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汐白了他一眼,不滿地嘟了嘟嘴,「就是覺得那個二皇子才像是太子嘛。」
「段卿安的確不受寵。」赫連御風一聳肩,然後才道,「他能當上太子靠的是他母后家的勢力,他母后出身於聖天國僅次於皇家的李家,不過現在出於各方面考慮聖天國的皇上正在逐步削弱李家的地位。但李家是世襲丞相、將軍,其門下擁有眾多幕僚與門客,也不是一下子能削弱他們的勢力的,所以皇上想扶持二皇子段卿霖為太子,但遭到群臣的反對,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夏子汐張了張嘴,「段卿霖居然有這麼大的野心。」
「他母妃出身平庸,相對於李家簡直不堪一擊。」赫連御風話鋒一轉,「但誰讓皇上器重段卿霖,一心想讓他登上大典,所以他母妃一躍成了貴妃,母憑子貴,力壓六宮,除了李皇后。」
「嘖嘖嘖,太可怕了。」夏子汐嘖嘖了幾聲,後宮鬥爭絕對是一出可怕的戰爭。
赫連御風道:「坊間現在流傳的便是李皇后,出身名門,權傾朝野;張貴妃,母憑子貴,貴寵六宮。如此看來太子之位不是段卿安就是段卿霖的,就看誰的手段狠,能一舉搶佔先機。」
夏子汐楞住了,隨後才道:「能當上皇后的人手段必然不會簡單,不然怎麼能在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中生存這麼多年,何況任誰都動彈不得她的地位。如此看來雙方必有一場大戰,論謀略李皇后肯定能勝出,就不知段卿安和段卿霖之間。」
「卿安沒有奪嫡的野心,他一向不喜歡打打殺殺,可惜那邊步步緊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一旦卿安輸了,遭殃的就不止他一人還有身後的李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去爭去搶。」赫連御風輕聲道,低著頭的夏子汐正好沒看到他眼裡的心疼。卿安,你若不向前,那麼就是你的死期,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一定要保住太子之位。
「心疼段卿安,這太子的確當的太憋屈。」夏子汐嘆了口氣,「把好好的一個人逼成這樣,真的太委屈了。」
赫連御風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但這些不應該是她關心的事,便道:「爹不疼、娘不愛的才更委屈吶。」
「這倒也是。」夏子汐摸了摸下巴沉思道,突然話鋒一轉,「你什麼時候和我坦白?」
「嗯?」赫連御風一愣,這思維跳躍的有點快,一下子跟不上她的節奏。
夏子汐伸手把赫連御風拉了下來,讓他坐在床邊,兩手分別按住他的肩頭,迫使他與自己對視,「阿宇,看著我,跟我說實話吧。」隨即魅惑一笑,蠱惑的聲音傳來,「赫連御風。」
「嘭」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在腦海里炸了開來,讓他手足無措,全身似是沒了熱氣,冰冷的厲害,原來她早知道了,自己還像個傻子一樣的瞞著她。所以剛剛問他段卿安的事也是早就知道自己與卿安關係非比尋常,這一切都是算計好了的?
夏子汐見赫連御風一動不動直勾勾地盯著她,便伸手摸了摸他額頭,滿是虛汗,猜到他心裡在糾結什麼,手慢慢覆上了那冰冷的雙手,淺聲道:「我都知道,但我也是真心想疼愛你這個弟弟的,龍陽之好有什麼好可怕的,日子是自己過的,何必太在意別人的眼光呢?你若是老是想著別人對於自己的看法便會深陷其中,越發覺得自己做錯了,可這種事又何錯之有?」
赫連御風反手握住夏子汐的手,神情有些激動,顫抖著問道:「姐姐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嗯。」夏子汐點點頭,同性之間更多是真愛。何況她一直以來的原則就是異性勸分,同性勸和。
赫連御風伸手抱住夏子汐,把腦袋埋在她的肩窩處,悶聲道:「父母不理解,洛宸不理解,連辰寒也不能理解,但我知道他們在忌諱些什麼。其實連我自己也不能理解,為什麼會喜歡上男人,我也很想對女人感興趣,但是就是做不到,姐姐我是不是有病?」
「你若有病,我就有葯啊。」夏子汐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慰道。第一次見面她就對這個弟弟喜歡的不得了,不僅是他那討喜的長相,還有心靈的感應,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對他上心了。可能上輩子比較投緣吧,這輩子就繼續當藍顏知己,互相排憂解難。
「姐姐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赫連御風問道。
夏子汐依舊不緊不慢地拍著他的背,「之前並沒有懷疑過,就昨天撞見你和段卿安在一起談事,按照道理來講,若你只是辰寒的表弟的話是不可能和段卿安有這麼密切的關係,然而你們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多年的老友,再加上辰寒和洛宸對你的態度,讓我堅信你就是赫連御風。」
「那你會怪我騙你嗎?」赫連御風緊張地問道。
夏子汐『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傻瓜,姐姐若是惱你,定然不會跟你廢話,肯定直接讓辰寒把你轟出去,不讓你再踏進別院一步。」
「姐姐!」赫連御風鬆開了手,不滿地看了她一眼。
夏子汐嘿嘿一笑:「其實你比我大吧,若是一般人叫我姐姐我肯定要翻臉的,但看在你這麼乖巧的份上就准許你了。」
「那就謝謝姐姐恩典。」赫連御風順著她的話往下講。
夏子汐一臉滿足地摸了摸他腦袋,「你要有身為弟弟的自覺。」
赫連御風含笑望著她:「弟弟愚笨,不知姐姐所想,還請姐姐明示。」
「嗯,我想吃大餐。」夏子汐毫不客氣道。
赫連御風點頭偷笑道:「好的,弟弟這就去請示辰寒,看他能不能給姐姐開個小灶。」
夏子汐大喊了一聲:「朴辰寒,進來!」
赫連御風一臉懵,杵在門外的幾人也一臉尷尬,大家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就是沒有一個人肯先進去的,「她叫的是你,你快進去。」金洛宸推了一把朴辰寒道。
朴辰寒甩開他的手道:「是你提議要偷聽的,所以你先進去。」
崔雲帆和金洛宸保持統一戰線,替他解圍道:「我們這不是偷聽,只是路過。」
正當外面幾個起了爭執時,門突然被打開了,幾人緩緩抬頭就看到夏子汐抱著手微笑地看著他們,身側是同樣笑著的赫連御風。「子汐,你聽我說,我不想偷聽的。」朴辰寒反應最為迅速,立馬把始作俑者推了出去,「是洛宸慫恿的。」
「子汐,你不能相信朴辰寒的話。」金洛宸連忙撇清關係,「一面之詞,決不能信。」
崔雲帆見夏子汐的目光掃向了他,連忙搖了搖手道:「和我沒關係的,我只是恰巧經過看到他們都在這兒才停下腳步的。」
聞言,朴辰寒、金洛宸、夏子煙還有崔以南異口同聲道:「不要臉。」
崔雲帆故作沒聽見,掏了掏耳朵,「你們說什麼?剛剛聽不太清楚,可能是老了,耳朵不好使。」
崔以南見自家皇叔如此做作,不滿地沖他翻了個白眼,比自己還會裝。
朴辰寒認真道:「偷聽是我們的不對,但其實我們壓根就沒聽到你們在談什麼。」
「誰讓你們這麼小聲的。」夏子煙小聲的嘟噥了一句。
夏子汐犀利的眼神立馬掃向她,「偷聽還有理了?」
「沒沒沒,是姐姐錯了。」夏子煙連忙搖頭,笑的一臉諂媚,「還請夏大姑娘別生氣,別和小的一般見識。」
「想要讓我消氣的話,也行。」夏子汐頓了頓了,見眾人滿眼期待地望著她便好心地提議道,「你們就去備大餐,吃上了我就不生氣了。」
「好好好,我這就命人去備餐。」朴辰寒舉雙手投降。
飽餐一頓后,夏子汐這才滿足地發出嘆息:「人生莫過於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顧小姐沒能成為一位綠林好漢乃是一大遺憾啊。」白鶴北感嘆道。
夏子煙卻拆台,說道:「白公子你別聽她瞎扯,她也就是過過嘴癮,隨口一說,別當真。」
崔以南一個勁地點頭道:「對對對,子煙說得對。」
夏子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對你個頭,是不是夏子煙說什麼你都覺得是對的?」
崔以南點點頭算是贊同了她的話,夏子煙臉一紅,瞪了挑事的夏子汐一眼,後者以無辜的眼神回望,「我幹什麼了呀?」
「沒,你好得很。」夏子煙看了一眼崔雲帆、朴辰寒他們,咬牙切齒道。這可是夏子汐的地盤,瞧瞧這些男主和男配,她怎麼敢對夏子汐有意見,還不被他們打死啊。誒,為什麼夏子汐的人生就跟開了外掛一樣的,而自己卻如此凄涼,不公平啊。
白婷雅同情地拍了拍夏子煙的肩,「姐姐,保重。」惹得夏子煙哭笑不得,這妹妹真是可愛,大寫的耿直。
在大家吵鬧完畢都覺得有些乏了之後,各自散去回了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