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撇了撇嘴,反駁著:「你怎麼知道我會這樣呢?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好欺負的人嗎?」
顧承恪停了下來,湊近沈綰盯著看了許久,笑了起來,「確實不像。」
沈綰眨了眨眼,慢慢的平復著自己的心跳。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王府,憐香這小丫頭還站在門口等著,看到兩人平安歸來才放下了心。
沈綰走進院子才發現院內的人都忙忙碌碌,一路走進去,就連練武場上也沒有人了。
「他們都在收拾東西,我們明日就要啟程。」顧承恪看出來了沈綰的疑惑,主動解釋著。
「明日?」沈綰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得離開,想到了楚綿綿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完畢,又趕忙去了他們的院子中。
一進去就看到了楚綿綿小小的一團蹲在地上,面前還有這許多的草,似乎是在辨別草藥。
「綿綿,你哥哥呢?」
楚綿綿看到沈綰過來十分驚喜,指著屋門口的大樹,沈綰順著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楚驚風。
「楚驚風。」
沈綰走到樹下,抬頭看向楚驚風,兩人就這麼一上一下說這話,最後還是決定帶上楚綿綿一起過去。
「那現在就要收拾一下了,我們明日便要出發。」
沈綰想了想,似乎也沒有什麼忘記的事情了,離開了院子。
自己需要帶的東西也不少,沈綰仔細的將自己的東西打包,一旁的憐香卻開始哭哭啼啼。
「憐香,你這是怎麼了?」
憐香拿起帕子擦淚,眼裡滿是不舍,「主子你們要出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憐香是捨不得你們。」
「噗。」沈綰聽了這話笑了起來,「憐香,你自然是要跟著我的。」
憐香聽了這話先是一愣,滿臉的不可置信,「我,我真的可以一起嗎?」
看著沈綰點了點頭,憐香這才又笑了起來。
次日,睿王府上下打點好了一切,沈綰與憐香,楚綿綿坐在馬車中,其餘人則是騎著馬,一眾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盛京……
為了節省時間,第一段路選擇了一條野外的路,路上風景倒是不錯,初春時節,處處是剛冒芽的嫩綠葉子,只是總是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雖然不是大事,卻總是有許多不便。
這不,馬車又陷入了一個泥坑中,任憑馬怎麼樣拉都出不來,多虧楚驚風不嫌麻煩,一遍又一遍的下馬推車,這才讓沈綰她們安心坐在車上。
沒過多久天就有些黑了,雨也停了下來,周圍的樹木擋住了大部分的月光,三個人只能點亮了一盞燈照明。
楚綿綿也沒有了剛出來時候的活力,鬧騰了一路不免有些疲憊,抱著沈綰的胳膊撒嬌。
「師傅,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綿綿好累啊。」
「你這小丫頭。」沈綰伸出手勾了勾楚綿綿的鼻尖,「你來瞧瞧,他們騎了一天的馬都不覺得累,怎麼你才坐了沒多久的馬車就開始喊累了呢?」
楚綿綿看了看外邊,又看了看收拾的溫暖舒服的馬車,小臉上也帶上了一抹愧疚。
又走了許久,馬車才停了下來,一眾人已經到了第一處歇腳的地方,是一處木頭屋子。
顧承恪卻牽著沈綰來到了屋子後邊,遍地都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
「可惜了,若是再過段時間來,這裡便是一片花海。」顧承恪有些惋惜的說道。
沈綰蹲了下來,碰了碰那些還沾著雨水的小花,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承恪,你知道這些是什麼花嗎?」
顧承恪聽到這個問題卻是愣住了,自己之前從未來過這邊,還是聽手下說了這個地方,才知道這裡的。
「這個,本王確實不知道。」
沈綰摘下一朵,放在鼻尖嗅了嗅,「這花名叫紫芝,既可以為葯,也可以為毒。」
「少量的紫芝可以止痛,但若是沒有把握好度量,用的多了,輕則腹痛難忍,重則……」
沈綰頓了頓,將手中的花捏碎丟下,緩緩地說出最後兩個字。
「喪命。」
顧承恪愣在了原地,沈綰卻在此時笑了起來。
「顧承恪,你該不會真的信了吧?」
「你居然騙本王?」顧承恪哪裡還不明白沈綰的意思,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雖然沒有這麼誇張,但確實不是是那麼好東西,這麼多的紫芝,不像是野生的啊。」
顧承恪屈指敲在沈綰的頭上。
「自然不是野生的,這可是本王的朋友特意栽培的。」
沈綰又看了幾眼,摘了幾多放到了自己的香囊中。
顧承恪看著她的動作,揶揄道:「你采這麼多的紫芝,莫不是想要毒害本王?」
沈綰白了一眼,扭頭就要離開,雨天路滑,沈綰一時不查就要摔倒,多虧顧承恪在一旁接住,兩人一下子挨得極近。
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怪異起來,顧承恪也一點點的靠近沈綰,就在這裡,楚綿綿在一旁探出了頭,好奇的盯著兩個人。
「師傅,你們在做什麼啊?」
聽到楚綿綿的聲音,兩人像觸電般的分開了,沈綰的臉更是紅的像發燒一般。
「綿綿,你怎麼在這裡啊,有什麼事情嗎?」
楚綿綿眨巴眨巴眼睛,一臉懵懂。
「剛剛有一個大哥哥讓我過來喊你們去吃飯。」楚綿綿看到了地上的花,小臉皺成一團。
「師傅,這個花綿綿認識,是紫芝對不對!」
沈綰有些詫異的看著楚綿綿,「你是怎麼知道的?」
楚綿綿綳起來小臉,裝作嚴肅的樣子,「是我自己從書中看到的,怎麼樣師傅,我沒有給你丟臉吧?」
楚綿綿眼神亮亮的,沈綰看著一下子就心軟了。
「綿綿真的是太厲害了。」
「師傅,我們快去吃飯吧。」
沈綰現在哪裡還拒絕的了她,兩人拉著手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顧承恪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看著她們握住的手,居然有了一種被拋棄的錯覺。
「綰綰,等等我啊。」顧承恪跟在身後跑了過去。
野外環境雖然差了些,只是一群人聚在一起,感覺倒也不錯。
沈綰也知道了顧承恪身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人,那些人與其說是手下,倒是更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