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什麼傳聞?」沈綰有些好奇的坐了下來,滿臉的八卦。
「你居然不知道嗎?」小販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沒什麼客人才湊了過去,「聽說那隔壁國的七王爺,竟然在殿堂中當著皇上的面殺了四個人,哎呀,那個場面,血流滿地啊。」
沈綰自然是沒有心情同小販一起開玩笑,心中滿是擔憂,索性離開了,小販扭過身才看到人已經走遠,搖搖頭又做起來了自己的事情。
天空不知何時也變得灰濛濛,陰沉沉的壓著人喘不過氣,沈綰不知不覺中又走進了小巷子中,那賣花的婦人竟然還在原地坐著,似乎並不擔心天氣。
「小姑娘,你怎麼又一個人回來了?」婦人也記得沈綰,笑著招呼著。
沈綰低頭看向那婦人的花籃,卻被一束淡黃色的花束吸引住目光,蹲下來拿起這束花,探究的目光看向婦人。
「你究竟是什麼人?」沈綰抓起花朵,捏在手心中,冷著臉質問道。
一個老百姓哪裡受的住沈綰的質問,當即就癱坐在地上,驚恐的看向她。
「姑娘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啊。」
沈綰冷靜下來,瞥了一眼見她不像在說謊,嘆了口氣將那些淡黃色的花都挑了出來。
「姑娘,這些花都是我辛辛苦苦去山上采來的,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婦人雖然還是有些害怕,卻還是抓住了沈綰的胳膊,眼神祈求的看向她。
沈綰被人觸碰皺了皺眉,語氣不免有幾分不耐煩,「你若是還想活命,就不要碰我。」
「姑娘您這是什麼意思?」婦人退後一步,看向沈綰的目光滿是驚恐與戒備。
沈綰將花朵摘下,塞進自己的荷包中,看著婦人恐懼的目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口解釋道:「這個花朵雖然看起來美麗,卻是致命的毒花,這麼多的量,足夠將你毒死了。」
沈綰說完這些話轉身就想要離開,卻被婦人拽住了衣袖。
「姑娘,既然你認得這毒藥,這花是我女兒摘回來的,她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婦人有些害怕,但是更擔心女兒,明知道沈綰並不喜歡這樣,還是不肯鬆手。
沈綰並不想干預這件事情,轉身就想要離開,無意間卻看到了著婦人手上帶的一串紅木手鏈,神情有些震驚。
「你這條手鏈是哪裡來的?」
「這個,是幾年前一個女子送給我的。」婦人愣愣的看向手上的鏈子,不明白沈綰為什麼會突然問出來這樣的問題。
「帶路吧,我去看看你的女兒。」
那紅木看起來並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但卻可以避毒,是毒脈中聖女才有權力擁有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麼那婦女竟然沒有中毒的原因。
這婦女看起來雖然不像是毒脈的人,但或許知道一些事情呢。
兩人走到了一條偏僻的小路上,周圍的房屋也變得破破爛爛,婦人局促不安的看了眼沈綰,見她沒有什麼不悅地表情才放下心來。
「姑娘,就在前邊了。」
兩人來到了一個破舊的房子前,門口的小路泥濘不堪,沈綰皺著眉站在原地。
婦人窘迫的站在原地,心中擔憂女兒,卻又不敢催促沈綰。
天又陰了下來,灰濛濛的下起來了雨,沈綰嘆了口氣還是跟在婦人的身後走了進去。
屋內一個小女孩正躺在床上,嘴唇烏青眼下發黑,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毒的模樣。
「小圓,你快醒醒啊,姑娘,你快救救她吧。」婦人驚慌的跪在地上,起球的目光看向沈綰。
沈綰皺著眉看向床上的小孩子,花雖然有毒卻不至於這麼嚴重,手搭上脈搏卻發現不僅僅是中毒,這孩子身體本就虛弱,中了毒后才會這麼嚴重。
婦人雖然擔心,又不敢打擾沈綰,只能看著她掏出針,在孩子身上扎了幾下。
「姑娘,我家孩子還有救嗎?」婦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綰收起銀針,表情淡漠,「再多多休息就好了,不過……」
「姑娘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就是了。」
「這小姑娘莫不是有什麼疾病?為何身子如此虛弱。」沈綰皺著眉問道。
婦人聞言嘆了口氣,看向孩子的目光憂愁悲傷,「姑娘有所不知,近年來米面的價錢不斷上漲,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家,已經吃不上飯了。」
「那為何不在院子中種些菜?」沈綰推開窗戶看向門外大片的土地,語氣中充滿不解。
婦人嘆了口氣,開口解釋道:「不是我們不肯種菜,上邊有命令,不許我們這樣,不然會被抓起來的。」
「這是什麼奇怪的規定啊。」沈綰皺著眉關上窗戶,語氣憤怒。
兩人都沉默著,床上傳來了小圓的聲音,婦人急忙跑了過去,擔憂的看向小圓。
「娘,我沒事。」小圓勉強的笑了笑,安慰著婦人。
母女兩人抱在一起,沈綰則是四處打探著周圍,卻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東西,是一塊碧綠的玉。
沈綰有些激動,這塊玉和自己母親遺物中的一塊玉一模一樣,母親過來來到過這裡!
「這塊玉是十幾年前一位姑娘送給我們的,還有這個手串也是。」
「你說的那個姑娘,可是姓白?」沈綰放下手中的玉石,語氣有些急迫的問道。
婦人愣了愣,點了點頭。
沈綰這才確定了,這原身的母親果然就是毒脈的聖女,怪不得自己竟然會來到這個地方,不顧婦人疑惑的神情,沈綰離開了小屋子。
胡國朝堂之上,顧承恪已經坐了下來,胡國皇上的態度也不像剛開始一般敷衍了事,看向他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懼。
大殿上的屍體雖然已經被帶了出去,可是地上的鮮血卻證明著剛剛這裡發生過的事情。
顧承恪不緊不慢的喝著茶,似乎並沒有被這些事情所影響。
眾人安靜之時,門外跑來一個少女,衣著華麗,見到屋子裡這麼多人也沒有感到不適,徑直撲向皇上。
「父皇,您怎麼這麼久還沒有回來啊。」
剛剛還綳著臉的皇上轉眼間就笑了起來,絲毫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蓮安,不要這麼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