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文煜的心境和簡惜顏恰恰相反,自從有了這丫頭,他便覺得天天都是艷陽天,種下快樂的種子,開出幸福的花,嗯,第一次有了幸福的味道,原來,事業再成功遠不及一個女人帶給他的快樂多。
「既然老闆要聽催眠曲,那麻煩躺好,認真聽,聽完了趕緊睡。」簡惜顏拖了個椅子靠著床尾坐下,既然是來給這位爺唱催眠曲的,自然是不能轉一圈兒就走。
想聽我就唱,至於唱完了有沒有被催眠就不關我的事了,若天下男人都如他這般,怕是是所有女人都恨嫁了,簡惜顏心底好一番肺腑。
「到這裡坐。」慕容文煜拍了拍他床邊的位置,這是來唱曲兒的還是來談判的,他坐床頭,她據床尾,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談判是和男人的事,和女人,只要談情就好。
談情,嗯,這種感覺很好。
「不用,不用,我就坐這裡挺好的,我大點聲。」簡惜顏使勁兒的搖頭,還是保持安全的距離吧,這個男人實在是讓人不放心。
倘若真被他怎麼樣,她又不能把他怎麼樣,畢竟他和煜有著相同的容顏,無法狠心和決絕,也正是因為無法真的狠心,才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的占自己的便宜。
「讓你到這裡坐就到這裡,這是命令,跟你說話怎麼這麼費勁?我這來養傷的還是來找氣的?」慕容文煜沉著臉瞪著她,每次就不能乖乖聽他的話嘛,真讓人著急上火,他又不會把她吃了,嗯,雖然很想吃。
「坐過去就坐過去,那麼大聲幹嘛,是你自己總愛生氣怎麼怪到我頭上。」簡惜顏諾諾的說。
雖然早就習慣了他的那雙綠眸,但真要瞪起人來,心還是顫顫的,有狼性的人還是不要輕易惹,於是很不情願的挪到他旁邊坐下,卻也只敢虛虛的坐著,做了及時逃命的準備。
「早這樣不就是沒事了,和你講話不是一般的費勁,因為你,我一定老的快。」慕容文煜給了她一個白眼兒,以後我才是你男人,把對旁人的柔情用到我身上就好,少對其他的人做無用功。
「你是沒事了但我有事,老闆只是老的快,我卻有可能窒息。」簡惜顏小聲的嘟囔著,誰知道你哪會兒激情迸發,把我當成發泄的對象啊。
「說什麼?」慕容文煜皺眉,這丫頭怎麼這麼喜歡自然自語,不知道的還以為腦子受刺激了呢。
「我是說,是不是可以唱了?再折騰折騰就天亮,還催什麼眠。」簡惜顏暗暗的撇嘴,一個男人怎麼跟話癆是的,慧慧說,他是神一樣的存在,若是神也是牛鬼蛇神。
「行了,開始吧。」慕容文煜不悅的揮揮手,讓她唱曲是假,只是想和她在一起,想在睡前道聲晚安,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回來,每次都是她熟睡了才敢露面,今天終於可以在燈光下看著她的臉,她到好,急於交差。
男女間的兩情相悅,擱她這兒就演繹成趕緊撤退了,看他會不會成全她,晨看朝陽,晚看日落,多美的感覺,重要的是要兩個人一起,他已經錯過了她十幾年的時光,餘下的他想好好的擁有,不會給她避開的機會。
表白這種事,是非要做一下?不是說女人的第六感很靈的嗎?難道她的都就著牛奶喝下肚了?當一個男人總是想親一個女人的時候,不應該是因為變態吧?
得到指令,簡惜顏潤了潤嗓子,便柔柔的唱起了那首《小寶貝,快快睡》,既然是要聽催眠曲,那便唱催眠曲啊。
「停停停,我是三十歲不是三歲,你認為這樣的兒歌適合我?」簡惜顏剛一開口,慕容文煜便阻止,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會聽這樣的歌。
「老闆說要聽催眠曲,可這就是催眠曲啊。」簡惜顏道,小的時候,媽媽就經常唱這首給她聽,很快她就會進入夢想,而且她也只會唱這一首。
「換一首,換一首,真是幼稚的可以。」慕容文煜皺眉,喊他小寶貝,雞皮疙瘩掉一地,嗯,她才是他的小寶貝,不,小刺蝟,可愛的小刺蝟。
「老闆可真挑剔,那換哪一首?」簡惜顏噘嘴,能來給你唱就不錯了,還挑肥揀瘦的,她又不是點唱機,隨便按一下就出歌。
「那你會哪首?反正不要是這麼幼稚的就好,就唱你比較拿手的好了。」慕容文煜挑眉,嗯,最好是情歌,柔柔的語調,柔柔的哼唱,還有柔柔的一個她。
情歌,原來有了她后竟然喜歡聽情歌了。
「哪首都不會,只會這一首,老闆想聽,我可以給你播放手機音樂,都是專業人士,比我這半桶水好多了。」簡惜顏很是認真的看著慕容文煜。
那表情分明是,若不想聽,那我就回去了,沒辦法,我就這麼大本事,但我可以幫你調到音樂頻道,並助人為樂的幫你插上耳機。
「好吧,你贏了。」慕容文煜撫額,他悲哀的借用了她的台詞,他知道她不是不會,只是不願意唱給他聽,沒關係,總有一天他會等來她的歌聲。
「如果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老闆晚安。」簡惜顏起身,她是要唱的,但他不喜歡,那麼便和她沒關係,本來她就是被逼迫的,唱歌跳舞她最在行了,可惜,他沒那個福氣。
「安什麼安啊,我同意你走了嗎,老實坐著。」慕容文煜又將她按坐下,然後瞪了她一眼道:「算了,我就吃點虧教你,等學會了再唱給我聽。」
「既然老闆自己會唱,還找我幹嘛。」簡惜顏噘嘴,她可沒想說學,主要是沒有那心情唱給他聽,雖然常懷了一顆贖罪的心,但他總是能刺激的她成不了佛總想成魔。
「如果你認真學,學到我認為滿意了,我可以考慮給你一間獨立的辦公室。」慕容文煜放出誘餌,制服這丫頭要麼壓要麼放,不過,只是誘餌,不管她學的多好,辦公室的事也不會兌現。
在慕容文煜還是半大小子時,看過一部電影,感動於裡面的劇情,而那裡面的一組畫面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故事講的是一對戀人,因為女主患了嚴重的失眠症,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聽說唱歌能催眠,男主便一首接著一首的給她唱,都是纏綿的情歌,在他的歌聲中,女主的便會在他的臂彎里安靜的睡去。
那時還不懂愛情的慕容文煜,看著彎在男人臂彎里甜甜而睡的女子,就覺得那樣的愛情很美,於是就想,等以後他也要唱歌給他的女人聽,然後看著他的女人在他的歌聲中沉沉睡去。
等再大些,等開始經歷女人,卻沒有哪個人能激起他這樣的想法,現在,在面對這丫頭時,又讓他想起沉寂在心底多年的梗,軟玉溫香在懷,有情歌繞樑,該是很美的。
丫頭,以後我會唱給你聽。
「好吧,我一定會認真學。」慕容文煜放出的誘餌著實讓簡惜顏的雙眼放光,早就想遠離他了,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感覺每天吃的食物都無法正常的消化。
就知道她會上鉤,慕容文煜暗暗的笑了,他清了清嗓子便唱起了那首《飄揚過海來看你》,丫頭,為了你,為了相聚,我不惜使用手段,哪怕山窮水盡,只想和你一生相依。
簡惜顏原本並沒有興趣去聽,但說真心話,這位爺的聲調卻是非常有質感,且磁性十足,而這歌詞又是那般的感人,不管面對什麼樣的結局,只想和你一生相依。
一生再美不過的約定。
漂洋過海也好,穿山越嶺也罷,愛人終是能尋,可是,她的煜呢?她該去哪裡尋?
原本情歌就最感人,而唱之人又完全是用了心的,自是入耳又入心,簡惜顏靜靜的望著那張和煜相似的臉,想到那個夢,想到夢裡煜的話,簡惜顏再次陷入沉思,煜說的那個男人會是這個男人嗎?
「你這愣愣的表情,讓我誤認為你深陷我的歌聲中。」已經唱完的慕容文煜,看著愣愣的盯著自己的簡惜顏,明明是盯著自己看,但給他的感覺卻是在想著另一個人?她的心理到底裝了誰?
「老闆會吹笛子嗎?」簡惜顏依舊愣愣的看著他,煜是會吹笛的,那他?也會嗎?
「笛子而已,老闆當然會,不僅笛子,老闆的琴也彈的不錯。」慕容文煜很是得瑟的說,不過,笛子到是真的很久沒吹了。
「真的?」簡惜顏不可置信的看著慕容文煜,他真的會吹?這是巧合,還是?
「把那個的去掉,是真,只要老闆想學的東西,還真沒有什麼學不會的。」慕容文煜挑了挑眉,所有的樂器中獨愛笛子,而且很奇怪,他並沒有刻意去學,卻吹的比專業的還好,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天賦。
「那老闆能吹給我聽嗎?」簡惜顏難掩心底的興奮,他真的會吹啊,或許能從笛聲中找尋到什麼。
「不能,沒有笛子,不過我可以繼續唱歌給你聽。」慕容文煜道。
「那好吧。」簡惜顏有些失望,明天第一件事就去買笛子。
「呵,呵呵,老闆真是命苦。」慕容文煜斜了她一眼,不過心底還是被幸福漲滿,這就是簡單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