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事和你有關嗎?」冷雲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上官憐的房內,冷聲道。
念塵拔劍而起:「你要幹什麼?」
冷雲清冷冷的眸子掃過念塵,然後看着上官憐,後者揮了揮手道:「念塵不得無禮,先退下吧,宮主前來肯定是有要事相商。」
「我再問你一遍,顧家的事你是否參與了?」冷雲清冷冷道。
上官憐莞爾一笑:「宮主這是何意?世家的事,我魔教怎麼敢參與呢,給我們十個膽,也不敢啊。」
「你們魔教有什麼不敢的?」冷雲清冷哼一聲,「若是讓我無憂宮知道這次事情和你們有關,決不輕饒。」
上官憐不怒反笑:「宮主說笑了吧,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夏子汐而放棄駐龍山莊內的秘密?」
冷雲清愣了神,他只是不想看到無辜的人受到牽連,但是上官憐一語驚醒了他,若是自己為了顧家的人而放棄家仇,不僅姑姑會失望,底下的父母也會寒心。「教主有何妙計?」
「妙計算不上,只能說是個辦法吧。」上官憐對冷雲清眨了眨眼,盡顯妖媚。
冷雲清冷然道:「教主無需多此一舉,有話直說即可,不用拐彎抹角。」
「宮主真是個直接的人。」上官憐哈哈一笑,隨即道,「現在世家越亂對於我們來說越有利,當務之急就是讓他們幾人分開,如此我們才有把握從柳逸塵他們手中搶來寶藏和神器。」
「教主有何好計謀?」冷雲清聽聞笑了笑,眸子裏滿是篤定,他知道上官憐已經安排好一切,只是駐龍山莊和古武世家的力量太強大,再加上其餘四家,這個力量絕對能橫掃五國,如果沒有無憂宮的幫忙,魔教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上官憐笑道:「想來宮主也猜到了。」
冷雲清勾嘴一笑:「那就合作愉快。」
二人擊掌為盟,滿是默契。
「一路追查夏子汐的下落,一路分散他們的注意力。」金洛宸站在窗前,淺酌清酒,輕聲道。一個憑空出現的身影消失在朴家別院的上空,金洛宸笑了笑,一切都在掌握中。
「咚咚咚」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金洛宸抿了抿嘴,放下酒杯,隨意躺在榻上,蓋着一條薄毯,慵懶道:「進來。」
「金兄好愜意啊。」來人輕笑道。
金洛宸看了他一眼,隨意道:「雲帆兄怎麼過來了,是不放心金某人嗎?」
「金兄說哪的話,只是為了穩妥起見,雲帆好需和金兄好生商量一番。。」崔雲帆一拂袖,坐在一側,眸子裏閃著亮光,淺聲道,「若是讓辰寒他們知道子汐的消失與金兄有關,今後朴家與金家怕是會成為世仇的吧。」
「雲帆有好的建議?」金洛宸望向他熠熠生輝的眸子,心裏一笑,崔雲帆的手段怕是崔貞元也及不上,這樣的人如若是留着,那一定要成為他麾下之人,不然除之而後快。
「聖天國那些事想來金兄也一清二楚,若是我們稍加利用。」崔雲帆頓了頓,他知道金洛宸是個明白人,自然懂話里的意思。
金洛宸道:「看來雲帆對於聖天國很上心吶,看出了不少名堂。」
「哈哈,洛宸說笑了。」崔雲帆哈哈一笑,繼而又道,「段卿安、段卿霖都不是什麼善茬,若不給他們敲響警鐘,怕是會爬到四大家族之上。」
「你所說的正是我擔心的,段卿霖的野心已經擺在枱面上,而且還有西夏君上的支持,就怕一個西夏還不滿足。」金洛宸無奈道,段卿安暫且可以不管,但是段卿霖一定要給點顏色看看,順便要給段老頭提個醒,千萬不要做出格的事。
「那就拿子汐的事,給他們提個醒。」崔雲帆點到為止,接下來的事交給金洛宸處理就好,望月閣個個都不是吃素的,若是這點都辦不成,金洛宸還有什麼能力立足在四大家族之中,「金兄,那雲帆就告辭了。」崔雲帆說着,對金洛宸一點頭。
金洛宸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便報以微笑,「這件事就交給我吧,雲帆就好好休息一下。」
「好。」崔雲帆一笑,便出了他的屋子。金洛宸有野心,如果和段卿安、段卿霖斗的兩敗俱傷,不失為一個好計策。但金家勢力太大,段卿安和段卿霖絕不能和金洛宸抗衡,只要分散了金洛宸的注意力,那自己的計劃就能穩妥的進行下去。崔貞元,因果輪迴,看蒼天饒過誰。金洛宸出了別院后,與一帶着面紗的女子接了頭,那女子露出的雙眸是如此的勾人,滿眼都是風情,然而金洛宸卻不為所動。
「爺,這麼着急叫屬下過來,是為了何事?」女子清脆的聲音中帶着幾絲魅惑。
「緊盯段卿霖,一有風吹草動就彙報。」金洛宸冷然道,「把世家的視線引到段卿霖這邊。」
「屬下遵命。」女子如實應道,突然話鋒一轉,「爺如此針對段卿霖,可是為了顧小姐?」
「嗯?」金洛宸不怒而威,轉身背對着她,「什麼時候我的事也輪到你來管了?」
「屬下沒其他意思,只是想提醒爺一句,千萬不要為了美人而放棄大業。」女子不卑不亢道,絲毫沒有怕意,「孰輕孰重,想來爺也清楚,莫一時衝動。」
金洛宸冷聲道:「自然知道,倒是你逾越了,該當何罪?」
「如果爺能謹遵自己的使命,屬下甘願受罰。」女子走上前,從背後抱住金洛宸,把臉埋在他結實的後背,手慢慢移到他那精壯的腹部,柔聲道,「洛宸,今晚讓我服侍你好不好?」
「認清楚你的身份。」金洛宸一用內力把女子震出了他的身邊,他拍了拍衣袖。
女子倒在三丈遠處,吐出了一口血,淺聲道:「洛宸,我為了你甘願成為一顆棋子,你說什麼便是什麼,從不敢忤逆。如果夏子汐能助你實現宏圖霸業,那屬下絲毫沒有怨言,讓我消失就消失,可是爺你也應該知道夏子汐不是那樣的人,她幫不了你。」
「自己好好養傷,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金洛宸扔下一瓶葯后,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腳邊的女子,眸子裏儘是冷漠,「你要是想回去報告就儘管回去,反正我身邊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人不少,無所謂,自然會有人接替你的位置。」
「爺!」女子撕心裂肺地喊道,卻叫不回已經離去的人。慢慢拿起葯,眸子裏是一片殺戮,面紗下的美麗臉蛋有些扭曲,咬牙切齒道,「夏子汐,血債血償。」
「好像又要下雨了。」赫連御風靠在柱子邊,自言自語道。
朴辰寒走到他身側,有些無力道:「還是沒消息嗎?」
「常言道雨過天晴,但是這雨要是下多了,也就沒什麼心情了。」赫連御風答非所問。
朴辰寒也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怪我嗎?」
「怪你幹嘛?」赫連御風聽聞一笑,「辰寒,我們自幼一起長大,知根知底,我自然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朴辰寒溫柔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赫連御風,說來他們也有緣,雙方母親自小一起長大,分別嫁給赫連家與朴家,二人又是同一天出生的,所以親上加親。「我很害怕所做的決定對你百害而無一利,我最不忍心傷害的就是你和子汐。」
「我知道。」赫連御風一笑,兩頰處的梨渦若隱若現。
朴辰寒伸手摸了摸,給他順了順毛,「御風,老實告訴我,子汐失蹤的事和你有關嗎?」
「沒有。」赫連御風如實道,嘆了口氣,「我也想知道是誰帶走了子汐,會不會傷害她。」
朴辰寒瞭然地點了點頭:「這事和你沒關係就好了,不然顧家是不會放過你的。原本他們看中的聯姻對象是洛宸,還是嬸嬸替你去求顧家拿了這場聯姻。顧家也知道你們赫連家的野心極大,雙方看不順眼已經很久了,但是為了你的聲譽着想,兩家還是妥協了,所以一旦子汐出了什麼意外,自然找的是你,其中的利害關係你要清楚。」
赫連御風應道:「辰寒你說的我都明白,我會儘快找回子汐的,你不用擔心。」
「你叮囑一下段卿安那邊,讓他別耍什麼心眼。」朴辰寒臨走前,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如今之計只有赫連家與顧家聯姻。」
「我都明白。」低着頭的赫連御風應道,朴辰寒看不清他的臉,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只能給他點安慰便先離開了,現在重中之重是先找到夏子汐,如果聯姻不能順利進行下去,四大家族就自打臉了,到時候怕是會為五國所恥笑。
二人都沒有看見在暗處的金洛宸此刻正捏緊拳頭,雙眸充斥着狠絕與算計。段卿安?總算是找到了一條大魚,而且還是遏制住赫連家命脈的大魚。「我失去的,定會讓你們補償回來。」金洛宸輕聲道,黑色的眸子裏滿是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