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這三天,在將軍府上面,沈綰也算是吃喝不愁,過得相當的安穩。
尉遲叔甚至有時候還會特地獻上一些好東西到她的跟前。
沈綰嘴巴上雖然說著不用不用,可是也並沒有推脫,反而是滿意的收下了。
「收下了?」書房之中,尉遲叔問道。
新任管家笑著說:「小的看見王妃收了,很是喜歡的樣子。」
尉遲叔:「喜歡就好,怕的就是不喜歡。」
只要用對了路子討好,這王妃應該能夠和自己站到同一戰線上面。
三日後。
沈綰天一亮便爬了起來,洗漱完,吃完早飯,楚驚風和被接過來的憐香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以及毒脈的幾個人,還有,魏子舒和江力。
「王妃。」
「主子。」
「聖女。」
看見她出來,一群人紛紛打招呼。
沈綰看他們臉上有些掩蓋不住的疲色,問道:「讓你們去做的事情都做好了?」
魏子淑率先站出來說:「王妃就請放心吧,雖然我已經兩年沒有進城了,可是對於軍隊中的威信卻還是存在著的。」
頓了頓,他又遲疑道:「不過尉遲叔好歹在這裡經營了這麼多年,還是有一定的威信,末將心中還是有些擔心。」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說話的是旁邊的元蕭。
元蕭拍著胸脯保證:「昨日聖女吩咐我們去做的事情,我們全部都已經做好了,到時候只管聖女出手,其餘的事情不用擔心。」
沈綰點了點頭,目光和楚驚風的眼神交匯。
楚驚風微不可見的輕輕的頷首。
他也已經準備好了。
一共有幾重退路,沈綰也並不擔心,很快便找上了尉遲叔。
尉遲叔新換了一個管家,看到沈綰幾個人過去了,就立馬匆匆跟上,腆著一副笑臉問道:「王妃這是要去找將軍嗎?」
「你們將軍可在院子裡面?」沈綰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隨口問道。
「將軍如今確實是在院子裡面。」管家臉上閃過一抹為難之色。
「有什麼話就直說。」沈綰道。
管家躊躇著,咬咬牙說:「可是將軍現在正在陪伊莉莎美人,可能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陪美人?」沈綰眼中劃過一道流光,輕笑一聲,「你們將軍這一副作態,是打算死在美人的肚皮上面?」
管家訕訕笑了笑,沒有應答,只是神色有些著急。
他想要現在去通知將軍。
可是旁邊的楚驚風一個冷漠的眼神掃過來,他像是立刻就被凍僵硬了一樣,再也邁不出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遠。
直到人影徹底的不見了,這管家才一巴掌甩在自己的臉上:「完犢子了,這下可該怎麼是好?」
這管家還沒有想到該怎麼解決,沈綰他們就已經走到了尉遲叔的院子外面。
才剛剛站在院子的門口,還沒有來得及敲門,一群人就聽到了裡面女人的呻了吟聲以及男人的喘息聲。
顯然裡面正在做著白日宣淫的勾當。
沈綰冷笑一聲:「看來我們給這位將軍的機會,他沒有抓住啊。」
機會向來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如果對方沒有抓住的話,那麼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可不是。」魏子淑譏諷道。
這尉遲叔到底是個怎樣的性子,他幾年前就已經摸了一個透徹。
狗改不了吃屎。
沈綰走到門前,一腳踹在門上。
但是卻並沒有踹開,只是發出了「哐當」一聲巨響。
沈綰:「……」
其他人:「?」
沈綰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識趣的退後一步,無辜的看向楚驚風。
武功不到家,踹不開。
楚驚風覺得她這樣子竟是有幾分可愛。
眼中不自覺的露出幾分笑意,然後她上前一步,腳下蓄力,一腳踹了過去。
這一腳,可以說是用了十成的力道。
「轟隆」一聲,大門被楚驚風給踹開,一塊門板,直接朝著院子裡面飛了進去,直接飛進了還沒有關門的正屋。
屋子裡面,正在調情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尉遲叔立刻從金髮碧眼的美人身上爬了起來,撿著褲子和衣裳穿好,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眼中充滿了驚慌。
而沈綰他們進來后,看見的便是衣衫不整的尉遲叔急匆匆出來。
他裸露出來的胸膛上面都布滿了紅痕。
而從院子一直到屋內的地上都鋪滿了凌亂的衣衫。
到處都布滿了淫穢的痕迹。
沈綰皺著眉頭,冷冰冰的看著尉遲叔匆匆而來。
她眯著眼神打了個招呼:「尉遲將軍,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還有心思在女子的肚皮上面撒歡兒呢?」
尉遲叔不僅僅是白日宣淫,他昨天晚上一男御二女,根本沒有睡好覺,此刻腦袋正渾渾噩噩的。
看到沈綰來了,他心中那份被埋藏得很好的心思忽然發了芽,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這是個男人自然都有需求,更何況這檔子事情快樂的很,王妃難道不知道嗎?」
「大膽。」楚驚風怒喝一聲,手中的長劍出鞘,直接從尉遲叔的耳邊擦過,然後釘在了門板上。
「噔」的一聲,那鋒利的劍鋒幾乎劃破了尉遲叔的面容。
他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犯疼的臉頰,結果卻摸到了一片溫熱的血液。
「我的臉!」尉遲叔差點暴走,「小雜種竟然敢在我的府中撒野?」
他雖然一直在沈綰的跟前伏低做小,可是向來當慣了土皇帝的尉遲叔,根本不能夠容忍他人的挑釁。
現在,楚驚風就已經踩到了他的底線。
可是楚驚風卻覺得這樣還輕了。
若不是王妃阻止,他現在就能夠斬下對方的項上人頭。
沈綰略一抬手:「本王妃也想說這件事情,尉遲將軍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她語氣不帶分毫感情,給尉遲叔的頭上潑了一盆冷水。
尉遲叔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話,幹了什麼事。
眼前這位是真正的天潢貴胄,要是真發起火來……
他一想到接下來的可能,牙齒打了個磕碰,立刻賠著笑臉說:「王妃恕罪,是下官剛才腦袋不清醒,還請王妃大人不計小人過。」
沈綰聽到這熟悉的求饒聲,心中便發出了一陣冷笑。
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有什麼樣的狗主子就有什麼樣的狗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