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兒氣得渾身顫抖,卻還是咬着牙道:「紫蘇兒!」
胡顏隔空遙指紫蘇兒,嘖嘖道:「你看你,這就不對了。進門是客,你敢給我擺臉色?你攔下我,就是為了漲起一張紫臉嚇唬我?我說不喜歡你,又不妨礙你喜歡我。你如此心智不堅,難成大器啊。白子戚將著『嬌紅倚綠閣』交給你,不是眼光不好,明明是瞎呀!」
紫蘇兒氣個倒仰,深吸兩口氣后,這才重新笑意盈盈道:「胡姑娘好利的口齒。今個兒,倒不是紫蘇兒不歡迎胡姑娘,只是曲大人……呵呵……」嫵媚地一笑,「曲大人的過夜費,尚未付清。就算紫蘇兒愛募曲大人,不介意被他疼愛,可……紫蘇兒這裏又不是開善堂的,總要對東家有個交代。」
胡顏微愣。
紫蘇兒笑吟吟地揚起下巴,一副鬥雞的驕傲模樣。
胡顏突然噗嗤一聲笑道:「哎,他睡了你,你找他要銀子就好,攔着我做什麼?是希望我替他付嫖資,還是想讓我傳個話,讓他再睡你一回?」
紫蘇兒柳眉倒豎:「你!」
胡顏接着道:「我呢,也不是不能當一回龜公。不過,你也知道,曲南一是個窮酸縣令。你若覺得上一次的滋味銷魂,回味不已,大可以拿出幾千兩的銀子,嫖他一回。相信我,他會十分願意的。」抬手,想要拍紫蘇兒的肩膀,好像又覺得她臟,便收回了手,還在身側蹭了蹭。
紫蘇兒的胸口起伏不定。那裸露的白嫩胸脯,甚是誘人。她瞪着胡顏,目光中透著三分恨意七分惡毒。伸出手,緩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強顏歡笑道:「若這肚子爭氣,南一便會抬我進門。」
胡顏逗弄道:「好啊,你若能進門為妾,我一準兒當他的正頭娘子。」她的目光里泛起駭人的熱度,一臉憧憬道,「哎呀呀,你不知道,我一直很想嘗試一下內宅生活。什麼七大姑八大姨,刁蠻婆婆極品親屬,恃寵而驕的小妾,狗眼看人低的僕從,想想就覺得興奮!與天斗與地斗,怎有與人斗其樂無窮?」這些針頭線腦的生活,註定不屬於她。如此說一說,竟覺得十分期待。
胡顏那副迫切的樣子,令紫蘇兒暗自心驚不已。強行穩住心神,嗤笑道:「就憑你?!」
胡顏回過神,語重心長道:「別總把我當成假想敵嘛。」
紫蘇兒好奇,問:「為何?你不敢迎戰?」
胡顏眯眼一笑,輕聲道:「因為,你不配我出手啊。」
「啪啪啪……」一陣掌聲從二樓處傳來。
胡顏扭回頭去看,但見白子戚正筆直地站在二樓欄桿處,垂眸望着自己。胡顏完全沒有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包的尷尬,擺了擺手,道:「子戚,請吃飯否?」她忙了一上午,連口水都沒喝上一口。此時,腹中還真是飢腸轆轆。
白子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胡顏滿意地點了點頭,走上了二樓。
紫蘇兒抬頭望向白子戚,眼中有着說不出酸楚。
白子戚道:「你鬥不過她的。」轉身,去迎接胡顏。
紫蘇兒攥緊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怎麼就鬥不過胡顏了?胡顏哪裏好?她不但沒有一點兒女子應有的嫵媚,還不夠嬌小,走起路來步子大,說起話來滿嘴毒舌獠牙,若非穿着一身羅裙,都會被誤認為是男子!女人和女人斗,斗得不過是男人的心。她紫蘇兒想得到男人的心,易如反掌!從今後,胡顏喜歡哪個,她就去搶哪個,絕不含糊!
紫蘇兒抬頭望向二樓,暗道:以往雖對白子戚有意,但不敢多做他想,然此時心境不同,竟覺得可以放手一搏!
紫蘇兒在樓下摩拳擦掌、鬥志昂揚。胡顏在二樓的包間里,面對着滿桌子的美食,正吃得暢快。
紫蘇兒正醞釀着心計,卻聽聞龜公來報,說潘大人回來了,點名讓她去回話。
紫蘇兒眼珠一轉,捂著帕子嬌笑一聲,便去見那潘太守了。
潘太守在沐浴更衣后,接待了紫蘇兒。
他想拉着紫蘇兒的手問話,奈何紫蘇兒帶來了兩名妖精,纏着他雙手,令他無法去揉搓紫蘇兒。他頗為扼腕,覺得自己如果生出三隻手,那將是如何的美事一樁?屆時,別人左擁右抱,他卻可以左右擁抱再加一個中摸,多好!
潘太守為自己的想法而驕傲,覺得自己還真是有才。
他心中滿是自鳴得意,卻還沒有忘記叫紫蘇兒來的目的。他打着官腔道:「蘇兒啊,我聽說,那曲南一在你們這裏賒了酒水錢,可是真的?」
紫蘇兒不知潘太守為何會這樣問,卻還是老實回道:「是呢,潘大人。」
潘太守又問:「那……他平時可是常來此處,花天酒地?」
紫蘇兒搖頭道:「不常來的。偶爾來一次,也是別人請他。」捂著帕子一笑,恭維道,「曲南一小氣得很,哪裏像潘大人這樣一擲千金?」
兩個小妖精一起搖晃着潘太守。
為了配合著紫蘇兒的話,綠衣妖精道:「就是就是,我們潘大人最是豪氣,哪裏是曲大人能比得了的?」
粉衣妖精配合道:「可不嘛,能遇見潘大人這樣的……才子,才不枉我等紅顏痴等一回。」
潘太守心情大好,抱着兩個小妖精,使勁兒地揉搓:「好好好,大人疼你們!最疼你們!」
紫蘇兒見潘太守不再問話,便知情識趣地退出了潘太守的房間。
關門后,房裏傳出男子的喘息聲與女子的嬌-吟-聲。
儘管那兩名小妖精想要發揮一下自己的優勢,喊得*迭起,但……潘太守實在太不配合,她們剛拉開架勢,那邊便軟倒在了二人的肚皮上。
兩名小妖精對視一眼,紛紛撇了撇嘴,表達出作為一名專業煙花女子的鄙視。若一天當中遇見得都是潘太守這樣的男子,這銀子也忒好賺嘍。就怕遇見那糙漢子,上來就真刀真槍,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