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是怎樣的景象,慕容文煜無從得知,但他的心卻一直往樓上飄,以至於祁和生和他說了什麼,根本就沒聽進去,若不是顧及禮節,他真想衝上去看看,他從來都不知道為了一個女人自己這麼沉不住氣。
她只是一個小丫頭啊,還是一個對他冷言冷語的小丫頭,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
在愛情里,不是誰好就愛誰,而是愛上誰,誰就是最好的,這丫頭就是他心裡的最好。
「這丫頭當真是很有男人緣,這對她來說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在N次發現慕容文煜心不在焉后,祁和生搖著頭道,慕容文煜也好,自己的兒子也罷,都對這丫頭有情,但丫頭會選擇誰便不得而知了。
「她那麼笨,怎麼會是好事,到時候吃虧了都不知道。」慕容文煜皺眉,對她是不是好事姑且不論,但對他而言一定不是好事,還要應對情敵,這可不在他的計劃中。
「既然百般嫌棄,又為何這般不舍?外人會以為你在吃醋。」祁和生看著臉上沒有喜色的慕容文煜,這丫頭將會是他的軟肋,這若是古代,一定會成為牽制他的砝碼,但商場如戰場,難免不會被人利用。
「吃醋?」慕容文煜不置可否,嗯,好像很吃醋。
「男人吃醋也不算是丟人的事,何況這丫頭有讓你吃醋的資本。」祁和生到是很給他台階下,人們都喜歡美好的事物。
樓上,簡惜顏繪聲繪色的給小丫頭講著故事,而一旁的祁井然則雙手環胸,專註的聽著,眼睛偶爾的從簡惜顏的身上掃過,卻不敢停留太久。
難怪小丫頭說他講的不好聽,相比簡惜顏的婉轉動聽,他講的確實枯燥的很,只是生硬的將書上的文字念一遍而已,畢竟他是男人啊,小丫頭雖然常常抗議,但他卻一點進步都沒有,那時他覺得講故事就是這樣的啊。
今天聽了簡惜顏的才知道,啊,這才是講故事,如此他都想做個小朋友了。
眼前不由自主的便勾勒出這樣的畫面:白天他和簡惜顏一起送孩子去幼兒園,晚上在她的故事中,他和小丫頭沉沉的睡去,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一家三口?呃,祁井然忙搖搖頭,怎麼突然就有了這樣的想法,她該是妹妹的。
「玉兒睡著了。」看著已經甜甜睡去的玉兒,簡惜顏起身。
「謝謝你,今晚她一定會做個好夢。」望了一眼床-上的小丫頭,祁井然輕聲的說,相信他自己也會做個好夢。
「祁大哥客氣了,我喜歡玉兒,願意為她做這些,她是這麼可愛的孩子。」這個玉兒也好,那個玉兒也罷都是沒有媽媽的孩子,她願意給她們多一些的愛。
「那也是還是要謝謝你。」祁井然的目光落在她精緻的小臉上,她可真善良,看的出慕容文煜很在意她,嗯,自己和慕容文煜比確實不佔優勢。
「祁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時候不早了,何況那位爺還在樓下等著,天天用有公事說事。
「好的,我送你下去,以後這裡便是你的家,方便的時候就過來。」祁井然交代著。
「會的,玉兒那麼可愛,我會想她的。」簡惜顏笑著說,除了乾爹乾媽,現在又多了這麼一個小傢伙,讓她怎生不牽挂。
「只是想玉兒?」祁井然脫口而出,我呢?就沒有一點點想念?
「嗯?」簡惜顏眨巴眨巴眼看向祁井然,沒有明白他話的意思。
「我是說,我媽那麼喜歡你。」祁井然這才發現自己的失口,也是,只是自己的一見鍾情罷了,是的,祁井然承認,對簡惜顏一見鍾情。
「是,媽媽對我很好,我真的是很有福氣的人。」簡惜顏感嘆道,她不僅有慧慧和嫣然這樣的朋友,還有錦禮哥這樣的兄長,如今還有了乾爹乾媽,以及水大哥和祁大哥,還有這麼可愛的侄女,上天還是眷顧她的。
當然,此時的她還沒有把慕容文煜算進去,這個給了她真摯的愛的男人。
看著簡惜顏下來,慕容文煜綳著的神經才放鬆,為什麼只是等她,比談什麼大案子還讓他神經吃緊呢,自己就這麼沒自信。
呃,面對這丫頭好像還真的自信有點缺失,不過她是他的志在必得。
「乾爹,乾媽,我先回去了。」簡惜顏和二老道別,而一旁的祁井然則默默的看著她,慕容文煜皺了皺眉,真是沒規矩,幹嗎總盯著他的女人,於是不著痕迹挪了步子,恰到好處的擋住了他的視線。
「丫頭,一定要常來看幹嗎。」雖是不舍,卻也只能話別。
「媽媽,您放心,我一定會常來的。」簡惜顏用力的抱了抱莫清雅,他們都是她的牽挂。
「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開車去接你。」祁井然笑著說。
「不用麻煩祁大哥,公交車很方便。」
「一家人說什麼麻煩。」
慕容文煜又皺了皺眉,一家人?哪跟他一家人,嗯,以後這丫頭若常來這裡,難免要和祁井然碰面,這有點傷腦筋。
「你們在樓上都做了什麼?」坐進車裡,慕容文煜問道,那一段獨處的時光終是他在意的。
「給玉兒講故事。」簡惜顏輕描淡寫的說,她又不是慕容文煜肚子里的蛔蟲,哪會知道他的腸子里的九曲十八彎,既然問及,她就回答好了,況且也真的只是給玉兒講故事,慕容文煜的心她尚且不知,祁井然的心思她又怎麼能懂。
「去了那麼久只是給玉兒講故事,就沒有說點其他的?」慕容文煜不相信祁井然什麼都沒做,祁井然雖然有過婚事還有一個孩子,這絲毫也不影響有女人對他痴迷,畢竟他有出眾的外表和家世,而這些正好是吸引女人的。
「老闆覺得我們應該說點什麼?而且,我不明白老闆為什麼要好奇我們的事?」簡惜顏斜眼看了看慕容文煜。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說公司的壞話。」慕容文煜被簡惜顏問題無言以對,只好隨便找了個理由。
「公司有需要我說的嗎?到是公司的老闆很讓人不舒服。」簡惜顏一本正經的說。
公司的老闆,呃,那不就是他嗎?合著自己被這丫頭拐著彎兒的給罵了,慕容文煜卻還沒脾氣。
丁一傑發覺這一刻是進步了,竟然忍住沒笑,老闆以後的日子精彩了,他終於不再是唯一。
夏日的繁星在天空中鋪成一條銀河,高樓林立阻隔的不止是是距離,還有人心,此時的簡惜顏心裡只有她的煜,自然不會細品慕容文煜話中的含義。
車子在街道上穿梭,此刻兩個人都選擇了不語,但慕容文煜的眸光卻一直停駐在簡惜顏的臉上,要怎麼樣才能讓她只有自己呢。
慕容文煜承認,他是自私的。
「呀,是七彩的噴泉。」車子在經過街心廣場時,看向窗外的簡惜顏感嘆道。
「還七彩的?那是燈光的效果好不好。」慕容文煜暗嗤,也就糊弄糊弄你這種二八懷春的小丫頭,眼中處處都是景。
「跟你這種沒有情致可言的人能說什麼?」簡惜顏一臉的鄙夷,她當然知道那是燈光的效果,但允許她有美的遐想吧。
慕容文煜發現,麻利利的又被嫌棄了,想他在哪裡都要被高看一眼,唯有在她這裡吃癟。
「丁經理在前面停車。」慕容文煜吩咐到。
「停車?爺是有什麼事嗎?」丁一傑問道。
「嗯。」慕容文煜冷冷的應了一聲,說他沒情致,他就情致一下,不就是看看噴泉嘛,還能有什麼難的。
丁一傑只好靠邊停了車子,謹遵爺的吩咐就沒錯。
「不是覺得美嗎,下車,帶你去轉一圈,免得說我沒情致。」車子停好后,慕容文煜道。
簡惜顏自然是樂意之至,已經很久沒有來這裡了,尤其是這樣美的月色中,只是身邊的人有點煞風景,不想和這人肩並肩,簡惜顏一路小跑著奔向那噴泉。
終就是存了孩子性,蹦蹦跳跳的簡惜顏在那水簾里穿梭,慕容文煜忍不住掏出了手機,記錄下了這一刻。
等簡惜顏玩累了才想起還有那麼一個人,那一刻到是把他給忘了。
「怎麼跟個孩子是的,弄了一身的水。」慕容文煜上前,半帶寵溺,半帶責怪的說。
「夏天沒關係,很快就幹了。」簡惜顏不以為然的說,本就是在水霧裡玩,如何能避的開。
但很快慕容文煜就發現了異樣,而簡惜顏也感覺到了不同,她忘了自己是穿的白色的上衣,被水濡濕后的衣服緊緊的貼在了身上,而她的內衣便很招搖的顯露出來。
雖然是晚上,這裡燈光卻白如晝,當真是尷尬了,玩的開心卻是把這個給忘了,這距離車子還很大一段距離,捂著吧,只會欲蓋彌彰。
還是慕容文煜反應快,他三下兩下脫了自己的襯衫,然後直接裹在了簡惜顏的身上,有些東西只要他自己欣賞就好,還是不要便宜了別人的眼吧,女人,他可不擅長分享。
簡惜顏一聲不吭的裹好衣服,然後低著頭走向停在路邊的車子,形容自己就一個字,笨,怎麼就沒想到會這樣呢?
因為把襯衣給了簡惜顏,堂堂恆遠的大Boss只好打著赤膊,跟在身後,倘若這輝煌的一面被有心人拍到,怕是在宿城要引起不小的轟動了。
夜色這麼美,呃,好像還有更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