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宸關上門之前,祺影看到玉床之上躺着一個熟悉的身影,還有一旁染著血液甚至還在滴淌著血的紗布,而雲宸手上拿着蕭笙歌的長簫和煉魂鞭。
眸子不由得瞪大,看着雲宸半天說不出話來,想進去看看卻被他攔下,怒極而視,褪去了平日裏的溫和,「讓開。」
「滾。」雲宸眸中寒意更甚似能化為利劍,殺人於無形,凜氣逼人擁有帝王一般的魄力,無形化有形直逼祺影。
在這般壓迫之下,祺影絲毫不退縮,面色如常似乎根本不受影響,不讓不退的對峙著。
兩個丫鬟面面相覷,額上布上了密密細汗,一個丫鬟出聲打破著極俱壓迫感的氣氛,「璇姑娘在準備葯浴,不便入內。」
聞聲,祺影這才退了一步,面上怒意卻絲毫未減。
雲宸不想與他多言,抬步離開。
見雲宸要走,祺影立刻跟上去,他還沒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怎可能就這麼放他離開。
祺影這才留意到地上滴落的血,不用猜也知是蕭笙歌的血,沒法再忍快步饒過雲宸擋在他面前,「她怎了?」
面對着雲宸,餘光瞥到他的雙手和胸前衣服,雖是玄色,但明顯顏色比別處更深加上一身血腥味,除了血也想不到別處。
流了這麼多血,不死也要去半條命,祺影臉色愈來愈差,那丫頭回來之後便是各種出事,現在倒好,直接沒了半條命。
雲宸臉色亦是不好,眼底愈加冷沉,低沉冰冷的聲音帶着殺意,「滾。」
「說清楚。」活了快二十年,祺影還是頭一次聽到一個人三番兩次的讓自己滾,語氣也愈加不好。
「如你所見。」雲宸拿着白玉長簫的手逐漸收緊。
祺影怒極反笑,毫無徵兆的手握成全就往雲宸臉上招呼過去。
雲宸眸子微眯,不知處於何種心理竟不曾避開,硬生生挨了一拳,祺影這一拳出了六成力,他臉偏了一邊,嘴角滲出血液。
祺影一愣也清醒了幾分,以雲宸的身手若要躲過他這一拳,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為何他沒躲。
誰知雲宸轉身就走,絲毫不給他詢問的時間。
待出了地下室,雲宸坐在亭子裏,一手摩挲著白玉長簫。
「解釋。」祺影不依不饒,打破砂鍋問到底之勢。等了半天沒見雲宸說話,耐心也跟着磨光。
手捏成拳又想動手,可還未觸及雲宸,便見他身形一動朝着自己出手招招狠戾,祺影始料未及節節敗退,只來得及防守,處於下風。
雖非刀光劍影,二者皆是內力深不可測,毀壞程度毫不亞於舞刀弄劍,又一次掀翻涼亭的屋頂之時,徐姝夭這才趕來,面色沉下幾分。
這兩人都與閣主有不小的關係,難不成就這麼任由他們去?只是他們招招致命,怕是要兩敗俱傷。
璇兒打點好蕭笙歌后,將人小心翼翼的放回玉床之上便聽到一聲巨響,似乎是房屋倒塌的聲音,心下一驚,起身跑了出去。
在她離開后不久,蕭笙歌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眸子。
等候在一旁的丫鬟已經摘下蒙眼的布帶,看到蕭笙歌轉醒立刻上前,她方才看到雲宸手上拿着的煉魂鞭,這東西世上無二,這姑娘定是閣主無二。
「閣主。」
蕭笙歌眉頭微微一蹙,發覺使不上力氣,聲音低如蚊吟,「方才什麼聲音?」
丫鬟見她想起來,便伸手扶着她坐起來,「奴婢不知,璇兒姑娘已經出去處理。」
手臂上刺痛感未減,蕭笙歌看了一眼一旁的血布,眼底微沉,「把那東西燒了。」
「是。」丫鬟應聲,又是一聲巨響兩人聽的真切。
蕭笙歌心中已有幾分答案,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咬了咬下唇這才清醒了一點,「王爺在何處?」
「閣主沐浴前便出去了,還碰見過祺公子。」丫鬟如實稟告,蕭笙歌眉頭蹙的更緊,心下一急便動了氣,輕咳了幾聲。
「出去走走。」蕭笙歌道,這定是這兩人不對頭打了起來,那幾聲響怕是都未有手下留情,再不制止兩敗俱傷在所難免。
丫鬟一聽,不免有些猶豫,「可……」
蕭笙歌一記眼神過去,丫鬟立即噤聲,乖乖扶着她走出去,一身素衣襯的她的臉色也是愈加蒼白,因為腳下發虛,倒也走不快。
丫鬟不知從何處拿來一柄油傘,在出地下室之前撐了起來。
因為太久不見陽光,即便有傘遮擋也還是有些不適應,將手放在眼前一會才放下。
「小姐?!」璇兒又驚又喜,喜她這麼快便清醒,又驚她下床出來。
璇兒這一聲並不小,至少能讓打的如火如荼的兩人聽到。
雲宸渾身一怔,出招慢了那麼一瞬便被撿了空子,祺影眸子微紅,用了十層十的力朝雲宸攻來,一招若得逞,絕無還生可能。
蕭笙歌眸子微微瞪大,拿過丫鬟手上的傘注了內力,便朝祺影的手臂擲去,勢如破竹,可真正到祺影那之時卻只是用巧勁擋開他那致命一擊。
胸口氣血上涌,喉頭湧上鐵鏽般的血腥味,口中佈滿血味,想要忍下卻從嘴角流出,在蒼白如紙的臉上異常醒目。
眼前時黑時明,徹底脫離倒過去,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反倒落入一個極為溫暖而有力的懷抱。
「胡鬧。」被人橫抱起,低沉溫和的聲音傳來,二分責備八分心疼。
蕭笙歌想回話,只是意識逐漸模糊,再次徹底暈過去,這一暈便是幾日不見醒,時不時高燒不退。
自從她昏睡過去后,雲宸也就這麼陪着,除去她泡葯浴便不曾離開過半步。
雲宸一手握著蕭笙歌的柔夷,眸光柔和如春水,玉床上的傾城美人卻始終不見轉醒,睡顏安靜柔和,蒼白的臉色絲毫不影響傾天之容。
雲宸伸手輕撫過她的細嫩臉頰,一路向上削瘦的下巴至略顯蒼白的薄唇乃至弧度恰到好處的鼻樑,再到濃密長卷的睫毛。
想再往上就見她睫毛微顫動,心下一喜,嘴角不經意之間上揚了幾分,喚了一聲,「小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