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汐從腰間抽出軟劍抵住了來勢洶洶的劍術,「死也得讓我死明白吧,到底是何人派你來殺我的?」夏子汐笑着打趣道,然而眼底是散不盡的寒意,到底是誰三番兩次想要她的命。
「你為何會沒事?」那人看着夏子汐一躍而起,抵住了他的刺殺,不由得大驚。
夏子汐一聳肩,其實她也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是仙女下凡,所以你們凡間的東西對於本仙女來說是沒有用的嗎?」
「呵呵。」崔雲帆聞言很不道德地笑了出來,仙女入戲太深無法自拔。
「你這一介凡人竟敢殺仙女,真是不知死活。」沒想到白鶴北和夏子汐居然統一戰線,開口替她圓這個謊話。
崔雲帆嘴角一抽搐,果然和夏子汐呆久了,這些人都成了人精。
「廢話少說,今日就要了你們的命。」那個人大吼一聲,氣勢洶洶,執劍刺向夏子汐。
電光火石之間,二人已經交上手了,夏子汐以軟劍敵劍,卻毫不示弱,一個彎腰躲過了致命一擊。
「受死吧。」那人貼近夏子汐的身子,「小心啊。」崔雲帆出聲提醒道,那人迅速靠近夏子汐,一掌打在夏子汐的胸口處,夏子汐悶聲退了幾步,這人內力深厚,若硬拚絕不是他的對手。
「你為何還是沒事?」那人露出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解,論內力夏子汐完全就是他的手下敗將,這掌自己以用了八成功力,可她為何還是沒事。
夏子汐冷笑了一笑道:「我都跟你說了我是仙女,你這招對我來說沒用。」心裏卻直罵道,我去你媽的,下手這麼狠,若不是有那塊玉佩擋着,真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命站在這兒和他爭論。
那人一揮手,一群黑衣人火速進了內閣,與崔雲帆還有白鶴北交起了手,如今他們不能運用內力,只能拼運氣。「子汐,小心行事,這邊交給我們解決即可。」崔雲帆抽出扇子,以扇敵劍,與白鶴北肩並肩共同進退。
「你們小心。」夏子汐對他們二人一點頭,再次與那人交起了手。
「砰」一聲,來人從天而降,硬生生分開了交織在一起的二人。
「沒想到有人搶在前頭要這條命啊。」來人笑呵呵道,然而語氣陰森,「可惜,我不喜歡別人跟我搶,所以這條命我要定了。」
夏子汐暗自咂了咂嘴,媽蛋啊,一個還沒解決又來一個殺她的,這是招誰惹誰了,她的命就這麼值錢?引得眾人爭相殺她,真不知道是她魅力太大還是啥。
「我跟你們說,我可是仙女,我有仙女棒,我會魔法!」夏子汐收回軟劍,兩手叉腰一臉嚴肅道。
崔雲帆和白鶴北一同退到夏子汐身側,聽到此話后二人都汗顏了,姑娘咋們能好好說話不?「她可是仙女,你們不要亂來啊。」饒是心裏不同意,可嘴上說出的話愣是讓崔雲帆自己也一愣,他居然承認夏子汐是仙女了,絕對是個坑,就等著自己跳的坑!
夏子汐對崔雲帆得意一笑,「人證都在,你可不能耍賴。」
「我們先解決眼前的事再說好嗎?」白鶴北突然道,總感覺這兩人不太靠譜。
那個人也一襲黑衣,臉上圍着黑色的面巾,看來也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小人吶,夏子汐心裏嘀咕道。
「管你是仙女還是醜女呢,只要是夏子汐,照殺不誤。」那個人冷冷道。
夏子汐嘴角一抽搐,這個人怎麼這麼說話的啊,不知道當着姑娘的面說別人丑是一件很不道德事嗎?「別攔着我,讓本仙女殺了他,好好教他怎麼做人!」夏子汐一邊掙扎,一邊想要撲過去不耐煩道。
「沒攔着你啊。」崔雲帆一愣,姑娘有病我們就看病吧,不要鬧了。
白鶴北看了一下夏子汐身後,沒有任何東西阻止她,正可謂暢通無阻。
「哎呀,太君都說別拉我,讓本仙女教訓他一頓。」夏子汐異常認真道,還扭了扭靈活的身子,彷彿真被人圈住了。
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嘴角抽搐了幾下,顧家千金的腦子有點不太正常吧。身側圍着面巾的黑衣人不耐煩道:「你到底鬧夠了沒?」
「你才鬧吶,你全家都鬧騰!」夏子汐朝他吼了一句,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捨給他。
「找死!」那人大怒,拔劍而起,徑直刺向夏子汐。
崔雲帆向前一步擋在夏子汐身前,以扇抵劍,夏子汐可絕不能再出什麼事,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哪怕自己死,她也不能有事。
二人糾纏在一起,打的熱火朝天,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一瞧那邊難捨難分便拿起劍想要殺了夏子汐,卻被她身側的白鶴北擋下,「豈是君子所為?」白鶴北冷笑道。
「廢話少說,不想死的趕緊給我讓開。」面具男好心勸道,「你們現在沒有了內力,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只要顧家千金的性命,其餘的都不需要。」
「想要她的命,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白鶴北執劍擋在夏子汐身前,隨後轉頭對她道,「若今日是我們的死期,我和雲帆也會在你前邊替你探路。」
夏子汐聽到此話后,鼻尖一酸,剛想和白鶴北說兩句,就看到白鶴北已經和面具男糾纏在一起,難分伯仲。夏子汐又看了一眼與面巾男打鬥的崔雲帆漸漸佔了下風,隨後又掃視了一眼虎視眈眈的黑衣人群,白婷雅、夏子煙和崔以南早已不省人事,連沈清婉都不知所蹤,柳逸塵自從進了秋素盈的內屋后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她現在腦子一片混亂,所有的事都沒有任何頭緒。
崔雲帆瞥見那群黑衣人要對夏子汐下手,分了神,「子汐,小心!」沒想到被面巾男抓準時機,一劍刺向了他的肩膀,劍穿透了整肩膀,血滴滴落了下來,面巾男冷聲道:「不知死活。」緩緩抽出劍身,一剎那血濺四方,崔雲帆步步後退,「噗」一口血從口中吐了出來,緩緩倒在地上,然而依舊意志堅定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你們這些人如願的。」
「雲帆。」夏子汐慌了神,緊緊抱住那漸漸虛弱的身子,讓他有個依靠。
崔雲帆皺着眉頭對夏子汐搖了搖頭道:「我沒事,死不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夏子汐氣結,抿了抿嘴道。
崔雲帆伸手慢慢撫上夏子汐因為生氣而漲紅了的小臉,「真的沒事。」
白鶴北因為崔雲帆的受傷也分了神,被面具男划傷了胳膊,見了血,索性並無大礙,他退到夏子汐他們身邊,「一起來吧,反正人固有一死,也不在乎你們幾個。」
「白公子好氣魄,我們不想與古武世家為敵,自然可以放白公子一條生路,還請白公子三思而後行。」面巾男收起劍,笑着勸道。
白鶴北搖了搖頭:「他們是我朋友,我不會見死不救的。」
「那麼以白婷雅的命來抵夏子汐的命可值?」面具男緩緩走到白婷雅身旁,執劍抵住白婷雅白皙的脖頸,「白公子二選一吧。」
「若婷雅有此一劫,那麼我也無能為力。」白鶴北冷淡道,只是眼裏的寒意更甚了。
面具男的劍又往前挪了挪,夏子汐明顯看到了那白皙的脖頸上有了一絲血跡,「這樣白公子都不介意嗎?」面具男繼而又道,「沒想到顧家千金的性命竟然比自家妹子的命還值錢,真不知道是夏子汐之幸呢還是白婷雅的悲哀。」
夏子汐搶在白鶴北之前,帶着絲絲怒意,「你若敢動她們一根汗毛,我定會要你的命。」
「哈哈哈哈。」面具男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顧小姐連自己的安危都顧不上了,居然還有精力去管別人?」
「你聽好了,若今日我沒死,你一定會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夏子汐精緻而俏麗的臉上噙著一抹冷笑,聲音冷冽,如千年寒冰,渾身上下散發着死亡的氣息,幽暗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面具男。
面具男瞧著此刻的夏子汐不禁後背一陣發涼,他有點後悔。不知道今日的行動能否順利完成,何況她身後有四大家族的人,若是今日任務沒能順利完成,一旦四大家族下了追殺令,那麼自己就無路可逃了。可又一想到那筆豐厚的賞金,他就打消了念頭,現在的夏子汐就是瓮中之鱉,他要她死就死。
「你可是小仙女,不能生氣的。」崔雲帆感受到了夏子汐的變化,那樣的變化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他寧願夏子汐一如當初遇見的那樣,沒心沒肺,不諳世事的活着。所有拋頭顱,灑熱血的事只需要他來就好,他願意為了夏子汐擋去她身上所有的災難,他可以為了她殺戮,因為他就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手上沾滿了鮮血,也不在乎多一個少一個,可夏子汐不一樣,她是純凈如仙女般的少女,不應該摻和這種事。
夏子汐笑着回道:「仙女是沒有良心的。」
崔雲帆一愣,不知她所指何事。然而夏子汐並未多回話低着頭,手緊緊捂住崔雲帆血流不止的傷口,她的手也沾滿了崔雲帆鮮紅的血,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