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噗通」的好幾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三長老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正是沈綰。
三長老看着自己身邊倒下去的那個士兵,着急的說:「您怎麼回來了?趁這機會趕緊離開這裏才是正道啊。」
沈綰一根銀針扎進了他的脖子上,說:「您放心,現在唯一還有抵抗力的人,估計就只有咱們的那位大祭司了。」
她走到另外幾位長老的身邊,如法炮製的替他們施針。
這些長老解了毒之後,四周的水霧也淡薄了一些。
顯露出大祭司的身影。
對方手裏面拿着兩本古籍,行色匆匆,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不好,正準備逃跑。
誰料到和沈綰他們闖了一個正著。
沈綰:「哦豁!」
可真是不巧。
擋了他的去路。
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三長老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巫行雲,今日老子就要取你狗命。」
他身影如大鵬展翅,掌心飛射出幾根銀針。
大祭司立刻倒退兩步,手中的權杖轉動,速度極快,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保護罩。
剎那之間兩人起碼就過了,不下數十招。
到底是剛剛中了毒,三長老縱然功夫高強,可是此刻也有些體力不支。
沈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藏在手上的銹劍對準了大祭司,然後摁下了機關。
「咻」的一聲破空的聲音,一支特製的,淬了毒的銀色鐵箭扎進了大祭司的腿中。
毒素飛快的擴散。
大祭司悶哼了一聲,從空中砸落在地上,抽搐了兩下,憤恨的瞪着下黑手的沈綰。
此刻他的癥狀就如同方才的幾位長老一樣。
動彈不得。
沈綰踱著步子走到他的跟前,幸災樂禍的拍拍手:「哎呀呀,你用這樣的目光看着我,可真是叫我不好意思呢。」
然後伸手毫不客氣的奪過了大祭司手中的兩本古籍。
一看。
一本是《醫術千金》,而另外一本則是某一位毒脈聖女的手扎。
對於他們來說,這都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
「您倒是還挺會挑東西的。」沈綰調侃了一句。
大祭司聲音沙啞:「就算你現在抓到了我也無濟於事,我早就已經和高麗他們聯繫好了,如今大部隊正在趕來。」
「若是不降伏,等待你們的也就只有一個死字。」
幾個長老緩緩的過來將他圍住。
其中只剩下五長老,還算是有些理智,能夠心平氣和的問他:「這些年來你在族中也算是說一不二,你為何要這麼做?」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說是因為聖女回來的話,不太可能。
看巫行雲這個樣子,顯然是早已經和高麗串通好了,而聖女回來也不過是寥寥幾天的功夫。
對方肯定很早就在謀劃了。
「讓你們知道也沒什麼。」大祭司毫不擔心自己如今的處境,說出了自己的野望,「你們可知道外面的繁華,權勢,金錢,地位,明明有一身的本事卻非要留在這裏,過着清苦的日子誰願意?」
他悲憫的勸說:「歸順吧,和我一起到高麗去,依照我們的這一身本事,整個高麗都會將我們奉為座上賓。」
沈綰狠狠的踹了他一腳。
大祭司悶哼了一聲,痛得臉色猙獰。
沈綰這一腳可真是狠啊。
沈綰:「你自己被外面的紙醉金迷所蠱惑了,就不要來霍霍族人。」
想要離開毒脈,也沒有人會阻攔他。
可偏偏他卻要選擇這樣的方式,將所有族人都葬送進去。
其心可居。
沈綰雖然很不想回到這個地方,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她對這個地方卻還是藏着幾分情意,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地方被毀掉。
「至於你說的那些人,現在他們可能已經進不來了吧。」沈綰拽着他的衣領,像是拖一條狗一樣將他拖到了外面。
方才的雲霧還沒有散去,整個山裏面都籠罩着一層薄紗一樣的瘴氣。
還泛著淡淡的紫色。
若是有經驗老道的人在這裏,便能夠知道,這些紫色的瘴氣是許多年都未曾出現過的毒瘴。
只稍稍吸入一口就能夠毒發身亡。
「你說的那些士兵現在應該都已經暴斃了吧。」沈綰手指著遠方。
她呢喃道:「本來不想用這一招的,可是誰讓你溝通外敵呢,這個地方外面的人進來,只有死路一條。」
沈綰眼神之中是淬著寒冰。
毒脈一族的人在這裏生活了千百年,外面不知道多少人虎視眈眈。
那些高麗的士兵若是真的進來的話,必定將會給族中帶來滅頂之災。
作為一個活生生的,有喜怒哀樂的人,沈綰知道自己這樣的手段或許太過於殘忍。
然而她卻並不後悔。
大祭司面如土色:「怎麼可能?」
很快他便反應過來。
「你啟動了隱藏的機關?」
他們在族中待了這麼久,也曾聽聞過,據說聖石之中藏着許多的機關,每一個機關都有着不一樣的使用手段。
甚至能夠傾覆正片山脈。
可是從來沒有到過這裏來的沈綰,又怎麼會知道這些機關?
幾個跟出來的長老也有些懷疑,但很快他們又釋然。
「聖女之前應該接受了上一任聖女的傳承吧?」
似乎也就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了。
沈綰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其實並沒有。
原主的記憶之中,根本沒有毒脈這一個概念。
她什麼都不知道。
這些都是沈綰自己曾經在山中研究出來的。
整個毒脈一族的地底下隱藏着許多的暗道,河流,和那些巧奪天工的機關融合在一起,可以瞬間製造瘴氣。
這些紫色瘴氣便是這山中的機關所創造出來的。
不遠處,有一隊人馬上了山。
「聖女,長老——」
遠遠地,他們就聽到有人在喊。
幾個長老現在正處於體力不支的時候,沒什麼形象的坐在地上,等到那些人過來了,他們才開始追問山下情況。
「山下怎麼樣了?」
「你們怎麼來了?」
鳶尾單膝跪在沈綰的跟前:「聖女,屬下幸不辱命,完成了您的交代,族中的人沒事,倒是那些闖進來的……」
她回頭正好看見了一地的屍體。
沒錯,這些人已在不知不覺中斷了氣,成為了屍體。
這些紫色的瘴氣可不是這些普通人能夠抵擋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