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面具男喃喃自語道,難怪殺傷力如此之大,要不是自己內力深厚,今日怕是落得和那些人一樣的結局。
琴音一收,面具男和面巾男對視一眼,若是今日無法脫身,那麼必死無疑。二人相視點了點頭,縱身一躍,一個從船窗口脫身而出,一個從畫舫上方脫身。
金洛宸和赫連御風原本分頭去追的,但被朴辰寒叫住:「先救人再說,他們幾個都身受重傷,若是再不及時醫治,怕是要來不及了。」
「子汐。」赫連御風眼尖地瞧見了搖搖欲墜的夏子汐,身側的金洛宸快一步上前接住了她。
「應該是魔音反噬了她的內力,還是趕緊回別院。」朴辰寒擔憂地掃了眾人一眼,足以可以用損失慘重來形容。
白鶴北道:「我們都中了散層粉,不敢輕易運功,雲帆傷的比較重;逸塵是中了五麝粉,另一外公子是被那兩人所傷,今日若不是你們來得及時,怕是九死一生了。」
「還是子汐的自救能力比較突出,若不是她,我們趕來也晚了。」朴辰寒如實道,「魔音果然名不虛傳,控制人的內心一流。」
「散層粉竟然對子汐沒用?」夏子汐此刻正緊閉雙目躺在金洛宸的懷裏,赫連御風搭上她的脈搏,發現脈象毫無異常。
柳逸塵驚訝道:「不可能,連鶴北和雲帆都中了散層粉,子汐的內力絕對不如他們二人的,怎麼會對她沒效果?」
朴辰寒上前搭住她脈搏,搖了搖頭道:「的確沒有中散層粉,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要殺子汐的人會越來越多,魔音再現,更多的人都會蠢蠢欲動,既然得不到她這個人,自然會選擇玉石俱焚。」許久沒開口的崔雲帆突然啊道。
眾人臉色大變,魔音再現,世人蠢蠢欲動,要麼得到夏子汐,要麼殺了夏子汐,如此而已。
「既然夏姑娘已無大礙,那在下先告辭了。」冷雲清起身對眾人一拱手,消失在他們面前。
金洛宸微微蹙緊眉頭,「這是何人?」
「剛剛救了子汐的,看樣子子汐和他是認識的,或許是相府派的人。」白鶴北道。
朴辰寒點點頭,既然子汐和他認識又救了子汐一命,想來也不是什麼壞人,再加上相府對於子汐的重視也確實有可能派了暗影來保護她,那也就說得過去了。
「我們先回去吧,雲帆的傷勢過重,不能再拖了。」赫連御風出聲提醒道。
眾人這才帶上那幾個昏迷不醒的幾人離開了始發地,柳逸塵在離開之際回頭看了一眼內側的廂房,秋素盈也望着他,她自是沒錯過柳逸塵眸子裏的寒意,突然心一陣疼痛。你可以把情愛給夏子汐,把少夫人之位給白婷雅,卻唯獨不能給她什麼。
夏子汐幽幽醒來時,朴辰寒正和赫連御風小聲地在討論着什麼。
「我不可能讓你去冒險。」朴辰寒想都沒想地拒絕了。
赫連御風拉着朴辰寒的衣袖,「辰寒,若是不能替子汐剷除那些人,日後絕對是一大麻煩。」
「那我也不能讓你去,他們詭計多端,今日你也看到了,這麼多人竟都中了散層粉,要去也是我,你就好好等著和子汐成婚。」朴辰寒拍了拍他的肩,義正言辭道。
「我,辰寒。」赫連御風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朴辰寒打斷了。
朴辰寒緊蹙眉頭道:「你別說了,這次我意已決。」
「他們怎麼樣了?」床上的人開口道,打破了他們二人之間的涌動。
「子汐,你醒了。」朴辰寒推了赫連御風一把,示意他趕緊上前。
赫連御風撓了撓頭,有些尷尬道:「子汐,還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沒有,挺好的。」夏子汐搖了搖頭,還是很擔心崔雲帆的傷勢,還有那個病嬌男不知道怎麼樣了,「他們現在如何?」
「你放心好了,都沒事。子煙他們的散層粉已經被內力逼出來了,逸塵的五麝粉也已經解了,雲帆的傷勢現在也無大礙,在休息。」朴辰寒替她一一解答,突然想起了什麼似得,忙又道,「那位公子已經離開了,看起來傷勢挺重的,就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夏子汐原本聽到崔雲帆已經沒事了的時候已經鬆了口氣,但又聽到說病嬌男居然在重傷的情況下一個人離開了,不免得又有些擔心他。這個病嬌男,就這麼離開了,還想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希望他沒事吧,不然她心裏過意不去。
「雲清,你怎麼回事?」林清清看到臉色蒼白的冷雲清跌跌撞撞地回來,不禁皺了皺眉。
冷雲清搖了搖頭道:「姑姑,無大礙,就是又複發了而已。」
「你是不是參與了今日之事,救了夏子汐?」林清清望了他一眼,看他躲閃的眼神就知道今日之事他肯定坐不住,如此下去,不僅大仇報不了,連他的小命也都搭進去了。
冷雲清低着頭,有些不知所措。
林清清怒其不爭,面色不善道:「你知道你再這樣下去,身子恐怕撐不過一年了。你到底要為了夏子汐,犧牲到何種地步?」
「姑姑,這件事不管她的事。」冷雲清抿了抿嘴,輕聲道,「是我自作主張,何況今日若不是她的話,我也沒命活着回來。」
「到現在你還為她說話。」林清清不由得提高了音量,顧家的人到底是有何種魔力,讓這些人都為了她們出生入死,毫無怨言。
冷雲清連忙搖頭道:「不是的,姑姑,我只是看不慣他們的行為而已。」
「生死各有天命,你又何必去管他們。他們要的只有夏子汐的性命,你無需再插手。」林清清嚴肅道,她不容許再讓冷雲清冒險,這是她花了多年心血培養的孩子,怎麼能讓他為了一個女人而棄了大仇與性命,絕不可以。
冷雲清小聲問道:「今日之事,姑姑是否知道。」
「我知道,有人以高價來找我們出手,只是我沒接而已,殺夏子汐豈是容易之事,單身她身邊的崔雲帆就已經很不好對付了,更何況還有世家、古武家的人。所以我們只要坐享其成,靜觀其變即可。現在絕不能輕舉妄動,若是讓世家的人發覺,我們所有的計劃都會功虧一簣。」林清清倒也不瞞着他,如實道了出來。
冷雲清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林清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突然他想到了什麼事,連忙道:「姑姑,魔音再現會如何?」
「你說什麼?」林清清一愣,「你是說魔音?」
「對,今日我們命懸一線,是夏子汐的魔音救了我們。」冷雲清倒也不隱瞞,如實相告。
「夏子汐竟然會魔音?」林清清面色大驚,連她都不會的,夏子汐竟然會,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冷雲清點點頭道:「是的,我很確信。那群殺手聽到魔音后自相殘殺,然而我們卻相安無事。只是她的魔音應該還沒練到家,對於內力深厚的人來說控制力並不大,只是會精神渙散而已。」
「這怎麼可能,消失了百年之久的魔音竟然會重現,明明魔音當時都與世家的家主葬於火海之中,怎麼可能呢。」林清清喃喃自語道,搖了搖頭,顯然還是不敢相信。如此看來,夏子汐絕對是顧家百年來又一個天才,堪比他。原以為顧家是找不出其他的人了,才讓一個小丫頭片子成為下一任家主,想不到四大家族中最強的那個竟然是顧家的夏子汐。百年前的他,百年後的夏子汐,竟然都出自顧家,果然是天命!
「這樣就更留不得她了,一定要殺了她。」林清清的眸子裏一閃而過的仇恨,讓她艷麗的臉蛋變得有些扭曲。顧家竟然還可以經久不衰,他應該很高興吧。可他越高興,自己就越痛苦,這次一定要讓他比自己痛苦一百倍一千遍,讓他好好嘗嘗這麼多年來自己的痛楚。哼,顧家的後人越出色,自己就越要動手殺了她。顧家欠她的,她要一點點讓夏子汐償還。
冷雲清望着此刻深陷在往事中被仇恨蒙蔽雙眼的林清清,心一陣絞痛。雖說他不知道林清清是為了什麼事而對顧家恨之入骨,但他知道這些年來林清清的痛苦絲毫未減。可上一輩的恩怨又何必牽扯到下一代呢,夏子汐自小長在相爺府,從未在顧家待過,純凈如水,她是他們之中出身最為乾淨的人,所有人手上都殘留着其他人的鮮血,只有夏子汐沒有,這樣的人讓他如何下得去手。他不敢傷她分毫,他怕最美好的人也隨之消失了。夏子汐,他不會殺,也不敢殺,他會守護她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因為她是陽光,是他們這些常年待着黑暗之中,苟且偷生之人的陽光。
「雲清。」等林清清從往事回過神來時,發現冷雲清已經倒了下去,「該死的,這筆賬一定要讓她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