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笙歌似是身處棉花之中無力至極,加之四周漆黑一片,一股倦意襲來,眼皮沉重。
雲宸似是也注意到,為避免讓她就這麼睡過去不省人事,便出聲與她閑扯交談,「延離怎的不與你姓?」
蕭笙歌咬着下唇痛意刺激了神經,恢復了一絲神智,將頭靠在他的結實而溫暖的胸膛,有力的心跳聲傳進耳中,勉強扯了一下嘴角,「親生父母不能忘。」
伊蘭舉著夜明珠,將另一顆遞給一旁的江奇,雖看不真切,可血液滴在石地上的聲音清晰到似乎就在耳邊。
一路上,雲宸說的話多的數不過來,他身後跟着的人個個目瞪口呆,只是身處黑暗之中未有發覺。
蕭笙歌饒是再想保持最後一絲清醒,只是血液流的愈加多,眼前一片漆黑,抽空最後一絲氣力倒在雲宸結實而溫暖的胸膛。
胸口處一沉,連帶着心中也跟着沉下,雲宸輕喚了幾聲不見回應,這路出奇的長,長到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都有些破功,恨不得馬上掀翻頭頂上的石壁,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眼前敞亮之時才發現出口竟是直接下了墳山,不過也正合他意。
流了一路的血液,蕭笙歌臉色白似宣紙,伊蘭在路上已經估算了一下距離,算出何處最近便道:「去如意閣。」
在數個落足點路,只有如意閣離此處最近,內人才珍寶具備,不過一個斷紅解藥,自然是不缺。
她的話才剛落,雲宸便已施展輕功離去,伊蘭不知從何處拿出一隻黑蝶,在上面撒了不少黑粉,飛到高空之時竟無聲自爆開來,血黑色的餘波在高空異常醒目。
「這是什麼意思?」江奇看了一眼高空,早聽聞凝雨閣內暗號極多足達千條都不帶重複。
問完之後就覺有些逾越,即是暗號便是凝雨閣內的私事,自然不方便告知他人。
「清理那條路里的血漬。」伊蘭想了一下也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個便是封山。
裏面太過危險,剛開始那個置於死地的陷阱就是證明,裏面屍骨堆積成山基本死無全屍,加之那些蛇,再不封鎖,蛇若跑出來禍患無窮。
江奇倒是明白幾分,又不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蠱在裏面,如是順着血漬過來,極為危險。
「將軍體內蠱毒已解,只需日後調養數日即可。」伊蘭與陶元行了一禮便也閃身離開。
如意閣內正巧在舉行着每十日一次大型拍賣,璇兒再此核對着賬本。
一樓傳來喧鬧聲,璇兒皺了皺眉頭,拿了面紗起身推門而出,便見底下因有人疑似刻意抬價而起了爭執,不悅出聲制止,「如意閣忌吵鬧。」
此話一出果真沒了聲音,徐姝夭會意出聲解決。
璇兒下了樓,打算回九珍閣照看謝延離,一出門便看到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瞪大眼睛,先是驚訝后就是擔憂交雜着慌亂。
璇兒連走帶跑的迎了上去,看到蕭笙歌臉色蒼白不省人事渾身是血的模樣,來不及多問直接道:「走後門。」
若是這般進去,怕是要引起不少不必要的轟動。
璇兒將雲宸帶入地下室,推開一間廂房,裏面是放藥材的,雲宸小心翼翼的將蕭笙歌放在玉床上。
璇兒一眼便知中的是何毒,那一道傷口能流這麼多血,除了斷紅也無二,在架子上翻找著解藥。
雲宸解開纏在那隻藕臂上的層層血色紗布,露出鮮血淋漓的傷口,心口又是一陣疼痛。
璇兒拿着瓶瓶罐罐的葯過來,看到這般也是一驚,不做停留將解藥喂進蕭笙歌口中。
轉過頭便見雲宸已經清理完傷口,便從一旁的瓶瓶罐罐裏面拿出一瓶遞給雲宸,此是清毒水,血流過多普通止血藥並不能奏效。
將葯倒上去時,蕭笙歌眉頭微微一蹙,雲宸注意到倒葯的手微微一頓,狠了狠心繼續倒上去。
後面不知是麻木了還是徹底沒了意識,除了剛開始那一下蹙眉便沒有任何反應。
璇兒把了脈,本就凝重的臉上又添上幾分棘手的憂慮,不由得緊緊蹙起眉頭,「脈象很弱時有時無極為不穩。」
時有時無是何意?豈不就是要……
雲宸周身冷沉下去,散發着駭人的氣息,替蕭笙歌換藥的手卻小心翼翼,極為溫柔。
血液流出的速度有所減緩,倒是不幸中萬幸。
璇兒拿出銀針,扎了幾個穴位護住心脈,她還做不到將內力注入銀針之中,效果自然比不上蕭笙歌,不過有上等藥物輔助倒還是效果可觀。
雲宸包紮完畢之時,璇兒也收了針,血是停了,可這人臉色卻不見好轉,沉聲問道:「如何?」
「暫無性命之憂,只是失血太多又未及時治療,醒來還需些時日。」璇兒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這玉床能平心靜氣,有療傷之效。」
雲宸自然明白璇兒的意思,伸手從蕭笙歌腰間緩緩抽出煉魂鞭,又從她衣袖裏拿出白玉長簫。
見此,璇兒便退出去拿衣物,又吩咐丫鬟備水。
兩年前那一次讓璇兒有了經驗,這次並不亞於那一次,只是因為習武的原因,體質好了許多,否則性命難保。
雲宸解下蕭笙歌的墨發,輕撫長發,鳳眸始終不離她,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虛弱至極似是能一觸即潰。
待璇兒再次回來,將蕭笙歌的衣服放下,這是璇兒直接從琳飾閣里拿來的。
「還請王爺退避一會。」璇兒話畢便見雲宸起身出門。
璇兒將數種藥材清理乾淨后丟進浴桶之中,喚來一個丫鬟讓其蒙住雙眸再去扶起蕭笙歌,自己則解開她的衣服。
將人放進浴桶之中,那丫鬟便站到一邊。
……
經常在如意閣里瞎晃悠的祺影興緻突發的進地下室想看看如意閣里珍藏了些什麼珍貴物品。
沒走幾步見一間廂房燈火通明外面還站着兩個丫鬟,走過去想問問出了何事,便見門從里打開。
看到面色冰冷的雲宸,還有撲面而來的血腥味,祺影便覺不對,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出聲問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