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汐看著崔雲帆蒼白的臉色,然而卻毫無辦法,第一次痛恨自己為什麼之前不好好學醫術,只知道吃喝玩樂,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從懷裡拿出綉了白蘭的手絹給崔雲帆簡易包紮了一下傷口,不出一會兒血又染紅潔白的手絹,紅與白相交,刺痛了夏子汐的雙眼。如此下去,崔雲帆必然會失血過多,若是平常這個傷絕不會致命,可現在他不能運功,一切都成了未知數。今天這一戰,若不是他們死便是敵人亡,她絕不能讓崔雲帆跟著她送死。
「鶴北,幫我照顧好他。」夏子汐對白鶴北交代道,隨即站了起身冷聲道,「不是誇下海口要我的命嗎?那麼我給就是了。」
崔雲帆拉住夏子汐的手,見她一臉不解的瞧著自己,抿了抿嘴,最後才慢慢憋出兩個字:「小心。」
「放心,死不了。」夏子汐欣然一笑。
「不要逞強,我們還在。」白鶴北對夏子汐一點頭。
夏子汐朝他一笑,眼神里滿是堅定,漂亮的杏眼盛滿星光,璀璨如昔。
「我的命就在這兒,有本事就來拿。」夏子汐站在面具男身前,不屑一顧道。
面巾男已經退到一側,抱著手看著眼前即將發生的大戰,他的任務也是殺了夏子汐,至於是誰殺的就沒有必要追究了,現在有人不怕死地沖在前頭,那就把這個機會讓給他,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自己只需要等著收屍即可。
「找死!」面具男一聽,立馬提劍刺向面前的夏子汐,她一個后翻躲過了那一劍。面具男再接再厲揮劍向夏子汐砍來,夏子汐自知硬拼的話只有自己吃虧的份,便快速一閃再次躲過了那一劍,剛剛站穩的身子,還沒來得及反應,面具男手腕一轉,劍脫離了雙手急速向夏子汐的小腹砍去。
「小心!」白鶴北和崔雲帆大驚失色,失血過多的崔雲帆掙扎地想起身,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有事,絕對不能。
白鶴北原本想衝出去,然而一運內力,五臟六腑之內就有一股熱氣橫衝直撞,似是要衝破他的身子,疼痛蔓延到全身,讓他蜷縮了一下身子,隨後他還是放棄了。
夏子汐閉上璀璨的雙目已經認命了,看來今日不能活著走出這個畫舫了,生生死死,本就是天道,自己是生是死已無所畏懼,只是連累了其他人,她心裡過意不去。崔雲帆,今生欠你的,看來只有來生還了。
「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女孩,勝之不武啊。」憑空傳來一個聲音。
夏子汐緩緩睜開了眸子,就看到來人一襲白衣擋在她身前,「想要她的命,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你是誰?」面具男咬牙切齒道,原以為殺了夏子汐已是手到擒來的事,沒想到半路又殺出來一個救她的人,難道夏子汐命不該絕?就這麼命大,引得眾人爭相來救她?
「你爹。」來人笑道。
「噗嗤」一下,夏子汐很不道德的笑了出來,戳了一下那人的後背道:「誒,你這麼有趣的人,我可很久沒見到了。」
「是嗎?」那人回頭,對夏子汐一笑。
夏子汐猛地後退了兩步,磕磕絆絆道:「你、你、你,怎麼是,你這個病嬌男!」
「還真就是我,多事姑娘。」冷雲清毫不客氣地回道。
夏子汐一臉懵逼,這人怎麼這樣啊,「喂,你說誰多事?喂,說清楚吶!你個病嬌男,還沒找你算賬呢。」
「不知死活的東西,死到臨頭了還在打情罵俏,我看你們還在去地府報道做一對苦命鴛鴦吧。」面具男運氣執劍而立,冷聲道。
「多事姑娘,我們等等再說,讓我先收拾一下這龜兒子。」冷雲清收回在夏子汐身上的目光,撇頭不屑地瞧了他一眼,「兒子,我會打的讓你叫爹的。」
「加油,病嬌男!」夏子汐自知輕重,便在他身後打氣道。她相信眼前這個病嬌男,一定可以打敗怪獸。
只見長刃揮動,迸射出奪目的凶光,劍劍奪命。「有點水平,怪不得這多事姑娘打不過你。」冷雲清笑道,然而眸子里是散不盡的寒意,此人劍術比較詭異,絕不能掉以輕心。
「今兒個都讓你們去地府報道。」面具男冷冽道,突然劍鋒一轉直抵冷雲清下盤,冷雲清輕輕躍起躲過一劫。
「喲,你也就這點水平?」冷雲清譏諷道,「也不怎麼樣嘛,能不能走點心。」
這時面具男冷笑了一下,立馬乘虛而入,看到他身後的夏子汐沒了擋箭牌,順勢一劍刺向夏子汐。冷雲清一著急,連忙擲劍擋住他的攻擊,差點夏子汐就沒命了,幸好及時。這時面巾男也加入了戰鬥中,不慌不忙轉動手腕,執起又快又狠的劍,步步緊逼。
冷雲清因為丟了手裡的劍,只能步步後退,尋找反擊的機會。面具男與面巾男一致對抗冷雲清,雙劍相交直逼冷雲清命門。夏子汐跺了跺腳,拿起冷雲清的劍,刺向面具男,那人分了神倒是讓夏子汐尋得了一個機會,一劍划傷了他的胳膊。隨後又把劍扔還給冷雲清,「你的劍,下次別再丟了,這可是你吃飯的傢伙。」
「謝謝啊,不過救你不虧。」冷雲清笑道。
正當他們說話間,面具男因為被夏子汐划傷驚怒交加,內需不穩,便鼓起平生之力,長劍急刺,直逼冷雲清命門,冷雲清逼不得已後退兩步,突然面具男的劍鋒陡然一轉,竟又刺向身旁夏子汐的胸口。
這一招虛虛實實,后著甚多,又極為陰狠,若冷雲清去救,他便回劍刺其命門;若不救,這一劍就刺中夏子汐,也會讓冷雲清心神大亂,便可乘機下狠手。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面巾男,他們雖說各為其主,但此刻的目的是一樣的,就是讓夏子汐死!
正當冷雲清左右為難之際,身側的夏子汐卻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迎了上去。「子汐!」崔雲帆急的一口血噴了出來。
白鶴北眼睜睜看著她送死卻無能為力,只恨自己當時太輕敵,讓他們有機可乘,若真刀真槍比,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夏子汐一笑微微一抬手,一枚極細小的銀針從手上那串晶瑩剔透的藍寶石手鏈中發射而出,命中面具男的胸口,而此時他的劍就離夏子汐胸口毫米之差,若是夏子汐慢上片刻,那麼死的就是夏子汐。
「承讓了。」夏子汐對他一挑眉。
「哼,倒是小瞧你了。」面具男捂住胸口,冷聲道。雖不是致命一擊,但此刻他的脈象已經有些混亂,若是硬拼下去等世家的人得到消息趕過來之後,他只有死路一條。所以現在只能速戰速決,對身旁的面巾男招呼道:「既然是盟友,那這次我們就合作一番。」
「也好。」面巾男點點頭,與冷雲清再次糾纏起來。
白鶴北瞧見面具男眸子里的狠戾,自是擔心夏子汐的安危,便對崔雲帆道:「崔兄你先保重,我去看看子汐。」
「去吧。」崔雲帆強撐起身子,對他一點頭,他又何嘗不擔心夏子汐的安危,可是他更恨自己的無能,重要關頭竟然保護不了她。
面巾男帶領的黑衣人也加入戰鬥,那邊人多勢眾何況還有詭計多端之人,夏子汐這邊明顯佔了下風。
冷雲清以一敵二,雖說吃力,但嘴上依舊不饒人:「兒子,就這點本事?那還想跟你爹斗,簡直就是做夢,我勸你還是回去再練幾年吧,別出來丟你爹的臉面。」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蹦躂到幾時。」面具男冷冷道。
夏子汐抽出軟劍一邊和白鶴北配合打怪獸升級,一邊嘲諷道:「我們小仙女又不需要蹦躂,我們會飛!蹦躂的都是你們這種死到臨頭的人。」
冷雲清一聽嘴角一抽搐,果然不能和她鬥嘴,她能反駁到讓你無話可說。「仙女不著急,這個交給我解決就好。」冷雲清想了想還是替面具男開口求饒,畢竟這仙女可記仇了,保不齊等等要怎麼折磨面具男了,他一個人也無所謂,可是他是真的不想再聽她念叨,太神煩了。
「那好吧,反正你是他爹,好好教育他一番的重任交給你了。古人有雲,養不教父之過,所以責任在於你。」夏子汐有點委屈地收住話題,既然不讓她說,那她就大開殺戒好了。正好有獵物自己送上門來讓她泄憤,真好。
運氣一劍刺傷了一個黑衣人,布滿地撇了撇嘴道:「這麼不禁打?這就不行了?」
那人捂著傷口退後了兩步,眼裡滿是震驚,這個人太可怕了。白鶴北顯然是已經習慣了,只是提醒道:「小心點,別掉以輕心。」
「放心,我自有分寸。」夏子汐點點頭應道。
「仙女要讓我好好管教你,兒子你倒是乖一點啊。」冷雲清躲開了雙劍夾擊,嬉笑道。
「找死!」面具男大喝一聲,執劍而起,直逼冷雲清肋下。
外邊大堂內劍走偏鋒,招招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