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黑袍魔尊
謝璧打了個哈哈,道:「絲襪這種情趣用品畢竟是要女人買的,我不方便……」
黃夔不迭地道:「情趣用品我也有呀,是不是床上的?放心吧,我有的是!迷藥、紅酒、咖啡,這些我都有。當然了,這些都是最基本的。我還有很多很多,像什麼大力丸啦、印度神油啦、充氣娃娃啦……」
謝璧趕忙打斷黃夔的話頭,臉紅脖子粗地道:「我不需要這些,我就是……」
「明白。」黃夔呵呵一笑,「你還是想要絲襪,是吧?我懂,我們都是同道中人,我當然曉得了。絲襪是用來幹什麼的?絲襪絲襪,顧名思義,就是用來撕的。要不這樣吧,我穿上絲襪,你用手撕撕看,怎樣?告訴你,絕對有手感,跟女人的是一樣一樣的,分不出來。」
謝璧忙道:「不用了,真的不用麻煩了。」
黃夔爽朗的道:「沒事,我不嫌麻煩,我就是好這一口,沒救啦!」
忽聽黃芸道:「璧哥,你們男人都喜歡絲襪嗎?」
謝璧臉色一紅,道:「我……我……」
「明白。」黃芸忽然放低聲音,「璧哥,我也有絲襪,我的卧室靠牆角的地方有一大箱子哩,都沒穿過,還很新鮮的。我可以穿給你看呀,嘻嘻。」
謝璧道:「不用,我……我就是隨口這麼……」
黃芸柔聲道:「我曉得,我……我就是有很多絲襪,還有幾件超短裙,制服我也有幾件。像什麼護士裝啦、空姐裝啦、辦公裝啦、警服啦、學生裝啦、旗袍什麼的,還有一些很好看的裙子,我的衣服是真的不少。我……晚上我有時間,可以多陪你一會兒,沒事的。」
「我……不!」謝璧直覺臉上火辣辣的,「我沒時間,我要趕著回家處理一些事情,不好意思,真的有事!」
黃芸「哦」了一聲,幽幽的道:「我很會化妝的,我也是個絕世美女,你看不出嗎?」
謝璧道:「我當然看得出。」
黃芸續道:「那……唉,真是傷不起!難道……我的身材不夠惹火?」
謝璧忙道:「不!很惹火,很熱也很火!」
黃芸秀眉一蹙,又道:「那你為何不……」話還未完,便聽黃夔冷聲道:「你們這些狗男女……不對!口誤,對不住啦。我是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正是虎狼年紀……也不對!還是口誤,呵呵。我是想說……咦,剛才我想說什麼來著?」
謝璧看看黃芸,又看看黃夔,咬牙切齒地道:「狗男女!」
黃夔搖搖頭:「不對,不是這個。」
謝璧又看了看黃芸,道:「虎狼年紀?」
黃夔還是搖搖頭:「也不對!咦,我想起來了。我是想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正處在青春期,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呀,沒什麼事,誰還沒年輕過?誰還沒糊塗過?但是,你們不能當著人面呀,多尷尬,想親熱可以回家去么,去賓館開個房也行呀。你們這樣真是……弄得人面紅耳赤的,多不好?俗話說得好哇,聽人勸,吃飽飯,所以你們……」
黃芸冷冷地道:「先生,你到底想說什麼?」
黃夔傻笑兩聲,道:「聽哥一句勸,你們都暫時忍一忍,好吧?怎麼,忍一忍會死呀!褲子就先別脫了,咱們說點子正事,行嗎?」
謝璧暗自吁了口氣,道:「我是行,但不知別人是咋想的呀。唉,這歪瓜裂棗嘎嘣脆的年代!」
黃芸嘟起小嘴,一跺腳,嗔道:「你們……你們欺負人家,你們男人怎麼都這樣呀,真是的!」
謝璧走上幾步,小聲道:「甭理她,女人就是愛耍小孩子脾氣,挺可愛的。說吧,有什麼正事?」
黃夔道:「小弟想請大哥幫個忙,行嗎?」
謝璧道:「沒問題,我這人只知道無私的奉獻,不求回報。什麼忙?咦,你叫我大哥?你到底多大了?」
黃夔道:「十八,呵呵,也是青春期。」
謝璧笑了:「你是青春期中的更年期吧?說實話!」
黃夔也笑了:「對,我十九了。」
謝璧皺眉道:「就差一歲?你也忒不實在了!」
黃夔訕訕一笑:「我……不到三十六。」
謝璧怔了怔,道:「我靠!」
黃夔道:「我知道我有隱私,可閣下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罵人呀,我受不了的,呵呵。」
黃芸插話道:「黃先生,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璧哥不叫閣下,他叫謝璧,正是當今……」
「謝璧?」黃夔似是嚇了一跳,失聲道,「可是當今的劍法大神謝璧?可是名動八表的劍神?」
「謝謝!」謝璧笑了笑,「正是鄙人。」
黃夔「哦」了一聲,又道:「敢情就是武林中的一代劍術奇人謝璧?莫非就是江湖上呼風喚雨、令天下群雄聞風喪膽的一代大俠謝璧?」
「淡定!」謝璧笑著擺擺手,「沒錯,我就是大神!」
黃夔怔了怔,旋即滿臉堆歡,拱手道:「原來傳聞中的一代劍神就是你呀,我真是……五內如焚啊,不對!五雷轟頂,也不對!五馬分屍,還是不對!對不起,我沒詞了。不過,我的意思很明朗,就是你很……很霸氣,對,霸氣外露!你很……很牛逼,對,牛逼就是牛逼,不服不行啊!」
謝璧臉色一沉:「說吧,什麼事?」
「好的。」黃夔正色道,「老鼠已經死了,他的手下也已死絕了,這裡都是些死人……」
謝璧冷聲道:「廢話!這裡不是死人,難道還有活人嗎?你真無厘頭!對了,剛才你不是還說我就是老鼠么,怎麼就這一會兒你就變臉了?」
黃夔道:「因為我認識老鼠,他連我一招都抵擋不住,我瞧不起他!當然,我的招也是很霸氣的。」
謝璧點點頭:「原來如此,繼續說吧。」
黃夔忽然像是變了性,扭扭捏捏,說話吞吞吐吐,跟個大姑娘似的,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
謝璧不禁一怔:「你這是作甚?黃先生,你可要自重啊!」
黃夔面現窘色,似是難以啟齒,支吾著道:「劍神先生,我就是……我想……」
謝璧狂躁了,提聲道:「你想幹什麼,你說呀!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黃夔還是有些靦腆,這種表情出現在他那黝黑猙獰的面孔上,總能給人一種怪異且噁心的感覺,他還是支吾著:「我就是想……呵呵,我……」
謝璧急躁了,大聲道:「真費勁,你放呀!」
黃夔咧嘴一笑:「剛才我放屁了,你沒聽見。呃……我想請劍神幫我一個忙,中不中?」
謝璧眼皮一墜,沒好氣地道:「一晚上總有人說讓我幫忙,到底幫什麼忙,有誰知道呢?誰能告訴我?上邪,Ohmysay(我的天啊)!」
黃夔忙道:「劍神先生,稍安勿躁,我這就娓娓道來。我先受累打聽一下,先生知不知道最近江湖上出了一個名人?」
謝璧沉吟道:「可是跟本尊齊名的那個誰?」
黃夔問:「那誰?」
謝璧搔著後腦勺,一臉沉思:「我聽說,他有個外號,好像是叫什麼金麒麟還是什麼的,我不太清楚,他……」
黃芸咯咯一笑:「璧哥,他跟你齊名,你還不知道他的外號?不會這麼巧吧?那好,我來告訴你,他叫做『金麒麟』岳如山,掌中一桿辟水麒麟槍,重八十三斤六兩七錢二,打遍……」
謝璧截口道:「別說了,就是這傢伙,我認識他!」
黃夔忽道:「不是他!」
謝璧一怔:「不是?有人盜版了他的外號?不能吧,誰這麼大膽,難道他不知道盜版是犯法的行為嗎?」
黃夔道:「我說的這個名人不是岳如山,而是一個黑道高手,此獠剛升級為黑道上的大神,也是個大咖呀,牛掰啊!」
謝璧道:「他是個高手?」
黃夔點點頭:「高,實在是高,高得離譜變異!」
謝璧來了興緻,道:「願聞其詳!」
黃夔道:「據江湖上的線人回報,此人修習的是玄功。不過,不是正版的,很怪異!」
謝璧怒道:「他還敢盜版?」
黃夔道:「他敢,他非常敢!他不單是個玄功高手,而且還會改編創新,自創了一套邪惡的玄功,喚作『鬼蜮異術』,非常歹毒。要練成這種玄功,可是很不講究的!不但要喝人尿,還要吸食夜色中的黑暗力量。難,非常難!」
謝璧皺眉道:「什麼是黑暗力量?」
黃夔道:「就是深夜中的濃霧。」
謝璧「哦」了一聲:「濃霧也很唬人啊,連我都有些心驚肉跳了!」
黃夔道:「你不知道,這深夜中的濃霧跟黃昏的濃霧是有很大區別的,這可不是一般的霧氣。」
謝璧道:「莫非有劇毒?」
黃夔道:「這倒沒有。不過,它裡面含有一些化學成分和一些肉眼看不見的微量元素。這些東西一旦經過那黑道高手的肺部,就被他變廢為寶了,能產生巨大的念力,威力無可比擬。這跟武功根本就是兩個境界,實在是高!」
黃芸忽道:「不是說吸煙有害健康么,這人為什麼……」
黃夔道:「妹子,你有所不知。在咱們凡人眼中,這只是些濃霧。可在那黑道高手眼裡,這就不是一般的煙霧了,而是黑暗力量,非常邪惡,非常好!」
謝璧砸著嘴道:「我覺得這廝有些變異……變種了!」
黃夔道:「他這不是變種,而是變態,非常的變態!」
黃芸尖聲道:「什麼?變態?我最怕變態了,太恐怖了,嚇得我肝兒疼,我完了!對了,他怎麼變態了?」
黃夔道:「他喝人尿,經常喝,想必這種活兒對他的身體是大有裨益的,肯定有助於練功。」
黃芸兩眼一墜,道:「我靠,真是個老屌絲!」
謝璧忽道:「這傢伙姓甚名誰?」
黃夔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他的名字我還真是不曉得,我只知道他的外號叫做黑袍魔尊。先生,你別問了,別的事我一概不知。」
謝璧一怔:「黑袍?這名字好熟悉呀!」
黃夔亦是一怔:「莫非你認識他?」
謝璧道:「不!我就是對黑袍感興趣。幾年前,我為了暗殺一個黑道高手,就是穿了一身黑袍,所以有感情。」
黃夔兩眼一墜:「我暈!對了,劍神先生,你聽說過這個黑袍魔尊嗎?」
謝璧點點頭:「當然聽說過了。」
黃夔莫名的心頭一跳,道:「哦?」
謝璧笑道:「你不是剛告訴我么,怎麼,你忘了?」
黃夔臉上有些不高興了,道:「劍神先生,你這是耍我!你這是忽悠我!你以為你耍猴子呢,你簡直就是耍猴子!我跟你說正經事呢,你……也沒你這麼乾的!」
謝璧道:「那你還想怎樣?」
黃夔微一沉吟,道:「這個黑袍魔尊可不是個簡單的角兒,挺有人氣的。我對他有些想法,所以想請劍神先生借一步說話,不知可否方便?」
謝璧皺眉道:「你想跟黑道上的大哥有來往?老黃,不是我這當兄弟的說你。做人要潔身自好,不能跟那些壞孩子在一起鬼混,早晚會惹火上身的!你沒聽過么,出來混遲早要還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首已是……」
黃夔截口道:「劍神先生,我想做好事,我想為江湖盡自己綿薄之力,除掉此獠,所以要請先生幫忙啊!」
謝璧臉色一沉,道:「難道我不是經常做好事嗎?我最喜歡干好事了,只是我對那黑袍魔尊一無所知,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
黃夔道:「先生,這不是常言,而是《孫子兵法》裡面的一句話,你說錯了。」
謝璧眉頭一蹙:「是嗎?」
黃夔咧嘴一笑:「是的,您真的說錯了。」
這時,黃芸忽道:「就是說錯了,你能怎樣?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自己經常幹些混賬糊塗事,還不準人家說錯話,你也太欺負人啦!」
黃夔眉毛一揚,道:「妹子,你腦子進水了?你的胳膊肘到底往哪兒拐,真是女大外向,一點兒都沒錯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扶養成人,我含辛茹苦的這種精神,有誰能夠體會?這個中的心酸和痛苦,又有誰……」
黃芸走過去,搖著黃夔的袖子,撒起嬌來:「你別這樣嘛,人家知道錯了撒,快別生氣了,人家……」話未說完,便聽謝璧道:「你們認識?」
黃芸笑著道:「當然……」
不知為何,黃夔趕忙接過了話頭:「不認識,我跟這位姑娘八竿子撈不著衣服角,根本沒半點兒血緣關係,請劍神先生務必相信我!」
黃芸揚眉錯愕,道:「不可能吧,我跟你……」話還未完,謝璧瞪了她一眼,沉聲道:「小姑娘,說話要注意點!這位黃公子好不容易跟你撇清關係了,你又要整事!做事要考慮後果,更要注意場合,記住啦!」
黃芸一呆,木然道:「我……明白。」
謝璧又道:「黃公子,你還知道黑袍魔尊的什麼罪證,說出來吧,爭取寬大處理。」
黃夔一怔:「劍……劍神老師,我可是良民呀!」
謝璧道:「你也是良民?」
黃夔點點頭:「嗯吶。」
謝璧沉吟道:「你……你沒跟年輕女子同居過?」
黃夔笑了:「怎麼會呢,我經常跟人家同居。您是知道的,都是些小姑娘,都很年輕貌美……」
謝璧冷聲道:「那你還說自己是良民?黃公子,你是不是裝純?」
黃夔訕訕一笑:「沒有,我是真純,我怎能幹那種事呢。您是知道的,都是些小女孩,我不好意思……」
謝璧冷冷地道:「你裝逼呢!昨天夜裡跟那個掉了大黃牙的老婆婆上床的又是哪個?」
黃夔機械地道:「我呀,我……昨天夜裡?哪個昨天?不對,懵住了。哪個老婆婆?」
謝璧道:「先別管哪個老婆婆,你就說上沒上過吧!」
黃夔剛要張嘴,便聽黃芸道:「好了啦,你們男人怎麼都這樣呀,人家還是一個黃花閨女,你們就在這裡談論上床的事兒,多害羞呀,人家的臉都紅了啦!」
黃夔傻笑兩聲,道:「她說的對呀。劍神先生,我們下山去,找個地方坐下來詳談嘛。」
謝璧皺眉道:「坐下來?開房呀?」
黃夔呵呵一笑:「住客棧也行呀,先坐下來嘛,我的老寒腿又犯了!」
謝璧眉頭緊蹙:「老黃,兩男一女去賓館開房,你覺得合適嗎?你是咋想的?」
黃夔顯是一怔,道:「有什麼問題嗎?」
謝璧大聲道:「你還沒聽懂嗎?兩男一女……」
黃芸忽然低低的道:「沒事的,我無所謂。」
謝璧君「哦」了一聲,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了,點點頭,道:「那……可以詳談嘛。」
這老鼠嶺下不遠處還真有一家客棧,一家不大的客棧。在這種窮山惡水、兔子不大便的地方,也很難找出一家像樣的客棧。不過,這家的客棧的生意很好。因為,已經下弦夜了,還有來住店的旅人。
有些時候,事情往往就是這樣,越是費盡心血,越不一定能賺到銀子;越是弔兒郎當,抱著娛樂的心態,有可能越能掙到鈔票。正所謂欲速則不達,壁立千仞,無欲則剛。在現實生活中,這種無心插柳柳成蔭的事情時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