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春光乍泄
雪曼珠伸出柔荑般的玉手,替他斟了一杯酒,雙手捧著遞到了他面前,柔聲道:「大爺,喝點兒吧,喝了酒的男人會更好的喲。」她的聲音很柔,她的笑意也是柔柔的,就像是今夜的月色。
「我知道,可我一沾酒就醉呀。」李鏡花接過來,看也沒看,便一飲而盡,緊接著,他痴痴地望著雪曼珠,眼光炙熱,「我的心肝寶貝開心果,你過來啊!」
雪曼珠嗲聲道:「你要幹什麼呀?」一副害羞的模樣。李鏡花嘿嘿一笑:「你說呢?我當然會好好對你的,放心吧,可以嗎?」未待雪曼珠回答,他便用已在顫抖的雙手解自己的腰帶。
「不要!」雪曼珠急道。
「怎麼?」李鏡花莫名的心頭一顫。
雪曼珠嫵媚的一笑:「你是說……要幫我脫衣服嗎?」
李鏡花瓮聲瓮氣地道:「是的,我要脫!」
「也行。」雪曼珠突然厲聲道,「不可以!」
「Why(為什麼)?」李鏡花皺眉道。
「看女人脫衣服不也是一種享受么?」雪曼珠嫣然笑著,說完,便脫下了鞋子。她脫得很慢,留下了足夠的時間讓李鏡花看得仔細。
她只是脫下了一隻鞋子,露出了一隻白生生的小腳,一隻纖美絕倫的腳。說這隻腳纖美,一點兒也不為過,因為就算是世上最能吹毛求疵的人,也絕挑不出一絲瑕疵來。
這實是一隻美得出奇的腳,美得讓人禁不住想親吻一下。
雪曼珠輕輕翹起這隻玉足,媚聲道:「花哥,我這隻腳生得好看嗎?」
「美,簡直美極了!」李鏡花邊擦口水邊道。
「你可真有意思!」雪曼珠咯咯一笑,「那你想不想……」
「想,簡直想極了!」李鏡花的聲音已在顫抖,因過度興奮而顫慄。不待雪曼珠說完,他便搶先開口,也不知他所說的是否跟雪曼珠所要說的是一回事。
「流氓!」雪曼珠嘟囔了一句,搖了搖頭,旋即臉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說道,「那你還不過來,更待何時?快過來!」
「我來了!」李鏡花暗裡地咽了幾口濃痰,便跪在地上,往前爬去,臉上還帶著喜不自勝的笑。
他竟是爬過去的,他爬過去竟然像是要吃那隻瘦腳丫,因為他已張開了血紅的大嘴。
說時遲,那時快。雪曼珠倏忽一腳踢出,「吧」地一聲,正中李鏡花的腮幫。
李鏡花怔怔地爬起身,撫摸著紅腫的腮幫,愕然道:「開心果,你這是作甚?!」
雪曼珠已穿好了鞋子,她穿得很快,李鏡花還沒有看見,他已經穿好了。她穿好鞋子便直起身來,淡然道:「不做甚,只是老娘要走了。」
李鏡花急道:「你不要走,你為何要走?難道你不愛我了嗎?難道你真的不愛我了嗎?我……」
話未畢,李鏡花便如猛虎下山般撲了上去。然,雪曼珠只是單手輕輕一推,李鏡花便跌了個四爪朝天。
「我為何要走?」雪曼珠一聲冷哼,「難道你讓我陪著一個死人嗎?」
「死人?」李鏡花一呆,「誰是死人呢?在哪兒?」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雪曼珠淡然道。
「本人?」李鏡花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詫異之色,「不能!我還活蹦亂跳的呢,我不是!」
「雖然你還活著,但你很快就要死了。」雪曼珠道,「難道你還沒有感覺出你中毒了嗎?」
「中毒?」李鏡花心頭一震,「我……我中了什麼毒?可是……蜀中唐門的暴雨天羅?」
「不是,比這更毒的毒,無葯可解的超級劇毒!」雪曼珠抿嘴笑了笑,淡然道,「海上花。」
「大名鼎鼎的海上花?」李鏡花驚聲道,「這海上花之毒乃是天下第一淫賊『一點紅』的獨門毒藥,你怎麼會有?你就不要開國際玩笑了,你真是……」
話還未完,他便感到全身一陣陣發冷,冷入骨髓。
他怎麼也料想不到自己竟會中了「海上花」之毒,他更未想到的是雪曼珠說的一句話。雪曼珠平靜地道:「這也沒什麼好稀奇的,因為我就是一點紅。」
「你是一點紅?」李鏡花全身一震,「江湖傳聞,一點紅糟蹋了無數大家閨秀,想來他定然是個男兒身,可是……沒想到女人也可以非禮女人,天哪,這都是什麼世道啊!」
「笨蛋!」雪曼珠白了他一眼,「我可以找男人來替我做這種事嘛,我只負責在一旁看熱鬧。何況,你們男人不是都好這一口么,而我擄來的女人都是些美人,非常……」
「變態!」李鏡花沉聲道,「你為何要這麼做,你到底居心何在?!」
「這只是我的一個獨家愛好而已,」雪曼珠微微一笑,「不足為外人道也。」
「變態狂!」李鏡花脫口道。
「你冤枉我了。」雪曼珠又道,「我這麼做,只是想引起江湖公憤。」
「這……這對你能有什麼好?」李鏡花皺眉道。
「待時機成熟,我便告訴大家,一點紅就是你們神掌山莊的少莊主。到那時,武林中的各大門派定會對神掌山莊群起而攻之。如此一來,對我們護花宮豈非也是一種好處?」
李鏡花哼了一聲,道:「那你為何又沒有這樣做呢?」雪曼珠一聲輕嘆:「就在我想嫁禍給你的時候,卻被蕭煥攪和了,我也只好逃走,逃到了森羅殿。」
李鏡花怔了怔,道:「想必你已知道我們很快就會破了敦煌城,是以你便來殺我?」
「你很聰明。」雪曼珠笑道。
李鏡花禁不住一聲長嘆:「想不到我李某人一世英名,到頭來卻要死在你的手中,蒼天無眼啊!」
雪曼珠微笑道:「也沒有這麼嚴重。」李鏡花皺眉道:「怎麼回事?」
雪曼珠道:「這『海上花』之毒不過是一種很厲害的春藥而已,只要你馬上跟一個女人上床,此毒便解了。只可惜這裡根本沒有女人,所以你完了,你完蛋啦!」
李鏡花勃然大怒,吼道:「原來你早就設下了圈套,你早就想致我於死地!」
「你才知道呀,真是個大傻瓜!」雪曼珠又道,「我這一招叫做借刀殺人,這本就是個圈套,你死定了!」
李鏡花呆了一呆,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雪曼珠皺眉道:「你怎麼了,莫非大腦缺氧?」
「我的腦子很正常,」李鏡花嘿嘿一笑,「但你卻瘋了。」
「我瘋了?」雪曼珠愕然道。
「對不起,應該是秀逗了。」李鏡花道,「你若是沒有瘋掉,為何要告訴我,這『海上花』之毒只是一種春藥呢?」
雪曼珠未及開口,李鏡花便張開雙臂,縱身撲了上去。
「你玩陰的,我靠!」雪曼珠輕輕一揮手,李鏡花便跌在了地上。
「這是為何?我的牛力呢?」李鏡花眼中有了驚異之色,喃喃道。
「牛力?還馬力呢,我呸!」雪曼珠咯咯一笑,「我忘了告訴你,中了海上花的人,在未解毒之前,內力盡失,等同廢人。」
「不要!」李鏡花嘶聲道。
「向女人討饒?你真行!」這句話說完,雪曼珠便走出了房間,她再也沒看李鏡花一眼。
李鏡花但覺一顆心狂跳不止,且愈來愈快,就像是要跳出腔外。體內熱血如沸,全身更似要爆炸開來。
他癱軟在地,喟然一聲長嘆:「我多麼要強的一個人,想不到竟會死在這裡!不行,即便死,我也要死在床上!」
想到這裡,他掙扎著匍匐前進,不多時,他便爬上了床。他躺在床上,雙目微閉,自語道:「挺好,挺軟乎的,挺舒服的,妙呀!」
少頃,他忽然睜開眼,吼道:「我不能死,我要女人!我要老娘們——」
他的確需要女人,就在他吼出這一聲后,女人便來到了他面前;他要老娘們,來的就是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
李鏡花扭頭一看,失聲道:「蕭大姐?你怎麼來了?」
來人赫然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三怪人」之首的『千手羅剎』蕭九娘。她微微一笑:「我來保護少主呀。」
「保護我?」李鏡花似是很不解。
「是的。」蕭九娘補充道,「莊主派我來的。」
李鏡花微微一怔,顫聲道:「那你……你願意聽我的吩咐嗎?」蕭九娘道:「當然,我是你的下司嘛。」
「下司?」李鏡花一呆,「應該是下屬吧。」
「你是少爺,想怎樣就怎樣的。」蕭九娘柔聲道。她這柔柔的聲音里忽然有了一些魔力,令人怦然心動。
「我想……讓你做一件事。」李鏡花試探性的說。蕭九娘雖是他的下屬,畢竟武功高強,他還是比較忌憚的,所以語氣便有了小心翼翼的味道。
「什麼事?」蕭九娘道。
李鏡花沒有回答,他已付諸了行動。他突然翻身下床,上前一把將蕭九娘抱在懷中,瘋狂地親吻。
蕭九娘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愕然道:「少莊主,你是不是生病了,我是九娘呀!」
「我知道。」李鏡花嘴上如此說,但根本沒有停下動作。
「喂,你別這樣呀!」蕭九娘緩過神來,急道,「快住嘴,我已經有孩子了!」
「沒事,孩子還小,不懂事的。」李鏡花更未停止動作。
蕭九娘心裡一陣慌亂,卻沒有反抗。
李鏡花剛將她抱起來,便雙膝一軟,雙雙跌倒在地。蕭九娘愕然道:「花弟,你咋了,你的牛力呢?」
李鏡花訕訕一笑:「真對不住,我的老牛牌巧克力已經被一個丫頭片子拿走了!」
「你可真行!」蕭九娘嘆了口氣,自行爬上了床。她的肌膚還是白皙細膩,身段還是窈窕婀娜。
李鏡花咂了咂嘴,咧嘴笑著,說道:「老九,你的肚皮上怎麼有這麼多花紋呀?」
蕭九娘白了他一眼,嗔道:「人家生過孩子嘛,真是的,你連這都不懂?這叫做黃褐斑,記住啦。」
「明白,可是我想……」
「別想了,快做事!」蕭九娘叫道。
李鏡花早已熱血如沸,這時大叫一聲,撲了上去。
蕭九娘心裡也是極其渴望,卻還在裝純,她用手輕輕推著李鏡花。
「我曉得。」李鏡花對她雖然沒用殘酷的方式,但蕭九娘的臉上卻已現出了痛苦之色。
終於,李鏡花倒下了,已是大汗淋淋。與此同時,蕭九娘一聲大叫,腳尖抖得筆直。
良久良久,李鏡花穿好了衣服,而蕭九娘卻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她眼媚如絲,她的臉色自也帶著嫵媚的色彩,嗲聲嗲氣地道:「花老弟,你要不要……?」
「再來?」李鏡花兩手一攤,「不了,改天吧。」
「好吧。」蕭九娘一聲輕嘆,「老弟,下次還有這樣的活兒的話,要記得我,哈。」
「理解。」李鏡花望著兀自赤裸裸的蕭九娘,臉上不自禁地浮上了一個難以捉摸的笑容。
「你咋了?」蕭九娘秀眉一蹙,「你傻笑什麼?」
李鏡花微笑道:「心肝寶貝開心果,快閉上眼睛!」蕭九娘嗲聲道:「這是為什麼呢?」
「我就是喜歡看你閉著眼睛、微蹙著眉頭的模樣。」李鏡花笑道,「有事,快閉!」
「有事?噢,我知道了,你又要來一次。你有話就直說嘛,唉,我真被你搞敗了!」蕭九娘抿嘴一笑,閉上了雙眼。
李鏡花突然現出猙獰的表情,目露凶光。他倏地左臂一探,緊接著蕭九娘便發出了一聲慘叫。因為李鏡花的臂彎里突然飛出了一柄薄劍,一柄極薄的短劍,薄如紙片。
這柄薄劍一下子刺進了蕭九娘的心口。
鮮血,已有了鮮血。
鮮血狂涌而出,雪白的床單上就像是突然綻放了無數朵紅梅花,房中升騰起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我絕不會讓人知道我曾經跟一個老女人睡過覺,否則,我很難再找對象。老九,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不年輕了,你安息吧!」李鏡花拭去鮮血,還劍入鞘。
他望著蕭九娘的屍體,一時間,不知該要做些什麼。然,等他走到房外時,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