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沉默著,這無疑讓梨棠更加慌張,頭在地上磕著直到出血,沈綰才揮揮手讓她停了下來。
「小姐,我真的不敢了,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定不會再去找老夫人了。」梨棠額頭的血滴了下來,看著瘮人。
沈綰也沒有打算咄咄逼人,畢竟自己剛來盛京,正是用人的時候,梨棠雖然倔了些,但還算聰穎,敲打一番也算是個可用之人。
「梨棠,你對老夫人如此忠心可是有什麼隱情?」沈綰手指輕叩桌面,思索著。
梨棠卻閉上了嘴,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一遍遍的重複著自己錯了,讓沈綰饒了自己。
「你不必緊張,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沈綰瞥了一眼憐香,後者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走過去將梨棠扶了起來,用帕子擦拭著臉上的血痕。
沈綰從口袋中掏出來一枚黑色的藥丸,臉色柔和了不少,盯著梨棠一字一句的說道:「既然你這麼忠心,那便這個吃了。」
梨棠看著那黑色的丸子,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接過來吞了下去,沈綰見狀笑了起來,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好了,你現在快去收拾一下吧,頭上的傷口記得處理一下。」
梨棠行了禮離開了屋子,憐香也跟著離開。
沈綰剛鬆了口氣,卻敏銳的聽到了聲音,拿起枕頭下的匕首躲到了一旁,果然看到了那個神秘男人。
男人見沈綰不但不懼怕自己,那眼神中自己竟然還感受到了幾分壓迫,不禁有些意外的看向人。
沈綰毫不畏懼的對視,自己拿到了雖然拿到了火鳳訣,但是毒脈的東西,自然不會交給別人。
「有趣。」男人見狀倒是笑了起來,也不像之前一般緊繃著:「你究竟是什麼人?」
沈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答道:「你來的是什麼地方難道自己不清楚嗎?」
男人被嗆住,說不出話,過了會兒才想到自己的目的。
「火鳳訣交出來,我把解藥給你。」
沈綰眯了眯眼,這人雖然掩飾的很好,但自己卻是一眼便看到他身患寒疾,若是不治療恐怕命不久矣,尋找火鳳訣恐怕也是為了這事情吧。
「你的毒藥對我沒用,倒是你,身患寒疾命不久矣,若是好好求求我,或許我會幫你。」
沈綰話音剛落,男人的身影飄向眼前,語氣冰冷,「你究竟是誰?如何得知這件事情的。」
被刀抵住脖子的感覺並不好受,沈綰皺了皺眉,開口說道:「你若是還想活著,現就就離開,不然我的婢女很快就會過來的。」
男人手上用力,沈綰卻沒有一絲害怕,最終還是放開了人,丟下一句話離開了房間。
「本座名喚羽夜。」
沈綰直到上了床,心中卻仍是煩擾著。
雖然沈昭昭這個隱患暫時的解決了,可是眼前很顯然有了更重要的問題,只要自己在沈府待一日,那自己的行動或多或少會受到影響。
更何況現在沈定遠現在竟將算盤打在自己身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什麼事,如今想想,能幫助自己的竟然只有顧承恪一人。
不知不覺,已經是早上了,沈綰被叫醒了的時候整個人都懵懵的,在梨棠的伺候下起了床。
「小姐,今天怎麼醒的這樣晚。」梨棠一邊麻利的收拾著,一邊詢問著。
「你去將楚驚風喊過來,還有憐香。」沈綰心中有了打算,一刻都不想停。
沒一會兒兩個人就來到了沈綰面前,沈綰帶著兩人從後門溜了出去。
「小姐,我們要去哪裡啊?」憐香跟在沈綰的身後,幫她攏了攏身上的袍子。
「去睿王府,你們在外邊等著,看看有沒有人跟過來。」沈綰交代完,就如同上次一般走了後門,開門的仍是上次那個小廝,見是她來了,面上一喜,把人迎了進來。
「姑娘您來了,王爺在練武場呢,您快過去吧。」
沈綰取下披風的帽子,有些疑惑的詢問著:「你們王爺這麼早就開始練了嗎?」
「王爺一向起得早,姑娘已經記得路了吧,那我就先退下了。」
沈綰沒有說什麼,看著小廝離開的背影有些遲疑,但還是按照上次的路線走了過去,路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今天似乎格外安靜了一些。
「奇怪,怎麼沒有什麼聲音呢。」沈綰看了看周圍,確實沒有什麼人,剛想踏入練武場便想起來了上次的事情,這次楚驚風可不在自己的身邊,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這麼想著,沈綰並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顧承恪坐在一旁的樹上,饒有興趣地看著沈綰的動作,這小丫頭,是想到了上次的事情嗎。
不過,顧承恪看了看周圍,這次倒是沒有看到上次的那個人呢。
看著沈綰快該著急了,顧承恪也沒有繼續坐著,縱身一躍跳在了沈綰的面前。
「你是在找本王嗎?」顧承恪貼近沈綰,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臉上帶著笑意。
沈綰被突然出現的顧承恪嚇了一跳,皺著眉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想不到王爺還喜歡裝神弄鬼嚇唬人啊。」沈綰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淡淡的說著。
「本王可沒有打算嚇唬你,是你自己沒有注意到。」顧承恪被這麼說也不怎麼在意,帶著沈綰就回到了屋子裡,「今日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了?上次的那個人呢?」
「王爺不問問我過來做什麼,怎麼反而先關心起來我的手下了?」沈綰理了理鬢邊的髮絲,嘴角帶笑望著顧承恪。
「怎麼?你這是吃醋了嗎?」顧承恪微微挑眉,反問道。
「至於你是過來做什麼的,這並不重要,除非你想清楚了,要做本王的王妃。」顧承恪為沈綰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下。
「若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過來的呢?」沈綰沒有坐下,反而是站在了顧承恪身邊,低頭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著。
「沈綰,你要知道,騙本王的後果。」聽了這話顧承恪臉上帶著幾分認真,眼神盯著沈綰,似乎想辨別一下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沈綰也不著急了,反而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卻發現杯中的茶是涼的,只能放下。
顧承恪揮了揮手,很快就有人送來了一壺新的熱茶。
「沈大小姐,如果你沒有否認的話,我就當作你剛剛是認真的了。」顧承恪似乎是怕沈綰反悔,不緊不慢的又說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