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車載音樂正好放的是刀郎的《披著羊皮的狼》,簡惜顏氣惱的想,他就是狼,是都不屑於披羊皮的狼。
「妞兒,你沒事吧?」感覺簡惜顏的動靜有點大大,唐錦慧急急的問道。
「怎麼會沒事,也就是說,是他,他送我回去的?」簡惜顏用更小的聲音問道,在問完這句話時,她迫切的希望唐錦慧說No,這孤男寡女的,那安全係數一定低於零。
這個男人總是大大方方的碰觸她,雖然簡惜顏覺得自己和葉穎兒比,實在不佔優勢,可男人在需要的時候肯定不會費心去做比較的,所以,倘若昨晚真的是他送自己回去的,那麼......真的很可怕。
她是女人,而且還是個醉酒女,他是男人,還是一個如狼一樣的男人,那麼,誰能告訴她,不被吃的勝算還有多少?
簡惜顏皺眉,自己還可能是完璧嗎?就算睡的再沉,那樣的事也不可能沒感覺的,而且她不記得從哪本書里看到,說優秀且成功的男人,對於女人從來不會用強的,只會用誘的,她睡的那麼瓷實,這色-誘計施展不了。
她應該是沒事。
「對不起啊,妞兒,原本我是想請我們家老唐來幫忙的,但你那強勢的老闆根本就不給我機會,直接抱著你就走,想到他是嫣然的表叔,便也就信他了,我錯了,你罵我吧。」唐錦慧認錯態度到極好。
「事已至此,罵你有用嗎?你是我最可信的朋友,我沒想到你竟然把我交給了那隻狼。」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簡惜顏的頭愈發的大,但這也不能說全是慧慧的錯,可怎麼著她也不該把自己交給那個男人啊,以後再喝酒,毋寧死。
「妞兒,我那不是迫不得已嗎,我發誓我爭取來著,不過沒他動作快,他,嗯,沒有對你怎麼樣?倘若他有不規矩,我現在就去閹了他,我的妞兒豈能是隨便欺負的。」唐錦慧一腔正氣的說。
「我能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了嗎?」簡惜顏心有戚戚的說,那個吻之後她就再沒了記憶。
「嘻嘻,倘若他有侵犯你,你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子清哥說的對,說他一定不會對你怎樣。」唐錦慧嘻嘻的笑著,倘若,倘若那個男人真的要做了齷蹉的事,那就成了她一輩子的債。
「希望如此吧,好了我掛了。」覺察到丁一傑透過後視鏡有一下沒一下的窺望自己,簡惜顏掛了電話,時間又不能倒敘,該發生的肯定已經發生了,就比如自己怎麼睡到床上,這睡衣又是怎麼到自己身上的?
簡惜顏再次運動腦細胞,希望可以想起那吻之後的片段,哪怕是不完整的,可這腦袋就跟糊住了般,什麼都想不起來。
或許,或許,丁一傑知道。
「那個,丁經理,昨晚,昨晚我是怎麼回來的?」於是簡惜顏鼓足勇氣問道。
「是老闆送簡小姐回來的。」丁一傑答道,關於這一點好像無需隱瞞,至於老闆把她抱上去后又做了什麼,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丁一傑相信慕容文煜肯定不會欺負他,但有沒有點小曖昧什麼的就不能保證了,畢竟他看到了老闆親她的畫面。
真的是他?那也就是說,這睡衣也極有可能是他給換的了,那豈不是他把自己都看光光了,色-魔,十足的色魔,就算他學雷鋒做好事,那把她送來就好,真心不需要再幫她把衣服換了的,如此一定是居心叵測。
啊....想到極有可能是這個答案,簡惜顏又忍不住啊了一聲,這一會兒工夫,她已經發了幾次這樣的感嘆詞,如此的一驚一乍,使得丁一傑將車子靠邊停了下來。
「簡小姐,你確定真的沒事吧?」丁一傑轉過身,一臉狐疑的望著她,這一路上她嘀嘀咕咕,嗯嗯啊啊的到底什麼情況啊。
「確定,確定,非常的確定。」簡惜顏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她能跟他說有事嗎?
「真的沒事就好。」丁一傑又重新發動車子,不過他很好奇,慕容文煜抱她上去後到底都做了什麼,只是這樣的話自然不好問的。
當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問了問慕容文煜,然後那位爺便讓他直接去財務室領兩個月的工資,捲鋪蓋回家,於是為了討那位爺開心,他可沒少浪費吐沫星子。
明知道慕容文煜也只是嚇唬他,但他就是沒出息的不經嚇,但心底的好奇並沒有因此而減少。
眼前浮現出慕容文煜再給自己換睡衣時的表情,簡惜顏就沒辦法淡定了,這世上怎麼還有這樣超級不要臉的男人,也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壞蛋,色-魔,無恥,下流......想到自己的身體有可能被那個男人看光光,簡惜顏忍不住在心裡咒罵著。
而此時正坐在辦公室的慕容文煜接連的打了幾個噴嚏,嗷,是冷氣開的太強了嗎?
車子穩穩的停在恆遠大廈的門前,看著這棟高樓,想著樓里的那個男人,簡惜顏的腳步有些不歡快了,她發覺自己已經沒辦法正常面對他了。
或許衝上去給他幾耳光,提醒他以後收斂點,但這種事畢竟只是猜測,她又如何能理直氣壯的出擊,搞不好還會落了一番羞辱,好吧,她先忍著。
「丁經理,我想問一下,我今天在哪裡辦公?」在乘電梯的時候簡惜顏問道,她可不想再去伺候那個男人,如此她寧願去清洗廁所。
「這個老闆沒交代,簡小姐是老闆的私助。」丁一傑實話實說,原本慕容文煜尋她來目的就不純。
「既然沒交代那我就跟著丁經理吧,也好跟丁經理學些東西,有很多不清楚,還望丁經理多多指教。」簡惜顏道,不想見那個人是真,想跟丁一傑學點東西也是真,畢竟她不是來這裡混日子的。
「這怕是要先問過老闆后才能決定。」丁一傑有些為難的說,她是老闆的人,他可不敢擅自安排,就那位爺那脾氣,回頭他是吃不了兜著走。
「我不過是一個小卒,何必勞煩老闆大人,就這麼定了。」簡惜顏自說自話的跟在丁一傑的身後,想到昨晚的親親,以及男人色-色-的的目光,她就渾身不自在。
「簡小姐你還是不要為難我吧?畢竟我也只是打工的。」想到慕容文煜陰沉的臉,丁一傑直搖頭,老闆的事他還是不要瞎攙和的好,不然鐵定了挨削。
「那就麻煩丁經理告訴他,是我纏著你的,有問題你讓他直接找我好了。」簡惜顏道,大不了你把我辭退了,你這樣的老闆我還懶得伺候呢。
無可奈何的丁一傑只能一笑過之,她可以不忌憚老闆,但他不行啊,於是便給某位大爺發了條信息請示意見,很快便有了回復。
{嗯,就讓她跟著你先學學吧,讓她儘快熟悉公司的情況。}
嗷,看著這條信息,丁一傑百思不得其解,老闆這是真心話還是在諷刺他啊?極度不放心的他便又回復了一條:老闆,你不是在看玩笑吧。
{老闆是隨便開玩笑的人嗎?用心教她,她很聰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取代你的位置,到時候也省的你在我跟前礙眼。}
看著手機屏幕丁一傑兀自的凌亂了,這這這到底是啥意思啊?
「怎麼了丁經理?老闆不同意嗎?」見丁一傑變幻莫測的臉,簡惜顏問道,雖然她實在不想看到慕容文煜,但倘若因為她而讓丁一傑難做,那她還是願意犧牲一下自己的。
「同意是同意,但同意的很詭異。」丁一傑似是在回答她的問題,又似在自言自語。
「他本就是個詭異的人,說一些詭異的話,也實屬正常,只要我們還是正常的就好了。」簡惜顏兀自的撇嘴,這個男人是她見過的最差勁的男人,真不知道那個葉穎兒怎麼受的來他。
而坐在二十七樓的慕容文煜又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這次他相信一定不是冷氣打的太低。
雖然覺得老闆詭異,不過丁一傑還是很認真的教授簡惜顏,簡惜顏確實聰慧,丁一傑只要一說她便就理解了七八分。
「簡小姐,冒昧的問一句,你是不是和老闆認識?」丁一傑終是掩飾不住好奇,問出心底的疑問,老闆讓他去查有關她的資料,而且還特別指出要著重查五六歲時的,那感覺像是有什麼淵源,到底是什麼淵源呢?
「他是大老闆,我怎麼可能認識,怎麼?老闆說認識我嗎?」簡惜顏挑眉,當然,這也不可能,雖然他是嫣然的表叔,可她卻一次也沒見過,她對他的印象只是他和那些女人,而他對自己的認知怕是和普通大眾無異。
「沒有沒有,我只只隨便問問。」丁一傑直擺手,他當然不會說出慕容文煜讓他查的事。
「對了,丁經理,我能不能申請員工宿舍?如果可以需要準備什麼東西?」通過她對公司的了解,知道恆遠專門為員工建築了員工宿舍,只要提出申請,然後交由人事部審批就行了,而丁一傑恰巧就是負責人。
倘若她能申請到宿舍,便省卻了兩頭跑的麻煩,到時候她會讓沈姨再重新找個人看房子,不知道為什麼住在那裡,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而且,以後住進宿舍,就再不會有類似於昨晚的事發生,防狼妙計。
「你不符合申請的條件。」不等丁一傑開腔,一個清冷的聲音便自門外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