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葉宅深» 一百七十四,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葉宅深 - 一百七十四,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字體大小: A+
     

    曹夫人踢了綺羅一腳,狠罵道:「你別在這裡裝死,將你和這毒婦如何作孽的一一說來再死不遲!」

    綺羅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跪著哭道:「我一開始哪裡知道芸娘有這樣歹毒的心思?就聽她的,將大少奶奶屋裡的熏香,平時用香囊都裝了些東西進去,我本以為這種東西只是讓大少奶奶身子虛弱一些……可是,直到後來我也是才知道是櫻粟……大少奶奶死後,我便一直心有愧疚,可又膽小不敢說出真相,如今我也不能再有身孕……芸娘,你好歹毒!」

    沈芸眼看葉祿生的手掌「唰」地揚起來,她閉上眼準備結結實實地挨了,不料葉祿安仍是收回了手:「娘,祿生告退了。」

    沈芸猛地睜開眼,只見到葉祿歡離開的背影,曹夫人卻是一把抓過她,道:「你這婦人,心思竟然陰鷙如此!你說,良瑟哪裡擋了你?就因為她是正房,你是偏房么?」

    沈芸只覺得腦袋昏沉,她看了看周圍,本是打算存著也將佟霜拉下水的心思,可是話到嘴邊,她卻又咽了回去,也罷,這本就是自己做的孽……於是她看著曹夫人的臉,笑道:「對啊!」

    夜晚時候,有下人來回稟葉祿生。

    說是沈芸已經被扣下了,曹夫人的意思是將罪人帶回曹家處理;海棠那賤蹄子倒是謹慎,也不知何時悄悄地逃走了——其實哪裡需要逃呢?芸娘也說是她自己個兒的罪孽罷了,說著,那人又問葉祿生的意思:「好歹芸娘是你的妾,老夫人說,也想問問你的意思。」

    葉祿生有些恍惚,最後只悶聲道:「既然如此,一切便都聽曹夫人和娘做主吧。」

    之後,他叫卓圭進來服侍自己睡下,屋內的燈早早就熄了,他仍嫌不夠,直到將自己埋進厚實的棉被底下才鬆了口氣,他不想見任何人了,他覺得很害怕。

    曹家財大氣粗,若是沈芸被帶回去,興許便是最後一次出現了……他這麼想著,委實覺得自己這樣太窩囊,沈芸畢竟是自己的妾……

    終於,葉祿生翻身坐起,找了卓圭一起去了後院柴房。房外有兩個婆子守著,見葉祿生來,卻是自覺地讓開了:「老夫人說了,大少爺定是會來看芸娘的,我們也不攔著,還請大少爺快些,若讓曹家人看見了,倒是讓我們難做。」

    葉祿生知道他再一次被自己親娘戳穿了,可他來不及憤懣,推門進去,只見沈芸閉著眼睛躺在只鋪了木板的床上。

    他有許多話想跟她說,沈芸也是,但當二人四目相接時,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還是葉祿生問:「你冷嗎?」

    「你為何不罵我?」沈芸不答反問,眼圈又紅了,她捂住半張臉:「你該恨我的,我這一切都是罪有應得。」

    葉祿生搓了搓手,然後將披風解下來,替沈芸披上,道:「我只想知道,你為何要害良瑟?她與你,是無冤無仇的。」

    沈芸突然笑起來,她輕輕撫著葉祿生搭在她手臂上的手,道:「你們男人都愛說一句,『一山不容二虎』,其實女人何嘗不是?」

    「你……」

    沈芸接著又道:「可是祿生,我若現在告訴你,我後悔了,你信嗎?」她的表情認真得很,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葉祿生知道沈芸被帶走是沒有餘地的了,若是他想讓她走得安心,便應該脫口而出「相信」二字,可是偏偏此刻,他又猶豫起來。

    沈芸淚珠落了一地,她推開葉祿生的手,側過頭便不再看他:「你走吧,我知道你恨我的。」

    葉祿生便又搖搖晃晃起來,出門的時候突然一陣風吹來,他覺得冷,上下摸了摸才想起他剛剛把披風取給沈芸了。那兩個婆子推了推正在打盹的卓圭,嘴巴沖葉祿生努了努,卓圭這才又急匆匆地跑過來,葉祿生看見卓圭肩上有一層薄薄的銀白,抬頭看著夜空,喃喃:「下雪了?」

    是下雪了,只是雪花薄薄的,小小的,還未觸及皮膚便又迫不及待地化開。

    第二日,葉祿生不知怎的頭疼欲裂,張大夫來給他醫治卻又找不到病因,葉老夫人著急得很,葉府上下便又圍著葉祿生忙碌起來,像是忘了還有一位芸娘被關在後院柴房裡。

    曹夫人離開的時候,葉祿生還是起不了床,他好好地躺著,也不知道該想什麼。幾個送葯的婆子往來的時候,葉祿生聽她們說什麼:「曹家人也真是狠心,芸娘就只剩一具屍體了,還是不肯讓她入土……」

    「是呀,這曹家真是……嘖嘖嘖……」

    沈芸死了。這是他這幾日費了好大精力,唯一聽出的訊息,他又頭疼起來,因著動作太大,不慎打翻了擱在床榻邊的葯碗。

    張大夫急急地過來給他把脈,葉祿生幽幽地問:「張大夫,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大少爺哪裡的話?」張大夫摸了摸鬍鬚,奇怪道:「按理說,大少爺身體是好的,不該如此虛弱……」

    葉祿生乾笑兩下,張大夫才又小聲問道:「其實大少爺得的病,是心病!」

    葉祿生不置可否,張大夫起身收拾藥箱,突然開口笑道:「對了,琴溪那禍害已經回來了。」

    「真的?」葉祿生勉強打起精神來,問:「他可說他去哪兒了?」

    張大夫不接話,笑笑道:「罷了,你若有空了,便去同他說說話吧。這孩子,你也知道的,不太願意跟我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葉祿生笑著點頭答應,但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再次碰見張琴溪,是在葉祿歡和曹良錦的婚宴上。

    許是對葉祿歡的寵愛,許是對曹家的愧疚,葉老夫人將這次婚事辦得比葉祿生的還要隆重一些,葉祿生受了葉祿歡和曹良錦的敬酒,再與其他人觥籌交錯一道后,有人拍了拍他的後背——是張琴溪。

    兩人離了婚宴,找了葉宅花園一角,攜一壺美酒坐下對飲。

    過了會子,張琴溪「吃吃」一笑,指著還未綻開的梅花骨朵兒:「我記得,那年花開的很好的。」

    「嗯。」葉祿生慢慢喝酒。

    張琴溪走過去,掃下壓在一根梅枝上的雪,道:「你還畫了一副畫,一個很美的丫鬟……」

    「她叫妙人!」葉祿生正經起來,張琴溪不以為然地聳聳肩,道:「我知道,可是她已經死了。」

    葉祿生便有些呆愣,未了他問:「你去哪兒了?突然就走,又突然回來了。」

    這下換張琴溪呆愣了,好半天,等那壺酒喝乾了,張琴溪才說了一句詞:「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葉祿生記得這是《牡丹亭》里的唱詞: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與死,死而不可復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夢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豈少夢中之人耶。必因薦枕而成親,待掛冠而為密者,皆形骸之論也。

    「祿生,當日我見你失去了心中所愛以後,失魂落魄的樣子,」張琴溪終於慢慢道來:「我便去找了玳姬,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翠煙樓的姑娘。」

    玳姬是翠煙樓的姑娘,賣藝賣身的那種,彼時她在高台跳舞,高台下是不少富家公子扔錢要買她的花頭,最終是張琴溪買下了,但也只是坐在閨房,一個看書一個唱戲過了一宿。

    玳姬本疑心他是假正經,可是不然,之後的張琴溪也常來,買她一晚,有時同她說話有時矯正她舞蹈的不足。其實玳姬知道,無論她的舞跳得好不好,也沒有人會在意,他們在意的,是她外衣之下,光滑而芬芳的身體。

    但張琴溪這麼說得時候,她卻願意聽,甚至聽從他的,將戲劇與舞蹈結合起來,最成功的莫過於將《牡丹亭》改成歌舞,當她慢慢俯下腰肢,唱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時候,每一個男人,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只可惜,就是這一舞,卻讓她做了其他人的花下客。

    此後便一發不可收拾,那位有錢的恩客甚至動了為她贖身的念頭。玳姬笑著回絕,隨後將目光悄悄看向張琴溪……她以為他就是一個普通的戲子,所以哪怕她的身子髒了呢?她仍有勇氣站在他的身邊,可是當他再次來找她,說他是張家少爺的時候,她卻是毫不猶豫地便趕走了他。

    怎麼配得上?她在房內哭了一宿,又聽姐妹說那位張公子在翠煙樓外等了一晚,死活不肯離去。她從半掩著的窗兒看過去,就這麼一眼,她便心疼得跟什麼似的,那樣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凍得快沒了人樣。

    之後她請張琴溪進樓來,又在他的面前答應了那位恩客的贖身……

    最後呢?張琴溪「呵呵」笑兩下:「後來,我就回來了……」

    葉祿生默默地聽著,張琴溪又道:「祿生,情這一字好複雜!你不聞不問,它就錯過了;你歇斯底里,它還是不在了,呵,一往而深不是沒有道理。」

    葉祿生不知道該說什麼,正好卓圭過來找他,他起身的時候,指了指身後的張琴溪:「卓圭,你帶張少爺去客房休息吧,他醉了。」



    上一頁 ←    → 下一頁

    獨家婚寵:老婆送上門我的女友是聲優極品修真邪少斬龍都市極品醫神
    六零小甜媳重生棄女當自強武俠世界大穿越抗日之川軍血歌隔墻有男神:強行相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