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這件事也就這麼順利進行下去了,然而等第二天,雙方把消息散佈到五國之後,顧家的人來接夏子汐時,人卻又不見了,而且還是消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
「朴家家主,這事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顧家大長老,雖說白髮蒼蒼但依舊精神十足的一個老人,語氣不善道。下一任家主丟了,而且還是在臨近婚期這個節骨眼上,怎麼能讓他們淡定呢。
朴辰寒急的團團轉,這人可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丟的,自己的責任重大,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在他們都在的情況下帶走夏子汐。「大長老莫着急,子汐這件事我一定會給幾位長老一個交代,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金洛宸在一旁也道:「長老,望月閣的人已經出去找子汐了。」
大長老哼了一聲,隨即看向立在另一側的赫連御風,「未婚妻不見了,你這小子就一點都不着急?是不是覺得我們子汐配不上你們赫連家?」
赫連御風還未說話,二長老也道:「若不是因為你那點破事,我們顧家才不會答應聯姻,委屈我們子汐了。」
赫連御風暗自捏緊了拳頭,找不到發泄口,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這兩個多嘴的長老殺了燉湯喝,然而面上依舊風平浪靜,「着急能找到子汐嗎?」赫連御風無畜地笑道,「自然不能,那為什麼要着急?」
朴辰寒見大長老又要發話了,連忙打圓場道:「長老別生氣,御風早就派赫連家的族人去找子汐了,估計她也沒走遠應該還在聖天國境內。」
大長老哼了一聲,隨即冷冽的目光掃向崔雲帆,淡淡開口:「定王,我們敬你是個英雄,但是你和我們子汐不合適,子汐生來就不會和皇室中的人有牽扯,還望定王能另尋佳人,到時候顧家一定會準備一份大禮來恭賀。」
崔雲帆不顯山不露水,笑的春風拂面,「大長老客氣了,本王與子汐一見如故但不會有兒女情長,五國未定,本王還不敢談婚論嫁。」
「定王好氣魄。」大長老笑道。
崔雲帆拱手道:「長老廖贊了。」
一番恭維后,顧家的人選擇先住在陵城顧家的別院,臨走前再次對赫連御風叮囑道:「你別存什麼小心思,你那點破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要是讓我們知道是你搞的鬼,顧家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說罷,還未等赫連御風作出答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朴家的別院。
待顧家的人離去后,朴辰寒這才鬆了口氣,「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見眾人依舊沉默,沒人開口,朴辰寒一把拍碎了桌子,「怎麼,敢做不敢認,現在沒有人承認了?」
夏子煙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此刻的朴辰寒太可怕了。子汐你快回來啊,你家男配發怒起來真的要小命的。
這時柳逸塵幽幽道:「可能是那些人帶走了顧小姐,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哼。」朴辰寒冷哼了一聲,鋒利的眼神一一掃過眾人,「離婚期還有十四天,如果沒能把夏子汐按時送回顧家,朴家就算是同歸於盡也會踏平罪魁禍首的地盤,不要質疑我的手段。」
赫連御風輕聲道:「辰寒現在着急也沒用,先想想子汐可能會在哪出現吧。」
朴辰寒沒回話一甩袖子,率先離開了大廳,赫連御風趕緊追了出去,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
夏子煙咂了咂嘴道:「好好的一個溫柔系美男被逼瘋了,說好的溫潤如玉呢?」
「別想了,子汐三天兩頭出事,別說是朴大哥了,其他人也着急啊。」白婷雅拍了拍夏子煙的肩,隨即想到了什麼道,「半夜就沒有什麼動靜?」
夏子煙認命道:「我發誓真沒有聽到,若是聽到了肯定第一時間喊救命的,畢竟之前那兩次都是有目共睹的,我怎麼敢把我們倆的性命交出去。」
白鶴北聞言,皺了皺眉道:「會不會是顧小姐自己離開的?」
夏子煙的眼神看向一旁正在深思熟慮的崔雲帆,然後慢慢搖了搖頭,子汐不是不懂事的人,在她心中顧家遠比個人私情來得重要。
崔雲帆低頭思索了一下后也出了大廳,身側的崔以南抬了抬手,衣擺從他的手中滑落,抓了個空,崔以南有些泄氣,現在的皇叔有些猜不透摸不著。金洛宸拍了拍崔以南的肩后也離開了大廳,現在是關鍵期,不能讓不相關的人攪局。
「什麼情況?」夏子煙有些不明所以,這些人怎麼個個像是別人欠了幾百萬不還債的樣子。
白婷雅為難地搖了搖頭,五國怕是不安生了。柳逸塵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精光,四大家族的秘密看似很多。突然白鶴北道:「顧小姐她們要成親了,你們要不然也挑個合適的日子?」
「哥!」白婷雅連忙上前拖住白鶴北,跺了跺腳小聲道,「哥,你瞎說什麼呢。這種事情自然得是爹娘定的呀。」
白鶴北伸手摸了摸白婷雅的頭,柔聲道:「父母不在,長兄如父。過幾天我們就回駐龍山莊,哥和莊主好好商量一下。」
白婷雅悄悄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柳逸塵,沒想到他也看着自己,臉一紅,連忙低下頭悄悄道:「哥,人家少莊主都還沒說什麼呢,你這樣顯得我們好像很着急一樣。」
「哈哈。」白鶴北笑了笑,然後看向柳逸塵打趣道,「妹子還沒嫁進你們家,就要替你說話了。」
聞言,白婷雅伸手一擰白鶴北,賭氣道:「哥,你再取笑我小心不理你啦。」
「好好好,哥錯了。」白鶴北一笑。
崔以南和夏子煙傻眼地看着眼前這一幕,那一對還沒結成,這一對就要成親了?怎麼一個個都趕着投胎似得,需要這麼着急?
林清清來到房內冷冷地看着冷雲清,後者有些心虛,「姑姑,有什麼事你說吧。」
「為什麼放走夏子汐?」林清清厲聲道,「你知不知道寶藏對於我們來說有多重要!」
冷雲清原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三分,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姑姑還是信不過他,「姑姑,這件事和夏子汐沒關係,能不能不要把她扯進來。」
「世家哪個是省油的燈,何況還是下一任家主。」林清清狠厲道,「最後你要是把小命丟在她手裏,就別怪姑姑沒提醒你。」
冷雲清連忙道:「雲清的命是姑姑給的,自然知道姑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雲清好。」
「好,你既然說出這話了,我也跟你把話挑明白,下次劫持夏子汐拿到寶藏后,我要你動手殺了她。」林清清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她要用顧家人的血來祭奠那逝去的青春以及容顏,要讓那個人知道他做了何等愚蠢的事。
冷雲清驚道:「姑姑!」
林清清冷著臉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若不聽,就當沒我這個姑姑。」
最終冷雲清不得不低下了頭,悶聲道:「都聽您的。」
林清清見他做出了決定,再一次提醒,「夏子汐的手段不比金洛宸他們差,不然怎麼能在吃人的四大家族中脫穎而出。雲清,你是要報仇的人,心裏不能有雜念,你明白嗎?」
「嗯。」冷雲清應道,他怎麼會不明白,能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四大世家中生存下去還是下一任家主,除了過人的智慧還需要超群的手段,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這個世上,也只有姑姑才會這麼關心他,他自然不會讓姑姑失望。
林清清臨走前突然停住腳步,「我問你,今日劫走夏子汐的可是你派去的人?」
「嗯?姑姑何出此言?」冷雲清沒反應過來。
林清清冷然道:「顧家和赫連家今日發出消息,夏子汐和赫連御風於下月初八成親。然而等顧家的人趕往朴家在陵城的別院時,夏子汐已經失蹤了。」
「嘭」一聲,林清清轉身看着剛剛不小心翻了的茶杯以及一臉慌張的冷雲清。半晌,林清清才道:「他們兩家的事,我不希望你參與其中,這是為你好。你現在只要專心專註於駐龍山莊的動向即可,其他的一律別管。」
「姑姑。」冷雲清想要叫住離去的林清清,然而對方像是沒聽到似得,徑直離開了。
冷雲清蒼白的臉上毫無血絲,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亮光,然後縱身一躍出了別院。
崔雲帆看着越走越近的金洛宸,用着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多謝。」
金洛宸對他一點頭,二人擦肩而過。
「主上,一切準備就緒。」此次前來的並不是林珺瑤,而是另一個暗影。
崔雲帆抬頭看了看烏雲密佈的天,「要下雨了。」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暗影似是沒聽見一樣,繼而又道:「主上,太傅問你何時回北雲國?」
「等顧家千金和赫連家公子的婚期如期舉行后,本王就回去,讓太傅莫急。」崔雲帆冷然道,隨即揮了揮手,「先下去吧,本王自有打算,不會壞事的。」
「是,主上,屬下告退。」來無影去無蹤,暗影一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外頭下起了暴雨,崔雲帆伸手接住了豆大的雨珠,一顆顆砸在手心卻感覺不到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