷摸摸追上來之後,王妃是越來越喜歡逗弄憐香姐姐了,平日裡面肯定是要把憐香姐姐給惹生氣了,才會有片刻的收斂。
在這暗淡的夜色之中,隊伍點起了篝火火星噼啪炸開。
沈綰和顧承恪並肩而坐,手裡面捏著柴火添加進去,聽到探子傳來的情報,剛才的嬉皮笑臉陡然之間就消失不見,只剩下憂心忡忡。
「胡國舉全國之力攻打我們兵力不足,要是這樣硬碰上的話,只會吃虧,霍青那邊可有消息了?」她問。
「已經派人過去找他了,但是這時間短暫,就算他肯幫我們,恐怕也只是杯水車薪。」顧承恪將那封密信扔進火堆裡面,看著其燃燒成灰燼。
火舌席捲著信紙,將那火焰燃燒的越發大了,在漆黑的夜色之中,那明明晃晃的火光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他們的表情或是憂心忡忡,或是懶散,漫無目的,有些則是無所謂。
這裡的大都是分成兩批人的,一批是跟著沈綰一同過來的,只負責保護沈綰的生命安全。
而另外一批則是要跟隨著顧承恪一起上戰場的。
時間恍惚之間過去,一隻夜梟在天空之中盤旋啾鳴,緊接著俯衝而下,雙目銳利,似乎想要搶奪獵物。
但是在那一瞬間,它卻被顧承恪給抓住了雙翅。
夜梟並不掙扎,卻不停的啾鳴,朝著遠方像是在呼喚著什麼。
沈綰倒是認出來了,這夜梟她之前見過,是在胡國的時候,長相類似,卻不知道是不是同一隻。
這周圍難道有胡國的人?
思索之間,顧承恪已然起身放開了夜梟。
那夜梟在他面前盤旋了一下,嘩嘩啦啦的扇著翅膀,似乎要用翅膀去打他的臉,可是卻被顧承恪擋了一下。
高大的男人漫不經心的威脅:「一隻鳥也敢在本王的面前如此囂張,若是沒有什麼用,乾脆就抓來燉了。」
那夜梟不知是不是聽懂了人話,煽動的翅膀有一瞬間的停頓,緊接著就呼啦啦向不遠處飛去。
顧承恪緊隨著夜梟追去。
恰此時,一顆石子打到了沈綰的跟前。
坐在旁邊的楚驚風,元蕭和鳶尾,三個人齊刷刷的起身,目光如炬的朝著黑暗之中看去。
在黑暗之中樹林隱隱綽綽,沈綰撿起那顆石頭,看到上面的標誌,若有所思的起身道:「我出去一趟,不用擔心,是老熟人來了。」
她將石頭扔給鳶尾。
鳶尾一看上面的標記,先是愣了一下,復又坐了回去:「聖女且小心。」
「嗯。」
沈綰應了一聲,踏進黑暗之中。
兩邊隔著高大的樹林,越過黑暗,沈綰看見那人站在一片空曠的地帶,被明亮的月色所籠罩著,好整以暇的等著她。
「你來這裡幹什麼?」沈綰三兩步走過去,好奇道。
人未至,聲先至。
月色之下。
羽夜像是鍍了一層銀灰,飄渺而出塵兩人明明只有三米之距,中間確像是劃開了一條銀河。
「給你的東西。」羽夜沖著她伸出手,張開了自己的手掌。
「我的?」沈綰更好奇了,睜大了眼睛去看。
羽夜的手掌心之中有一塊兩寸大小的方方正正的玉石,玉石上面鐫刻著古怪的文字,至少沈綰是認不得的。
但是玉石上面的花紋,她恍惚間又覺得有幾分熟悉。
腦海之中如走馬燈一樣的閃過幾幀記憶,沈綰下意識的抬手捂住自己的頭,悶哼出聲。
「唔!」
好痛!
好奇怪!
剛才那些突然冒進腦海之中的記憶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帶給她這樣奇怪的感覺?難道她真的認識那塊破石頭?
「你怎麼了?」羽夜看見她眉心緊蹙,下意識的一步上前,擔憂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