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定遠之女沈綰,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與皇七子天造地設,為成人之美,特將沈綰許配於睿王為妃,擇良辰完婚,欽此!」
德喜的旨意念完,沈家上下卻全都愣在了原地,德喜卻沒有像上次一樣催促,只是笑着等待。
沈綰雖然知道顧承恪速度一向很快,但是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快,低頭想着自己的心事,就連德喜什麼時候念完了旨意都不知道,多多虧梨棠提醒才反應過來。
「臣女接旨」沈綰低着頭接了旨,面上卻一陣複雜,並不開心。
「得了,咱的任務也完成了,就不打擾各位了,就先恭喜沈姑娘了。」
沈綰也並非是那種不懂事的人,喚了梨棠拿了些銀子塞給德喜,「這些請公公喝杯茶,辛苦這一趟了。」
「哎,您啊,等著享福吧。」德喜也不扭捏,收了銀子就離開了沈府。
沈定遠望着那聖旨,不知在想着什麼。
魏氏聽了旨意心中更不是滋味,自己的女兒只能做一個側妃,這個野丫頭卻可以成為正妃,陰沉着臉離開了廳中,心中不知計算着什麼,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
「沈綰,這是怎麼回事?」沈定遠用探究的目光審視着自己的女兒,眼中沒有一絲對親人的溫度。
沈綰自然也不會向他解釋,心中只覺得厭煩,卻又不能太過放肆。只能裝作無辜的樣子,中規中矩的行了禮。
「父親,女兒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哼。」沈定遠也沒有指望能問出來什麼,甩了甩袖子也離開了這裏。
一時間廳中只剩下大房和沈昭月在,沈昭月看着沈綰攀了高枝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想要說些什麼又想到魏氏的教導,竟是忍住直接離開了。
「大小姐,恭喜了啊,不管怎麼樣是一個正妃,我也聽歲兒說了,七王爺很是喜歡你。」二夫人拉着沈綰的手,臉上是真真切切的高興。
「二娘說笑了,歲姐姐日後必定也可以找到自己的心儀之人。」沈綰自然不會拒絕好意,也笑着回了幾句。
兩人說了一會兒,二娘也離開了大廳,屋裏只剩下了沈歲與沈綰二人。
「歲姐姐,你好像不怎麼開心。」沈綰主動挽上了沈歲的胳膊,兩人慢慢的走了出去。
「我既為你開心,又怕你在七王爺那裏受了委屈。」
聽着沈歲的話,沈綰心裏一暖,安撫道:「歲姐姐不必擔心,在那邊要比這裏安全的多,甚至更加自由。」
「也是,若是有什麼事情,受了委屈,一定不要自己忍着啊。」
聽着沈歲的念叨,沈綰笑了起來,兩人的感情也不知什麼時候變了更好了,讓著冰冷的沈府中有了值得她挂念的人。
皇上的聖旨像一道風似的沒多久就傳遍了盛京,沈家兩個女兒一前一後的嫁入皇家,只是兩個人不論身份地位還是別的方面,都有了極大的對比。
沈昭昭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當初的才女早就已經不是當初人人稱讚的人了,就算她嫁給了三王爺,眾人依舊對她的舉止不齒。
沈綰與她的婚期挨的近,這更是讓眾人有了比較。
沈昭昭雖然嫁入了三王府,也不會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知道了這件事情后在屋子裏大發雷霆,甚至拿起來杯子摔了出去。
顧承景剛踏入門口,就看到了飛過來的杯子,還好只是落在腳邊,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可他仍是臉色一黑,看着愣在原地的沈昭昭,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
「沈昭昭。」
沈昭昭此時哪還有剛剛的樣子,臉上滿是恐懼,一步步的後退,「王爺,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顧承景哪裏還聽得下去解釋,走近捏住沈昭昭的下巴,目光兇狠,「沈昭昭,我知道你喜歡的是老七,但是你要明白你現在的處境,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王……王爺,我知道了,我真沒有在想七王爺,我只是,只是看不得沈綰過得好而已。」提到沈綰,沈昭昭臉上閃過一絲恨意。
顧承景也冷靜了下來,鬆開了手,「你最好不要讓本王看到你有什麼不合規矩的舉動。」
沈昭昭說不出話,只能拚命的點頭。
一旁的侍女趕忙過去將沈昭昭扶了起來,卻被一巴掌打翻在地。
「滾,都給我滾出去!」
侍女哪裏還敢待在這裏,急忙跑了出去。
沈昭昭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心中卻越想越氣,想到自己的遭遇,又想到如今可能正開心着的沈綰,指甲用力陷入了肉里都毫不知情。
「沈綰,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我不會就這麼讓你舒舒服服的活着。」沈昭昭冷靜了下來,瘋瘋癲癲的眼神令人害怕。
沈綰躺在屋中,雖然目前最擔心的事情已經解決,只是心中還有一些不安,索性坐了起來繼續修鍊火鳳訣,無意間卻看到了窗邊的黑影,面上不動聲色,又躺了下來。
聽到窗戶打開的聲音,沈綰默默的握緊了枕頭下的匕首,聽着聲音猛的坐了起來,伸手就將匕首刺了出去,沒想到那人動作居然那麼快,擋住了她的攻擊。
「呵。」
沈綰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卻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匕首被搶走後想要喊人卻被捂住了嘴巴。
「噓,本王只是過來看看而已。」
顧承恪放心的鬆開了捂著沈綰的手,看着一臉詫異的人,心中得到了滿足。
「你來做什麼?」沈綰看到是顧承恪,莫名其妙的放鬆了下來。
「我倒是不知道,堂堂七王爺,居然喜歡半夜闖入別人的房間啊。」沈綰坐直,目光看向一旁的顧承恪,語氣中儘是嘲諷。
「本王也不是誰的房間都會進來的。」顧承恪絲毫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甚至還上下打量著屋子。
「既然看完了,那七王爺可以離開了吧。」沈綰面無表情地說着,順手將自己的匕首塞回枕頭下。
顧承恪絲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椅子上,神色自然,「我這麼辛苦的過來,你連杯茶都不給我嗎?」
「王爺的家裏難道還會缺一杯茶嗎?」沈綰絲毫不留情面的反問著。
「你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給我啊。」顧承恪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