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惜顏只顧低頭看手裡的化驗單,並沒留意周圍的情況,正好有人好心提醒,她便進了旁邊的那部電梯。
待電梯的門合上,一陣黑暗襲來,簡惜顏才覺得不對,為什麼裡面是黑的?她伸手拍電梯的門,哪知道,電梯已經開始快速的下沉,隨著電梯的下沉,簡惜顏的心不受控的往上提,似要噴薄而出。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慌亂之中她忙拿出手機,因為緊張手機衰落到地上,她開始覺得恐懼,可她恐懼的心,根本阻止不了電梯下沉的速度,很快,只聽咣當一聲響,電梯終於定住,該是墜落到了地面。
電梯因為受阻而定住,簡惜顏的頭也因著這震顫,撞到了電梯內壁上,疼到是可以忽略,這一撞擊,簡惜顏是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麼叫眼冒金星了。
簡惜顏扶著電梯內壁緩緩的坐下,腦子有片刻的空白,等她再度回過神,手摸索著去找她的手機,不知道是那一摔的緣故,還是手機沒電了,總之,屏幕怎麼也亮不起來,簡惜顏懊惱的將手機扔向一邊。
無奈之餘,簡惜顏只要用力的敲打電梯的門呼救,她相信,只要有人聽到她的呼救,聲一定會來解救她的,希望不要讓她等太久。
時間在一點點的滑過,簡惜顏卻沒等來任何一點回應,難道她要一直被囚在這裡不成?如此她一定會窒息而死,不,應該不會,畢竟這裡是醫院,很快就會有人發現這電梯的問題,簡惜顏不停的安慰自己。
只是,人在黑暗中,還是在讓人恐懼的黑暗中,根本就無法平心靜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簡惜顏覺得呼吸都困難起來,於是她張開嘴,大口的喘著氣,這一刻她甚至想到了死亡。
那次從溪水鎮回來,簡惜顏曾問過慕容文煜這樣一個問題:「煜,倘若你再也見不到我,或者我死了,你會怎樣?」
「收回那句我死了的話。」慕容文煜黑著臉說,哪怕我再也不能見到你,但你還活在這世上,我就還有希望。
「我只是打個比方,煜,若是那樣你會怎樣?」簡惜顏環住慕容文煜的腰,仰頭看著他。
「我會繼續活著。」慕容文煜並沒有與簡惜顏的目光相對,而是望著她身後的某處幽幽的說,我會繼續活著,但一定沒有你在的時候活的快樂,我活著,只是為了把你沒有看完的幫你看完,等我去找你你的時候可以說給你聽。
「煜,就是這樣,不僅要繼續活著,而且要快樂的活著,感受到你的快樂,我才會安心。」簡惜顏將自己的臉貼在慕容文煜的胸前,煜,我們總是有一個人要先離開的,原來我的自私,我希望那個最先離開的是我。
是啊,我是自私的,因為我無法承受你離開的痛,所以把痛苦留給了你。
「殘忍的丫頭,難道你不知道我這裡會痛嗎?」慕容文煜將簡惜顏推開一些,然後捶了捶胸口的位置,丫頭,我沒你想的堅強,我也會心痛。
「我知道。」簡惜顏再度將臉貼上他的胸口,煜,我知道你這裡會痛,同樣我這裡也會很痛。
「既然知道,就好好的活著,為了我好好的活著,和我一樣的步伐就好。」慕容文煜用力的捏了捏簡惜顏的肩,簡惜顏明顯感覺到了痛,那一刻她知道慕容文煜是多麼在意這個問題。
「好,我答應煜,要好好的活著,然後我們一起長命百歲。」簡惜顏道,是啊,因為我愛你,所以想和老天討價,讓我們都長命百歲。
只是啊,生死是她能控制的了的嗎?就比如現在,倘若一直沒有人發現她,她真的是會去見閻王的,倘若她真的死了,煜一定會傷心的,想到煜會因為她的離開傷心,簡惜顏就難免酸澀,眸底的潮意便不受控的涌了出來。
簡惜顏雙手環住自己的膝蓋,煜,對不起,倘若我真的沒辦法,遵守對你的承諾,還請你不要過份傷心,不然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恆遠大樓。
慕容文煜正埋頭一堆文件中,突來的心痛,讓他的眉不受控的擰在一起,是顏兒,她怎麼了?
慕容文煜費力的翻出手機,忍著痛撥打簡惜顏的電話,卻提示無法接通,接著又撥了其中一個保鏢的電話。
「煜少。」電話馬上被接通。
「小姐呢?」因為疼痛,慕容文煜的額頭已經有薄汗滲出,他的心痛跟那丫頭的淚有關。
「正在做皮膚護理。」對方如實回答。
「皮膚護理?為什麼都沒有跟我彙報?」慕容文煜皺眉,從沒聽說過她要去做皮膚護理,今天是怎麼了?
「小姐也是臨時決定的。」
「趕緊進去看看小姐,然後讓她給我電話,馬上。」慕容文煜用儘力氣道,此刻他根本無心計較彙報不彙報的時,他只要知道她是無恙的就好。
「收到,馬上去。」對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聽慕容文煜講話的語氣,就知道一定很嚴重,只是,小姐在裡面做皮膚護理還能有什麼事?
兩個人起身就往女賓室沖,對他們來說,小姐是第一位,禮貌是第二位。
「哎,你們這是幹嘛呀,這裡都是女客,你們怎麼能就往裡沖呢。」前台的接待忙衝出來攔住他們。
「幹嘛?當然是找人,耽誤我們的事你負的了責嗎?」兩個人冷著臉道,爺有令,讓他們進去,他就得進去找人。
「找人也不能硬闖啊,我去幫你們喊,驚擾了其他的女客,我們怎麼交代啊。」前台的小姐到也不懼,說完便往美容室跑,兩個人自然不會在外面傻等著,也跟了過了。
「她不在裡面。」美容師出來道。
「什麼?不在裡面?」聽說簡惜顏不在裡面,其中一個大塊頭上前,一把揪住美容師的衣領,開什麼玩笑,他們家的小姐進來做護理,她卻跟他們說不在裡面。
「是,是,是不在裡面。」男人突然的動作,讓美容師花容失色,自己不過是一個美容師,不過如實的回答了問題,這是要幹嘛嗎?
「那她去了哪裡?」男人的臉愈發的黑,聲音愈發的瘮人。
兩個人聽說簡惜顏並沒有在裡面做護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這什麼情況,她去了醫院,他們怎麼不知道,若不是慕容文煜那通電話,他們一直以為她正在裡面舒服的享受呢。
「那位小姐說,說肚子不,不舒服,然,然後,就,就說,要,要去醫院,對,醫院。」美容師顫巍巍的指了指後面的醫院道,那女孩子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有這麼兩個凶神惡煞找她。
「去了後面的醫院?」兩個人面面相覷。
他們沒整明白,這小姐是要幹嘛,自己要說進來做護理,就乖乖做啊,那又跑去醫院幹嘛,而且還背著他們行動,倘若這要出什麼紕漏,他們兩個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是。」美容師點點頭,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行,回頭再來找你們清算。」恨恨的丟下這就兩個人轉身便往醫院跑,挺乖巧的一個小丫頭,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兩個人火速奔往醫院,早上看小姐反常就該多個心眼兒的,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最重要的是要把人毫髮無傷的找到。
兩個人上躥下跳找了個遍,也沒有看到簡惜顏的身影,而這時慕容文煜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小姐呢?」慕容文煜冷聲的問,掛了電話就一直在等他們的回復,可這都半個小時過去了也沒動靜,此時他胸口的疼痛早已消失,可還是很擔心那丫頭,而那丫頭的電話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煜少,小姐,小姐她不見了。」男子只得如實回答,簡惜顏的電話打不通,這人又找不到,自然是無法瞞的。
「什麼?不見了?你把這話給我說清楚。」慕容文煜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這不見是什麼意思,不是說在做護理的嗎?人總會不見呢?
「是,我們也以為小姐在做護理,事實是沒有,她們的美容師說,小姐因為肚子不舒服去了醫院。」男子陪著小心。
「那還不趕緊去醫院找,真是一群廢物,這麼大一個人都能看不住,xxx」慕容文煜恨恨的爆了一句粗口,之所以雇傭他們,自然是要保證那丫頭的安全,現在倒好人楞是給他們看丟了。
「我們已經在醫院了,正在尋找......」
慕容文煜已經無心再聽他們說什麼,拿了車鑰匙就往外沖,剛剛自己心痛定是顏兒傷心難過導致,她肚子不舒服要去醫院,為什麼要背著兩個保鏢,這中間肯定有什麼問題。
「爺,你這是要去哪裡?馬上就要開會了。」看著往外沖的慕容文煜,丁一傑道,最近爺總是像這樣風風火火的。別人也談戀愛,但怎麼總覺得爺談的和別人的不一樣呢?
「我有事,會議取消。」撂下這句話,慕容文煜的身子已經掩進電梯里,對他來說,簡惜顏才是最重要的,他再也承受不了見不到她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