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投射進的第一道光,讓卧於床-上的慕容文煜睜了眼,不過是一場夢,哪裏有什麼着古裝的男子。
想到那個詭異的夢,慕容文煜蹙了蹙眉,他很少有夢,而且還是這麼奇怪的夢,那個人竟威脅他說,若不好好待這丫頭就會帶走她,帶走她?什麼意思?不過,管他什麼意思,既然招惹了他就沒想過要放開。
轉眸,待看到如貓兒般蜷縮在自己懷裏丫頭,眼裏淬著笑意,她睡的可真踏實啊。
慕容文煜發現,這丫頭只要是縮在他的懷裏就異常的老實,整夜都乖巧的不動彈一下,一個人睡的時候卻跟陀螺是的。
輕輕的在她額上落下一吻,然後小心的放開懷中的麗人兒,輕手輕腳的起身,他必須要在她醒來之前離開。
盛夏的風帶了這個季節的熱度,但落到慕容文煜的臉上便有了一種愜意的感覺,心情大好的他,不自覺的便吹起了口哨,伴着口哨聲,簡單的沖了個澡,對着鏡子很是認真的看着自己的臉,嗯,或許該去做做保養什麼的了。
這是他第一次介意自己的年齡。
隨着一陣風,紫色的丁香輕柔的舞動,翩然的花瓣肆意的墜落,下了一地的紫雨,在那紛揚的紫雨中,矗立着一個穿了長袍的男人,束髮佩劍,身姿挺拔。
那是煜,雖然只是背影,但簡惜顏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她的煜。
「煜......」簡惜顏興奮的嬌呼,終於又可以見到他了,還好沒有讓她等太久。
「柔柔.....」聽到她的喚,長袍男子轉身,臉上泅滿了笑,然後緩緩的伸開雙臂,目光灼熱專註的看着她。
當真是她的煜啊,種種思念換做她的飛奔,然後直直的撞入那熟悉的懷抱,又可以這樣賴在他的懷裏了。
「煜,我終於又見到你了,我,很想你。」努力的聞着他身上固有的味道,簡惜顏委屈巴巴的說,文人說,想念很美,但為何她體會的只有苦?
「柔柔再不是不是小孩子,要學着適應分離。」慕容文煜輕點一下她的鼻子。
「不要,我不要分離,更不要跟你分開,你馬上收回這句話。」簡惜顏嘟起嘴,她才不要分離,她就要分分秒秒都粘在一起,她不喜歡一個人。
「在你的世界好好的生活,會有人替我照顧你,應該比我照顧的更好。」慕容文煜俯身親了親她嘟起的唇瓣兒,然後鬆開擁住她的手臂。
「照顧我是你的責任,你膽敢推卸責任,看我還會不會再理你。」簡惜顏倔強的瞪視着慕容文煜,她不要任何人,只要他啊,為什麼他就不明白呢。
「不是推卸,是傳遞,我會一直在,記住我的話,好好的,快樂的生活,你若不快樂了,我便也快樂不起來。」慕容文煜用力的看着她,仿似要把她揉進眼裏般。
「那你等著吧,如果你不在意我,我一定不快樂給你看,悲傷有人做伴,到也不寂寞了。」簡惜顏半帶威脅,半帶氣惱的說。
「傻丫頭,不要跟自己置氣,記住,一定好好的生活。」說罷,慕容文煜猝然轉身,大步的朝林子深處走去。
「煜,你給我站住,你再不站住,我可真的生氣了。」簡惜顏在後面跺腳,但卻並沒有阻止慕容文煜離開的步伐。
「混蛋,你當真不站住啊。」見慕容文煜堅定邁動的步伐,簡惜顏急了,便拔腿去追,距離在縮短,兩臂,一臂,半臂,簡惜顏撲上去,她一定要把他抱的牢牢的,讓他再也無法移動步伐。
飛撲上去的簡惜顏,感覺自己的頭硬生生的撞到了什麼。
啊......多麼痛的領悟。
揉着腦袋,簡惜顏睜眼,悲催的發現自己掉在了地上,頭磕到了床腿,難怪那痛感那麼真實,奇怪,自己跟這裏的床有仇是怎麼滴,怎麼總是要往地上跑。
經過這一撞,簡惜顏也徹底醒透了,看到時針已經指向七點半,想起還要去上班,猛然從地上躍了起來,怎麼睡過頭了?
急匆匆的奔去衛生間,刷牙洗漱,看着身上的睡衣,簡惜顏覺得好像哪裏不對,不過因為時間緊迫,便也沒時間多想,有那麼差勁的老闆,若是遲到,怕是一天耳朵都不能清靜了。
一路小跑着衝出門,卻見門口停了一輛車子,而丁一傑正倚在車門邊。
「咦,丁經理,你怎麼在這裏?」簡惜顏有些納悶,員工資料上有填寫地址,丁一傑知道她住的地方倒也不奇怪,但她奇怪的是他跑來她家門口乾嗎?
「我是來接簡小姐去公司的。」丁一傑笑笑。
「接我?」簡惜顏眨巴眨巴眼,還有這等好事,該不會是那個男人又使什麼么蛾子吧,於是探頭望向後座,空無一人,還好那個衰男不在,不然一大早上的就要心情不好了。
「是啊,簡小姐請上車。」丁一傑為她打開車門。
「不是,那個,丁經理為什要來接我?」簡惜顏不認為作為一名新員工,而且還是沒有實力的新員工,可以享受這樣的待遇。
「簡小姐不要有負擔,看了你的資料,才知道你離我住的地方很近,只是順路而已,也省得你費事去擠公交車了,以後是同事這也便是舉手之勞的事。」丁一傑說的合情合理。
「那就謝謝丁經理了。」聽丁一傑這麼一說,簡惜顏便躬身坐了進去,本來還擔心會遲到,如今有丁一傑到是可以早到了。
簡惜顏剛一坐定,電話就響了。
「怎麼了慧慧?」簡惜顏接通后問道。
「怎麼了?我是要問問你有沒有怎麼樣?」聽筒里的唐錦慧,還帶着大夢初醒的慵懶腔調,應該是還窩在被窩裏給她打的這通電話。
「我怎麼樣?我還能怎麼樣?」簡惜顏一頭霧水,這大早上的啥意思?
「好嗎,這昨天的事看來你是忘的乾乾淨淨,如此也好,說明你什麼事都沒有,那我繼續睡了。」說罷唐錦慧便掛了電話,
待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簡惜顏愣愣的盯着黑了屏的手機,慧慧的話是什麼意思?昨晚的事?昨晚什麼事?是啊,昨晚什麼事?
簡惜顏快速的運轉腦細胞,一些碎片不斷的聚攏,形成一個不算清晰的畫面,下了班後去了沁約,接着碰到了那個傲嬌男,於是她喝了整整一杯「忘情」然後就被那個男人拖進了車裏,再然後......他們親親了。
哎呀,媽呀,怎麼又親上了,而且到底是怎麼親上的?難道又是自己主動,如此一想,簡惜顏一下子從座位上彈起來,於是頭不可避免的撞到了車頂。
啊,簡惜顏忍不住呼痛出聲。
「簡小姐,你沒事吧?」不明所以的丁一傑關切的問道。
「有事,有事,事情大了。」想到那個親親的畫面,簡惜顏信口答道,旋即又不停的擺着手道:「沒事,沒事,我沒事。」
「那簡小姐到底是有是還是沒事啊?」丁一傑轉身望了她一眼。
「那個,沒事,嗯,沒事。」簡惜顏乾乾的一笑,又成功的丟了一次人,怎麼可能沒事嘛。
坐在座位上,簡惜顏努力的想也想不出親完之後又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還有那睡衣,會是自己換上的嗎?為什麼她一點印象都沒有,難怪早上看到穿着睡衣的自己總感覺哪裏不對。
既然她最後接觸的人是慕容文煜,難道是他送自己回家的?如果真的是他送自己回家,那這睡衣?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的簡惜顏,撥通了唐錦慧的電話,她覺得有必要搞得更明白一些。
「怎麼了妞兒?」電話響了很久唐錦慧才接聽,想必掛了她的電話又睡著了。
「那個,慧慧,我昨天是不是喝醉了?」顧及到丁一傑,簡惜顏壓低聲音問道,應該是喝醉了,原本就沒有酒量,除了喝光了自己的那杯「忘情」還把那個壞蛋遞來的酒也喝掉了,不醉到是不正常了。
那個男人為什要遞酒給她?絕對沒安好心。
「你說呢?妞兒,我可真是服了你,我發誓,下次再讓你碰酒我就是小狗,你這酒品真心不咋地。」聽筒里唐錦慧氣呼呼的道。
「那我醉了以後有沒有做什麼?」簡惜顏俯低了身子弱弱的問,她不記得怎麼會和那個男人在一起的,想到那個親親,她身上便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看來你是當真想不起來了?你呀,讓我說你什麼好,對了,他沒對你怎麼樣吧?我可一直很擔心你。」
「哪個他?」簡惜顏皺眉,為什麼這心底嘟嘟的跟擂鼓是的呢。
「還能有哪個他,就是那個表叔加老闆大人,他強行把你擄走,我攔都攔不住,不是我不夠朋友,實在是我人單力薄,嗚嗚.....」
「啊.....」簡惜顏再一次彈了起來,然後再一次跟車頂來了個親密接觸,然後不等丁一傑開腔便搶先說道:「嗯,我沒事,我沒事,是不小心,嗯,不小心。」
自己被那個男人擄走?難怪會有那樣的畫面,只是,那個吻,到底是誰主動的啊?而且,而且除此他還有沒有做其他的,為什麼這腦子就是一點也想不起來呢?
簡惜顏頓覺頭大了,這丟人簡直是無止境啊,到底是得罪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