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卓傾瞬間止住眼淚,抽噎了幾聲,「可我……」
「毒還沒有完全解開,這才四肢無力。」蕭笙歌似是看穿卓傾的心思,解釋道。
璇兒提著一桶熱水走進來,見卓傾醒了,懸著的心便放回原處,別人不知道,她心裡明白的很。
這方子只是穆清從別處搜刮來的,還未經過證實,風險本就極大。蕭笙歌又犯險以內力施針逼毒,稍有不慎便會反噬其身,傷上加傷。
不怕萬一只怕一萬,蕭笙歌說只有六成把握,便是把中間的變故也一併算進去。
璇兒替卓傾重新換了藥材,便聽卓傾嗚呼哀哉,「這次味道怎的如此重?」
「藥量雙倍,自然重了。」蕭笙歌道,想把毒全部排出,只能在這一次,所以只能將葯加倍。
蕭笙歌手腕翻轉,五指縫間各多出一根細若髮絲的銀針。
卓傾艱難的咽下唾沫,聲音略帶顫抖,舌頭竟有些打結,「四,四根?」
「不是四根,」璇兒一臉幸災樂禍,「是八根。」
璇兒方才看過蕭笙歌如此施針,倒是淡定許多,八根齊扎,要的不僅僅只是準確度。這等爐火純青的水平,已經勝過所有自認清高,高人一等的御醫。
卓傾一驚,想要掙扎,奈何身體發軟無力動彈不得,她相信自家師父的醫術,可現在是一次扎八根,人體穴位極多,萬一偏了一點……
蕭笙歌兩隻纖纖玉手捏著八根銀針,銀針微微閃著寒光,卓傾只覺頭暈目眩,兩眼一抹黑,暈了過去。
「……」
「……」
蕭笙歌秀眉微挑,這丫頭竟然暈針?不過也好,這丫頭極惜命,若是被卓傾知道她是用內力施針,怕是又要鬼哭狼嚎。
蕭笙歌沒再停留,將內力凝於指尖的銀針,再一眨眼八根銀針便已刺進卓傾的穴位,正欲用內力輔助藥水排毒,璇兒出聲制止。
「剩下的璇兒來便是,璇兒雖醫術不精,但運功逼毒還不是問題。」璇兒見蕭笙歌面色有些蒼白,不禁擔憂,她很清楚這小小銀針怎會受的住強大到足以碎石成粉的內力?
前前後後扎了數十根,即要不偏不倚刺進穴位,又同時分神留意這數根銀針,長時間的緊繃神經,極為費神費力。
蕭笙歌心中一動,嘴角微勾,本想拒絕但見璇兒態度堅決,好似她敢拒絕便敲暈她一般,便也只得隨璇兒。
門外突然沒了聲,蕭笙歌不禁有些疑惑卻也沒多想,等她出去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
她看清門外的黑袍美男,又見幾位太醫站的極遠,閉口不言,突然明白了什麼,「王爺。」
雲宸黑如墨潭一般的鳳眸看著面前的美人,鳳眸冷了幾分,周身寒氣倏然降了幾個度。
蕭笙歌對雲宸的變化有些不明所以,見他盯著自己的臉,才意識到自己臉色怕是不太好。她嘴角勾起一抹極美的弧度,眸子如有星光閃爍般攝人心魂,帶著些許病態白的精緻臉蛋美得窒息。
太醫們隔著十幾步都能感受到寒意,更是膽戰心驚,本以為女子應該嚇得臉色蒼白,怎知蕭笙歌還笑靨如花,明眸皓齒。
能在雲宸面前還如個沒事人一樣的,也只有蕭笙歌一人。
站在一旁的趙逸軒見蕭笙歌面色沒有異樣,莫名其妙覺得突然放心。
雲宸幾乎不可聞的輕嘆氣,本以為他放下臉誰都要避讓幾分,奈何這丫頭根本不怕自己,還將自己的性子摸透。
江奇極有眼力見的適時遞上斗篷。
雲宸將斗篷披在她身上,修長蔥白的手系著帶子,蕭笙歌眉頭輕挑,似乎她在外面,雲宸總是要讓她穿件斗篷,不同款式不同顏色一應俱全。
「我不冷。」蕭笙歌剛出聲,雲宸微抬鳳眸看著美人,蕭笙歌嘴角微抽,立刻改口,「才怪。」
雲宸這才滿意收回視線,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蕭笙歌身上的斗篷。
蕭笙歌有些頭疼,即氣候之外,還有一種冷叫宸王覺得你冷。
桃粉色織錦鑲毛連帽斗篷在蕭笙歌身上似是為她量身定做,襯著她愈加明艷動人,顰笑勾人。
雲宸只覺呼吸都停止,看著蕭笙歌良久,伸手將帽子戴在她頭上,還覺不夠,又拉下來幾分,遮住她的上半張臉。
眾人皆是無語,「……」
「王爺,這麼戴著怎麼走路?」蕭笙歌話才剛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覺一時天旋地轉,就這麼被雲宸橫抱在懷裡。
江奇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這不就是他精心準備給爺的那些話本里的劇情?兜兜轉轉饒了一大圈,為的就是最後那一抱。
「可都處理好了?」雲宸問道。
蕭笙歌猶豫著頷首。
「正好,還有些事要與你商量。」此話還沒說出口,雲宸便已走出數步。
「……」
太醫怎會看不出一些東西?雙雙對視一眼,他們在京城時便已對這事情有所耳聞,倒是沒有太大反應。
素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趙逸軒,也不會放過這一機會。
「本皇子來開場賭局如何?就賭宸王何時迎娶凌姑娘。」
趙逸軒暗搓搓道,他刻意壓低聲音,雲宸這妖孽還沒走多遠,他可不敢說的太大聲,若是被雲宸知道,他拿雲宸的婚事做賭局,將他拔了皮都算輕的。
「這……」嚴太醫有些猶豫,畢竟宸王的身份擺在那,他們得有多大膽子才敢在宸王眼皮子底下開賭局?
言太醫不知是否是因為心情極好,現在倒是放開不少,拿出一塊上品的羊脂白玉翡翠,「如今百姓正處於危難,定不會此時娶凌姑娘,應在半年後。」
有言太醫帶頭,幾位太醫膽子倒是大了不少,紛紛下注。
雲宸刻意放慢腳步,戲謔的看著懷裡美人,「小笙歌想讓誰贏?」
「那王爺想讓誰輸?」蕭笙歌不答反問,伸手將帽子抬上去一些。
「姚泓。」雲宸鳳眸微冷,這姚太醫著實不要命,言太醫說要半年還情有可原,這廝竟說要五年?!該罰。
蕭笙歌淺笑一聲,「為何?」
「浪費了不少大好時光。」雲宸有些怒意,半年他便覺得度日如年,五年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