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恪,我們現在要去哪裡?」沈綰走在顧承恪的身側,揚起頭問著。
「離開吧,我們趕路要緊。」顧承恪看看周圍,拉著人走到了賣糖葫蘆的小販身邊,買了串糖葫蘆塞到了沈綰的手中。
「給我買這個做什麼?」沈綰看著手中的糖葫蘆,心中卻是想到了楚綿綿那個小丫頭,嘆了口氣。
「自然是給你吃的。」顧承恪伸手拂掉沈綰頭上的落花,神色溫柔,就連青河都看不下去,和楚驚風一同走在一旁。
沈綰歪了歪頭,咬了口手中的糖葫蘆,口中的酸味讓她變了臉色,一張小臉皺成一團。
「很酸嗎?」顧承恪盯著沈綰,見她沒工夫搭理自己,低頭就咬了一口,絲毫不嫌棄這是她吃過的東西。
沈綰看到顧承恪的舉動瞪大了眼睛,嘴裡山楂還沒有咽下去,只能伸手比劃著。
「嗯?」顧承恪面不改色的咽下嘴裡的山楂,看向沈綰的目光有些懷疑。
「酸嗎?」
沈綰有些艱難的咽下,懷疑的目光看向顧承恪,不信邪的又咬了一口,依舊是酸的難以下口。
「對了,承恪,我們過來不是要幫那個知縣嗎?」
「走吧,突然就不想幫了。」顧承恪將沈綰手中的糖葫蘆拿了過來,一口一個將糖葫蘆吃完。
沈綰看著一陣牙酸,跟著顧承恪走進一家客棧。
「不是要走嗎?怎麼來這裡了?」
沈綰剛說完話就感受到顧承恪屈指敲在自己腦袋上,剛想要發脾氣就看到了外邊,天色確實不早了。
青河與楚驚風對視一眼,難得的統一的意見,兩人都蹲在屋頂,看來是不打算進去了。
「承恪,你怎麼突然就變了呢?」
顧承恪找了一處雅間,兩人坐下后才解釋道:「那守衛的姐姐便是那姑娘的母親。」
沈綰的手頓了一下,神色複雜。
「你是因為那小守衛碰了我,所以才……」
「綰綰,本王似乎真的喜歡上你了。」顧承恪嘆了口氣,湊近了沈綰,看到她躲避的姿勢心中一痛,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了下來。
沈綰心中複雜,又不肯低頭,兩人都尷尬的坐著,小廝進來上菜看到這架勢,把菜放下就匆匆離開,生怕波及到自己。
「那個,承恪……」
「綰綰,吃飯吧,我明白你的意思。」顧承恪如往常一樣,讓沈綰說不出什麼話,只能默默的吃著東西。
「綰綰,本王不會逼你的,你當初說的那些,本王都記得。」顧承恪看著沈綰解釋道,臉上的認真與深情做不了假,沈綰點了點頭,心中五味陳雜。
顧承恪的溫柔與用心自己自然是都看在眼中,只是沈綰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他的身份,與自己更是天差地別,就算現在兩人深情,恐怕之後也會不斷地有矛盾吧。
這麼想著,沈綰只是點了點頭,神色自然,顧承恪也總算是鬆了口氣,兩人吃完飯各自回到了房間中。
半夜,沈綰敏銳的聽到了聲響,手摸到綁在腿上的銀針,屏住呼吸,聲音越來越近,卻在一旁突然停了下來。
沈綰吞了吞口水,有些緊張,還是敏銳的將那人抓住,銀針碰上脖子,厲聲問道:「你是誰,誰派你來的?」
那白衣男子似乎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動不敢動的舉起來自己的手。
「女俠,女俠饒命啊!」
「你是誰?誰派你過來的?」沈綰並沒有心軟,手中的銀針又往裡邊送了幾分,刺破了那男子的脖頸。
「別!我沒有惡意的!」
白衣男子感受到脖子上的動作,更是嚇得要哭出來,聲音顫抖著。
隔壁的顧承恪等人聽到了動靜也趕了過來,看到這個場景才鬆了口氣。
白衣男子被綁在椅子上,四個人看著,表情一個比一個冷漠無情。
「你究竟是何人?」顧承恪問出了聲,聲音冰冷,白衣男子瑟縮了一下,心中害怕極了。
「我就是一個不小心路過的,各位大俠放過我吧。」男子哭喪著臉,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我真的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你們看看我又沒做壞事,又被綁了起來,能有什麼壞心思啊。」男子見幾個人不說話,繼續解釋道。
「的確是挺廢的。」沈綰贊同的點了點頭贊同道:「那你倒是說說,你為何來我房間中?」
男子眨了眨眼,但是沒有開口,顧承恪了使了個眼色,青河瞭然的湊了過去,面上帶著笑意,說出的話卻冰冷駭人。
「你再不說話,我就讓你真的說不出來話。」
「別別別,我說還不成嗎?」
「我就是那個滿城人人追打的逃婚的人,但是我實在是冤屈啊!」男子一臉的憋屈,眼中似乎還有了淚花。
沈綰捂著嘴笑了起來,看到幾個人詫異的目光才停了下來,咳嗽兩聲掩飾著尷尬。
「你倒是說說看,怎麼個冤枉法。」顧承恪坐在男子對面,有些好奇的問著。
男子看幾個人沒有想動手的意思才放下了心,張口訴說著自己的悲慘遭遇。
「我不過是一個路過此地的書生罷了,那日在看熱鬧,誰知那繡球竟直直的沖我飛來過來。」
「要說真的飛在我身上也就罷了,可那繡球分明是飛向了一個乞丐,他們不願讓小姐嫁給乞丐,這才選擇了我,況且小生家中早已有了婚配。」
「居然中間還有這些變故?」沈綰皺著眉聽完說道:「那我問你,你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小生名喚溫寧奕,家就住在一旁的縣中,家父就是隔壁的縣令。」
沈綰倒是先覺得不對勁,反問道:「既然這樣,你為何還要東躲西藏,如此狼狽。」
溫寧奕卻是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說出來,但又看了看其他人的眼神,嘆了口氣說道:「小生偷跑出來,若是被父親知道了,那我豈不是會死得很慘。」
顧承恪眯眼看向溫寧奕,似乎是相信了他的話,「既然如此,便跟著我們吧,若你敢有半句謊言。」
溫寧奕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了顧承恪冰冷的眼神,簡直比自己的父親還要可怕,慌忙地點了點頭。
「幾位大俠放心,我若是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
說來也巧,溫寧奕剛說完這幾句話,窗外突然狂風大作,緊接著空中響了起來巨大的轟鳴聲。
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