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夕沒看趙葉葉,而是看著那兩個警·察。
事情明晰,證據充足。
之後趙葉葉就被帶走了。
趙柱子看到姐姐被帶走了,很是惱火,他死死的盯住了小夕,然後大吼道:「我姐被帶走了,這下你滿意了?」
大姐和二姐和他的年齡相差太大,最母親最初離開的那幾年,是和三姐相依為命的。
後來他們沒錢讀書,有了好心人,葉葉也是盡量都滿足了他的要求的。
「閉嘴,和嫂子道歉!」趙朵朵說道。
「怎麼,你還想打我?都是一家子姐弟,誰不知道誰呀,你和我裝什麼感恩呢?」趙柱子盯著趙朵朵,眼眶泛紅。
「我和三姐在家裡可憐巴巴的時候沒見過你,你少在我面前裝二姐的樣子,你滾!」趙柱子推了趙朵朵一把,然後慢慢的走向了小夕。
小夕連司機都緊張了,擋在了小夕的身前,可是趙柱子卻直接的站住了。
站了半天,然後攥緊了拳頭:「嫂子,對不起,我是有些不知道好歹,我是有些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嫂子,我三姐都是為了我,我去掙錢,以後不要付大哥的錢了,你能不能不要計較了?」
他低著頭,臉有些紅,眼神都是不甘和憤恨。
他不想的,可是他不能看著自己三姐就被關在監獄裡面。
司機愣了一下,然後躲開一步,回頭看著小夕:「您看這……?」
小夕聳聳肩:「你還真是天真,你覺得我這樣做是為了不在讓付偉資助你?付偉是個好人,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資助一些貧困生,幫助那麼多學生重返校園,我為他驕傲,可是,他不該資助你們,你們,讓他寒心,讓這個社會寒心。」
小夕對趙柱子嗤之以鼻。
「何況,我命差點兒沒了,我只是找公道而已,別求我,法律不允許。」
「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趙柱子大喊,他就不是脾氣好的人。
「這位先生,裡面還在手術,請不要大聲喧嘩。」這時保安走了過來,直接擋住了趙柱子,還把他帶了出去。
「嫂子,柱子還小……」趙朵朵神色有些哀求。
「恩,所以需要社會的毒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倒胃口。」小夕閉上了眼睛,一眼都不想再看的樣子。
一群白眼狼。
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
倒也是,這個世界,大多數人,誰不是什麼都先想著自己的呢?
當然了,付偉這個聖父除外。
她說為付偉驕傲,假的。
畢竟,他明知道趙懶漢的情況,知道他買了被拐走的女子,還是心疼他窮。
這個世界,不是一句,你窮,就可以為所欲為的。
達則兼濟天下。
路南看了小夕一眼,神色莫變,然後拉著趙朵朵離開了。
小夕靠在長椅上,閉上了眼睛。
這時,她感覺自己的身邊兒坐了一個人。
「很累的吧。」
小夕扭頭,發現竟然是成飛,看到成飛那雙眼睛,小夕心裡稍微輕快了一些。
「還行,累的是裡面的醫生。」
成飛:……
而這時旁邊的記者,滿臉都是興奮。
「這位女士,您先生的情況和成飛同志的情況有相似之處,請問,我能不能寫在我的報道里?」
小夕點了點頭。「注意他們的隱私。」
她太知道輿論的壓力了。
白眼狼不知感恩,但是罪不至死。
但是他們又確實需要教訓。
記者的目光閃了閃:「我一定都寫實話,之後我回去採訪他們的,採訪了之後在寫。」
小夕看到記者眼裡的興奮,知道了他的意思。
算了,隨他吧。
記者走後,成飛才靠在長椅上,他身上穿著病號服,看了小夕很久。忽然問了一句:「你手腕是不是有一個緋色的玉鐲?」
小夕忽的抬頭,然後又看向了成飛。
更多的是再看成飛那雙瀲灧的桃花眼。
然後情不自禁的又看了看成飛的手腕,什麼也沒有。
雖然是桃花眼,可是眼前的人確實不是她的阿瑾。
她的阿瑾一直不出現,小夕心裡一直是有些著急的。
玉鐲一直被小夕小心翼翼的藏在了衣袖下面,一直沒有被人看到過,成飛怎麼會知道?
「你別誤會,我只是,感覺那裡應該有,彷彿夢裡看到過。」成飛全身都放鬆了一下。
「你和那姐弟幾個的事情,我都聽到了,同情你。」
小夕搖了搖頭:「其實幫助他們,只是付出了付偉的善心,付出了是他的事情,其實不該因為自己的付出就對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付偉做的也沒錯。只是那姐弟四個,太多理所當然和貪得無厭了而已。」
若是他們只是正常的被資助的學生,原主其實也都放過了。
已經打算原諒付偉了。
那個時候,她的錢也被借走了,還只是因為害怕付偉不再資助他們,想的只是趕緊把付偉掏空,甚至失敗了之後,還想著讓原主受傷,最後還害了原主一條性命。
這已經不僅僅可以簡單的用白眼狼來形容了。
對於付偉幫助的其他學校的,和那些希望工程,其實小夕和原主的反應都沒有那麼大。
何況付偉這個看得見所有窮人,就是看不到自己父母和妻子也在受苦的聖父病,得治。
「我一直感覺我在找什麼人,可是,我找不到,所以我一直在資助那些孩子,這樣我的心彷彿才被填補。」成飛笑著說道。
「你會資助一個罪犯么?」小夕問。
「怎麼會,我只資助失學兒童。」成飛聳聳肩。
小夕又看了看成飛的眼睛。
哪怕是桃花眼,可是他真的不是阿瑾。
「如果那個孩子不知道感恩,你病了都不來看你呢?」小夕又問。
成飛捂住了心口,有些失落:「失落是有,傷心也有,可是他們可以讀書了,以後的人生就會改變,他們還小,不懂事兒,而他們的父母……」
成飛沒有說,小夕卻理解他的意思。
沒文化,有些人窮,是有道理的。
所以,不怪那些孩子是么?
小夕笑了笑。
「他們長大了,懂道理了,就會理解了。」
這個時候,一個數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兒跑了過來,邊跑邊喊著:「成飛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