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溫寧奕尤其心虛,儘力裝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只是他顫抖的手卻暴露了自己的感受,看到幾個人看過來還扯嘴笑了笑。
幾個人就這麼在同一間屋子中度過一夜,清晨小廝看著幾個人從一間屋中走出來,一臉的驚訝。
為了將溫寧奕帶出去,幾人又租了輛馬車,有了知縣的招呼,守衛甚至不敢檢查,就將幾人放了出去。
溫寧奕等走遠了,悄悄地掀開了帘子,看著周圍的場景才相信自己真的出來的,這才鬆了口氣。
「溫寧奕。」
溫寧奕趕忙放下了帘子,看著沈綰笑道:「女俠有什麼事情嗎?」
沈綰看到溫寧奕的動作心中反思,自己難道有那麼的可怕嗎?
「你昨夜說,家中已有婚配?」
溫寧奕倒是沒有想到沈綰會問這個問題,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你可是對那女孩不滿意,竟然逃到這邊。」
「女俠你是不知道,那小丫頭很煩人的,整日纏著我,和旁的姑娘不同沒一點都不溫柔,也就是笑起來好看些,琴棋書畫倒是也不錯……」
沈綰靜靜的聽著,沒有要打斷他的意思,溫寧奕雖然嘴上滿是嫌棄,只是那臉上的笑意是怎麼樣都藏不起來的。
溫寧奕定是非常喜歡那個女子的吧,沈綰這麼想著,不自覺地露出來了笑容。
說巧不巧,顧承恪聽到了聲音掀開了帘子,看到兩人相談甚歡,心中生出一股子醋意。
「看來你們兩人相處很愉快啊。」顧承恪一字一頓,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
溫寧奕感受到了顧承恪的怒火,縮了縮脖子恨不得將自己埋起來。
沈綰卻是沒有什麼感覺,點了點頭,「聊的確實不錯。」
顧承恪聽了這話將帘子放下,獨自一人騎馬離開,青河與楚驚風對視一眼,留下一人看著沈綰,另一個跟在顧承恪身後追了過去。
溫寧奕看著變故,又看了看毫無反應的沈綰,「女俠,這……」
沈綰心中怎麼會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又不肯主動過去,只能冷著臉不說話。
此時路上卻出現了意外,一隻箭沖著馬車飛了過來,射中了馬,只是掙扎了幾下就倒地不起,沈綰與溫寧奕只能出來。
楚驚風將沈綰護在身後,看著周圍的環境,一步步的挪動著。
本以為這次也會如同上次一樣,沒想到那射箭的黑衣人竟然走了出來,楚驚風拔劍飛身過去,沒過多久就被人引走,路上只剩下沈綰與溫寧奕兩人。
溫寧奕看著情況不對,竟然丟下了沈綰一個人離開了這裡。
沈綰等了許久還沒有看到人回來,心中擔心,懊悔著自己剛剛不該將顧承恪氣走,騎上馬想要去把人找回來,卻沒有注意到背後的人,脖頸一痛,便暈了過去。
楚驚風這邊也不好受,大意之下中了黑衣人的圈套,在眾人的圍攻之下很快就敗下陣來,身上全是傷口,匆匆逃走,卻在半路暈倒,躺在路邊。
顧承恪跑了一段,心中的氣倒是也消的差不多了,想要扭頭回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沈綰,索性快馬加鞭,想要在下一個地方等著。
沈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被綁住關在小黑屋中,手腳都被綁的很緊,就連嘴巴也被封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沈綰掙扎了一番后便放棄了,躺在地上思考著應對方法,不知怎麼回事就想到了顧承恪,也不知哪來的自信竟然相信著他會過來救自己。
顧承恪在下一個路口等了許久,卻始終不見沈綰過來,心中有了不安的想法,就要回去看看。
「主子,還是我去吧,這裡還是要人等著的。」
顧承恪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想法,心中懊悔不已,自己怎麼就將沈綰一個人丟在了那裡呢。
不知過了多久,顧承恪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那正是溫寧奕,總算是鬆了口氣。
隨著人越跑越近,顧承恪才注意到不對勁,馬車並不在溫寧奕的身後,別說沈綰了,就連楚驚風也沒有出現,而溫寧奕的衣服上滿是灰塵。
顧承恪飛身過去,想要問問情況,可溫寧奕卻轉身就逃,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
「站住。」顧承恪抓住人後領,渾身冒著寒氣,盯著溫寧奕一字一句問道:「綰綰人呢?」
「不是我,不是我。」溫寧奕似乎很是害怕,顫抖著回答道。
「我問你,他們人呢?」
「都,都死了。」
顧承恪聽了這話腦子一片空白,自己的綰綰怎麼可能會死呢,一定是這個人在騙人。
丟下溫寧奕,顧承恪上了馬就向那個方向過去。
「綰綰,我不氣了,我不氣了。」
顧承恪顫抖著手,緊抿著的嘴唇都在顫抖著,看到了半路回來的青河衝上去握住他的肩膀。
「人呢,綰綰人呢?」
青河不敢隱瞞,只能將自己看到一字一句說出來,顧承恪聽完后彷佛失去了力氣一般,滿身戾氣。
「找,去那邊找官兵一起找,活要見人,死……綰綰不可能會死的。」
青河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馬不停蹄的就趕了過去,小道中多了不少官兵搜查著。
此時的沈綰已經被綁在城中,哪裡會有人可以找到呢。
沒過多久,官兵找到了身受重傷的楚驚風,顧承恪看了他的樣子,心中甚至不敢想沈綰現在是什麼樣子,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最近也不知道是來了什麼大人物,竟然還要搜家,雖然有不滿但是誰又敢說出來呢。
沈綰在屋中呆了許久,外邊的事情自己自然是不知道的,昏昏暗暗中,隱約聽到了腳步聲,真箇人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這聲音竟是竟是從自己頭頂傳來的,沈綰抬頭看看上方,依舊是什麼都看不到,甚至連一點光線都沒有,不知為何心中覺得這一定就是顧承恪過來找自己了,拼了命的想要弄出點聲響。
只是周圍鋪滿了乾草,不論自己怎樣折騰都發不出來半點聲音,直到腳步聲消失,沈綰筋疲力盡的趴在原地,心中一片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