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司徒明空和凈清老僧二人一路乘風御劍.不多時便已然回到了那江陰之地的郊外之地.二人便尋了處空曠之地落得地面.隨後.二人便緩步向那江陰城中走去.一路之上.司徒明空倒是對這凈清僧人頗為好奇.而那凈清僧人.對司徒明空何嘗不是如此.故而二人聊得倒是甚為投機.那司徒明空便問凈清僧人道:
「凈清大師.你的修為十分精深啊.竟然能僅憑內力乘風升空.著實讓晚輩敬佩無比.」
那凈清大師仍是一副慈愛面容.和藹說道:「阿彌陀佛.施主莫嘲笑老僧了.想我這老和尚修習佛法一輩子了.各種精深的佛經以及武林功法我也不曾少讀少練習過.到頭來卻也是如今這半吊子模樣兒.」凈清僧人嘆了口氣后.又讚揚起司徒明空的年少有為.「老僧便不像李施主一般.雖然年紀尚輕.但是修為卻已是深厚無比.同時李施主談吐不凡.想來也是精通大事大理者.老僧較之於施主.卻是空有半百之餘的閱歷了.」
司徒明空與這凈清僧人出手對打過幾次.不禁便對他的武藝頗為忌憚驚訝.心想他這麼高的武藝.就連蜀山仙劍派的天劍這麼一套近乎天道的招數.居然能讓他抬手之間便化解了.可想而知.其修為恐不比自己的師父酒劍仙前輩差多少.司徒明空問道:
「前輩所言.讓晚輩難以承受啊.不知前輩曾在何處習得這無上的佛功.可否讓晚輩知道呢.」司徒明空此刻其實便是非常想知道這老和尚到底師承何人.竟然有如此之高的修為.
面對司徒明空的刨根問底.這凈清老僧卻也不再隱瞞.開口答道:「阿彌陀佛.老僧年少之時曾在汴梁少室山下的少林寺修行過一段時日.在下在那時曾經修習過一些少林門派的入門掌法.同時也曾精讀佛經.」這凈清老僧說到這裡.不知為何.竟是忽然停住了口舌.過了會兒.方才結巴言道.「但是老僧那時仍是玩心未收.故而曾被少林寺逐出山門.自那時起.老僧便遊走於江湖.曾經倒是經歷過不少奇聞異事.老僧當時也曾登過蜀山呢.」
「哦..」司徒明空聽到這裡.略顯驚訝.
「先不說老和尚我了.現在讓老僧說說施主你吧.老僧方才與你鬥武.瞧你使得劍以及仙術應該都是蜀山仙劍派的招式.其中彷彿夾雜著天師道的一些立意心法.相較之下.更有五靈之力.老僧瞧李施主你武藝來源四面八方.不禁更是嘆為觀止啊.」
司徒明空聽到此處.心中更對這老僧敬佩無比:「這江湖之中武藝高強如斯者.已殊為難得.不過卻也只能說是位稀才而已.不過瞧著凈清大師.竟然在與我這幾招相鬥之後就能將我招式的來源及門派說清.真是難得.更何況那五靈和天師道的天師符法兩招.我根本沒有使用.亦不知他如何得知.據此說來.倒可稱得上為武林奇才了.」
那老僧問道:「瞧你最為熟稔的.當屬仙劍派的劍法神術.同時從你的骨骼靈奇我可看出你定修習了蜀山心法.這才能讓靈識如此空靈澄澈.老僧所言.可曾對否.」
司徒明空朗聲一笑:「哈哈哈.凈清大師所言.確實是無有分毫差異.晚輩佩服佩服.先前粗語衝撞.多有得罪.望前輩大人不記小人過.寬恕了晚輩吧.」司徒明空說著.便彎腰向那凈清老僧鞠了一躬.
凈清老僧見司徒明空這心氣兒如此之高的孩子竟能如此.也頗為欣慰.趕忙將其扶起.道:「不必前輩晚輩相稱了.施主不妨叫老僧凈清大師.佛曰眾生平等.老僧不過年長施主一番.又何來前輩晚輩之分呢.」
司徒明空恭敬道:「是.」司徒明空卻又說.「那麼凈清大師也不必施主施主相呼.不妨就叫我逍遙吧.」
凈清老僧其人闖蕩江湖已久.從來不過分深究於那江湖輩分禮儀.故而微微一笑.叫道:「逍遙.」司徒明空也點頭一笑.隨後.二人一面行走.一面繼續聊天.司徒明空問凈清僧人道:「凈清大師曾經也登過蜀山.」
「不錯.老僧曾經年輕之時.被蜀山的一位前輩相救.那位前輩至今不知姓名呀.倒是他的一位徒兒.倒是與老僧我十分交善.那位徒兒的名字叫獨孤宇雲.至今已成了蜀山仙劍派的掌門人了.」
司徒明空噢了一聲.道:「獨孤前輩也算得是我的師長了.不過傳我御劍術的.卻並非劍聖老前輩.」司徒明空故意賣了個關子.過了會兒等那凈清僧人相問.司徒明空方才答道:「教授在下御劍術的乃是一位放蕩不羈的酒前輩.江湖人送外號『酒劍仙』.」
凈清老僧聽得「酒劍仙」三字.不禁喜道:「哈哈.原來是獨孤宇雲的師弟司徒鍾呀.」凈清老僧好似與那酒劍仙前輩十分相熟悉.提及他時.這位年邁老僧竟是矍鑠無比.笑得宛如嬰兒一般可愛.凈清老僧輕咳了幾聲.對司徒明空說道:
「逍遙莫怪.老僧想起昔日舊友.有些感懷罷了.」
「無妨無妨.等到日後有機會了.就讓逍遙帶凈清大師前去拜訪我那酒鬼師父.」司徒明空頓了頓.繼續說道.「只可惜大師是佛門中人.卻是不能與我那酒鬼師父品遍天下美酒了.說來豈非一大愧事.」
「也不怕告訴逍遙施主.想我凈清在中年之時結識了司徒兄.他比我年輕了二十餘個歲月吧.就在那個時候.我都是個不拘泥的小和尚.平日也喝酒吃肉.現今亦是如此啊.」凈清大師說起這些事.倒不像難以啟齒.反而引以為傲.「我不覺得喝酒有什麼不妥.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在心中坐』.」凈清僧人興緻昂昂.「我那時與他喝酒.就敗得一塌糊塗.如今再與他喝酒.恐怕我已是年邁了.更不能勝其分毫.」
司徒明空笑了笑.道:「這沒什麼的.到時候一比就知.同時我倒欣賞凈清大師您.身為佛門中人.尚敢喝酒吃肉.」
「老僧自以為喝酒吃肉並非不妥之事.相信在那不久之後.總會有一人打破這不合規矩的慣例佛令.」
司徒明空聽得他所說.細細一想.果真有理.不久之後.確實有一僧人喝酒吃肉.而且也被奉為得道高僧也.同時從那時起.喝酒食肉在某些寺廟.竟也從那佛門條令之中擇了出來.至於那人是誰.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