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沈綰並沒有直接決定,而是打算去問問楚驚風的意見。
天空仍是陰沉沉的,悶得人喘不過氣,沈綰心中想着剛剛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就走到了楚驚風的院子中,楚綿綿正躲在屋檐下蹲著,看到沈綰過來撐著傘就跑了過來。
「師傅,你怎麼過來啦。」楚綿綿踮着腳,幫沈綰打着傘。
沈綰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看到楚驚風的身影。,就連屋門也是關着的。
「綿綿,你哥哥呢?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邊?」
楚綿綿指了指屋子,小聲說道:「哥哥在屋子裏邊,不知道在做什麼,不讓我進去。」
沈綰想到了在山上看到的場景,直接推開了門,果然看到了楚驚風正在自己包紮。
「楚驚風。」沈綰陰沉着臉,幾步走過去,看了看那傷口,血肉模糊,甚至還能看到骨頭,可楚驚風就像沒事人一樣,面不改色的撒上金瘡葯,簡單的包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就不發現了吧。」
楚驚風皺了皺眉,才知道沈綰說的是自己的胳膊,「小傷而已,沒什麼問題。」
「現在你就去找大夫醫治,不然就立馬離開這裏。」沈綰沒有再說話,直接離開了這裏。
楚驚風在愣了很久,還是出去找了醫生,雖然自己覺得無所謂,但是不想讓楚綿綿失望,當然,心裏的那一些異樣就直接被自己忽略了。
雨過天晴,第二天天氣前所未有的好,更是讓人意識到春天要過來了。
睿王府內,此時沈綰正在收拾著東西,算起來嫁到這裏也有些時日了,今日便該回到沈府去。
沈綰自然是不想回去的,只是規矩如此,自己也沒有別的辦法。
恰好今日顧承恪有事情,便只剩下沈綰一人回去了,憐香和梨棠也跟在身邊。
沈定遠從來都沒有看好過這個女兒,所以儘管今天知道沈綰要回來,也沒有什麼表示,只有大房在門外盼著。
「歲姐姐,大娘。」沈綰這麼久不見他們現在自然是欣喜的,幾個人一同進了屋子,沈老太太正在屋內坐着。
「綰丫頭回來了,快坐吧。」老太太一如既往的慈愛,沈綰雖然對沈府沒有什麼留戀,但是老太太和大房也都是自己為數不多在意的人。
沈定遠不來也好,四個人在屋子裏聊得開心,沈綰倒也沒有覺得多麼難熬。
不過很快就傳來了一聲讓沈綰頭疼的聲音。
「姐姐怎麼一個人過來了,七王爺沒有和你一起嗎?」沈昭月緩緩從屋子中走了出來,與之前的樣子竟有些不相同,或許是沈昭昭不在了,她倒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大小姐一般。
不光是衣服更加華麗了,就連一舉一動,都活脫脫的像極了另一個沈昭昭。
沈歲看到這個場景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拉着沈綰默默的解釋著:「自從你和沈昭昭離開之後,她便將自己當作了大小姐,一舉一動都模仿著沈昭昭。」
沈昭月見沒有人理會自己,居然也不着急,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姐姐,該不會是七王爺與姐姐只是表面夫妻吧?不然怎麼連回門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陪着呢。」
沈綰自然不會慣着她,反問著:「我倒是不知道,見了王妃居然不用行禮嗎?」
這話剛說完,沈昭月就愣住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到沈綰臉上的笑意才明白她們是在耍自己,一下子就暴露了原樣。
「沈綰你有什麼好神氣的啊,就算是王妃那又怎麼樣,不受寵照樣什麼都不是!」
沈綰聽了這話,自然不會給她面子伸手就打了一巴掌,沈昭月捂著臉愣在了原地,隨後才像發了瘋一般就撲了過去。
「你們在做什麼?」沈定遠不知合適走了進來,看着面前的鬧劇吼了出聲,沈昭月看到他過來后捂著臉就哭了起來。
「父親,你看姐姐做的事情。」沈昭月可謂是學到了沈昭昭的精髓,就開始裝可憐。
沈定遠自然是不在意沈昭月是不是被打,只知道在自己的府中,沈綰動手便是對自己的不尊敬。
再加上沈昭月在一旁不停地哭着,沈定遠竟然要拿出來家法。
「你不回來也就罷了,一回來便將府中搞得雞飛狗跳,成何體統。」沈定遠伸手就要給沈綰一把掌,沈綰當然不會站在原地被他打,後退一步躲開,也正因為退後了這一步,徹底惹怒了沈定遠。
「沈綰,你以為出嫁了便可以頂撞你的父親了嗎?今日我就要教訓教訓你!」
這麼說着,沈定遠喊人去拿了家法過來,憐香卻覺得事態不妙,早就跑了出去。
顧承恪剛從宮裏出來,就看到了沈綰身邊的小侍女在門口着急的張望着,看到自己后更是跑了過來。
「王爺,王爺你快去救救主子吧,老爺要對主子動用家法!」
顧承恪聽了這話那還忍得住,騎着馬就像著沈府過去。
顧承恪剛走進府內,就看到沈定遠揮着鞭子打向沈綰,幾步奔向前,拉住了甩出去的鞭子。
「本王倒是不知道,沈將軍就這麼對待本王的王妃嗎?」
顧承恪冷著臉,說出來的話自然也怎麼客氣。
「七王爺,臣只是在管教女兒。」沈定遠雖然害怕,卻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
顧承恪先是看了看沈綰,看到她身上並沒有傷口才放下心來。
「用鞭子管教?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顧承恪扶著沈綰坐下,居高臨下的看着沈定遠。
「本王的人還輪不到你來管教吧。」顧承恪這話說的毫不客氣,沈定遠被他身上的氣勢嚇到,恍惚間就好像見到了皇上一般,冷汗自額角流下,後背也被冷汗浸透。
沈昭月此時也嚇傻了,哪裏想得到顧承恪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想到自己剛剛說出來的話,竟是有些站不穩了。
「綰綰,既然這裏不歡迎我們,那我們便回去吧。」
沈綰自然沒有異議,拜別了老太太與沈歲,便和顧承恪一同離開了。
「剛剛,多謝。」
沈綰與顧承恪同騎一匹馬,被圈在懷裏的姿勢讓沈綰有些不太舒服,卻又害怕摔下不能亂動。
「本王若是不來,你就任由別人欺負?」
顧承恪語氣嚴肅,對沈綰剛剛的做法十分不滿,本以為出門才會有危險,沒想到只是回趟家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