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幽夢情緣之中毒(二)
慕容文煜的臉由原來的蒼白變成烏紫色,然後呼吸也變的粗重,但眼睛卻一直停留在簡惜顏身上,他是在用自己的內力支撐。
簡惜顏很想哭,卻隱忍著不敢哭,她清楚,她的淚是慕容文煜心尖上的刀,因為他,她連落淚的勇氣都沒有。
「柔柔,在下真的不打緊。」慕容文煜微抬手,捏了捏簡惜顏的臉,努力讓自己的臉變得不那麼堅硬。
「煜......」簡惜顏一臉凄凄的看著慕容文煜,她知道他是在寬慰她,都到了吐血的地步怎麼可能沒事。
慕容文煜鬆鬆的將她圈進懷裡,生死他不怕,他只怕她會受傷而自己又無能為力。
「不要忘了,在下可是南疆國的將軍,沒什麼能奈何的了在下。」慕容文煜每說一句話都很費勁,但為了讓簡惜顏寬心,他強撐著,在不知道自己中的什麼毒前,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是南疆國的將軍不假,但你也是人,生命於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看著慕容文煜青紫的臉,漫天漫地的恐懼讓簡惜顏的臉都失了血色,她覺得自己的胸口仿似被巨石堵住了般,一心盼著大夫快點來,可時間卻如蝸牛踱步,珠簾遲遲沒有別挑起,這該死的地方,倘若是在城裡,他肯定已經在醫院搶救了。
大夫趕來的時候,慕容文煜人雖然有些虛脫但意識還是清醒的,這和他深厚的武功功底有關。
「大夫,快快幫將軍診治。」看到大夫簡惜顏就如看到了救星般,她都不知道自己是這麼擔心他。
「將軍這是中毒了。」大夫在做過檢查后很快便給出答案,慕容文煜點點頭,果然被他猜中。
中毒?簡惜顏眼睛瞪的溜圓,將軍怎麼會中毒,到底是無心所中?還是有人蓄意而為?只是,誰這麼大膽子敢給將軍下毒?
大夫和慕容文煜說了一些簡惜顏聽不懂的話,接著便拿了一粒綠色的藥丸讓慕容文煜服下,然後又交代了些什麼,總之簡惜顏一句也沒聽明白,她的大腦還停頓在中毒這個詞上。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簡惜顏依舊傻愣愣的站再原地,慧慧說,她這樣的性格做不了偉人,她也這樣認為,因為她遇事自己就先亂了。
「柔柔......」看著發獃的簡惜顏,慕容文煜低嘆一聲,然後輕聲喚道。
「嗯。」慕容文煜這一聲喚,簡惜顏才回過神兒。
「到在下這裡來。」慕容文煜伸出手。
「煜,你是不是沒事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簡惜顏快步的走到慕容文煜的跟前拉著他的手急急的問。
看了太多的影視劇,每每看到有人吐血,那就預示著情況不妙,所以,有那麼一刻她真擔心他會眼一閉頭一歪,那她和孩子該怎麼辦?
「沒有哪裡不舒服,在下說不會有事就一定不會有事,讓柔柔傷心了。」慕容文煜撫了撫簡惜顏的頭,他還要和她生生世世,又怎麼能允許自己有事。
「真是被將軍你嚇死了。」簡惜顏一頭扎進慕容文煜的懷裡,甚是委屈的癟著嘴,她從來都不掩飾自己的沒出息。
「柔柔......」慕容文煜托起簡惜顏的臉,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眸中的水汽,但因為他強忍著不落下。
簡惜顏曾問過他,為什麼她落淚,他便會心痛。他則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因為柔柔是在下的心尖。
「將軍真的不能有事的。」簡惜顏專註的看著他,此時他的臉已經有了血色,眸光異常柔和,此時簡惜顏才明白,原來她是那麼害怕他會棄她而去,從來沒有認真的考慮過和他的感情,即便自己背了柔柔這個名字,但現在她明白她愛這個男人。
「在下答應過要護柔柔周全。」慕容文煜輕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我可以負任何人,但一定不負你。
「柔柔,告訴在下,那幾塊墨子糕是誰送來來的?」自己之所以中毒一定是那幾片糕。
「是三夫人差人送來的,怎麼?有什麼問題嗎?」簡惜顏眨巴眨巴眼。
難道將軍的毒是那盤糕所致?如此一想簡惜顏不由得冒了一身的冷汗,這糕是蔣怡瑤送給她的,卻被慕容文煜吃了個乾淨,倘若真的是一盤毒糕,那她也太狠毒了吧,竟想置她於死地,以至於連她腹中的胎兒都不顧忌。
原本還以為她是一番好心,卻不曾想是這麼惡毒。
「三夫人送來的?」慕容文煜眉毛擰做一團,很顯然這糕是送給柔柔的卻進了他的肚子,不敢想象這糕若是被柔柔吃了會怎樣,就算可以保住她的命,那胎兒也一定不保。
竟然如此大膽想要她們的命,如此豈能輕饒。
「不知道將軍叫妾身來有何吩咐。」睡的迷迷瞪瞪便被拖來這裡,不明所以的蔣怡瑤望向慕容文煜問道。
「墨子糕可是你差人送給夫人的?」慕容文煜鐵青著臉,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文章了,明擺著是不把他這個將軍放在眼裡。
「確實是妾身差人所送,妾身念著夫人有孕,或許會喜歡。」蔣怡瑤到也不否認,她還不知道慕容文煜中毒的事,更不知道他是因為吃了她送的糕才中的毒。
「大膽刁婦,在下不知道你竟是如此狠毒之人。」慕容文煜猛的一拍案幾,森綠的眸子染滿了不悅。
蔣怡瑤的身體不受控的哆嗦了一下,慕容文煜雖然冷硬,對她也基本是不理不睬,但像這般發火還是頭一次,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睡的好好的,哪裡做的不對了,以至於他動這麼大的怒。
「這大半夜的被將軍叫來訓斥,妾身卻不知道錯在哪裡,還請將軍明說。」蔣怡瑤望了慕容文煜一眼道,莫名被罵,心裡裝了委屈,總該討個原因。
「錯在哪裡?在下沒想到你會在糕里下毒,並來毒害夫人?如此狠毒的婦人,在下豈能容你。」慕容文煜怒瞪著一雙綠眸,看著他的眸光簡惜顏都沒來由的哆嗦了一下,他嚇起人來可真嚇人。
「下毒?下什麼毒?毒害夫人之說又是什麼意思?將軍說的妾身實在是不明白。」蔣怡瑤愈發的不解,糕是她送的不假,但放毒之說又是從何而來?這是慶兒最愛吃的,她又怎麼會放毒。
「在下是吃了夫人送的糕才中的毒,夫人卻跟在下說不明白?在下很想知道你到底有幾個膽子?」慕容文煜冷著一張臉。
「將軍中了毒?將軍,妾身實在是冤枉,糕是妾身差人來送的不假,但妾身和慶兒也吃了,並無異樣,再說,妾身能有幾個膽子敢給將軍和夫人下毒,望將軍明察。」蔣怡瑤一臉的委屈,老天明鑒,就算她有這個膽子也不會愚笨到做的這麼明顯吧,這不是明擺著給自己挖坑嗎。
「是不是冤枉,在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在沒有結果之前你脫不了干係,在下念及你是慶兒的生母,也不會休了你,但從此以後不得踏出怡園半步,而且,為了慶兒的成長,就暫時交由柳氏撫養。」慕容文煜面無表情的說。
「將軍,你怎麼責罰妾身都沒關係,但求你不要把慶兒帶走,慶兒是妾身的命。」蔣怡瑤淚眼婆娑。
「夫人不配做慶兒的母親。」慕容文煜揮揮手。
「妾身不知道將軍為何針對我,但有句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糕是妾身送來的不假,但下毒之事絕非妾身所為,還望將軍明察,我相信將軍定會還妾身一個公道,而且,倘若將軍一定要把慶兒帶走,那妾身有一事相求。」
「說吧。」慕容文煜皺眉,雖然他知道,蔣怡瑤因為生了慶兒,在府里確實是氣焰強勢一些,但也沒到狠辣的地步。
慕容文煜清楚,以蔣怡瑤的聰明倘若真的要想毒害他們,自然不會這麼明目張胆,這中間一定有問題。
慕容文煜之所以要把罪責都推到蔣怡瑤的身上,就是想藉機牽出真兇,他知道,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不抓住那隻狐狸,他的柔柔就時刻處於危險中。
「若將軍非要給妾身安上個下毒之名,那妾身也百口莫辯,但還請將軍看在昔日情分上,善待慶兒。」蔣怡瑤的淚撲簌簌的落下。
「將軍,還是待查清楚再說吧。」一旁的簡惜顏小聲的提醒,此刻她相信蔣怡瑤的眼淚是真的,自己也將要成為母親,完全可以體會她的心。
「夫人不必替她求情,在下知道該怎麼做,慶兒我自會善待,還請夫人放心。」慕容文煜皺了皺眉。
好吧,聽慕容文煜這麼一說,簡惜顏垂了眸,她也覺得這事有些蹊蹺,以蔣怡瑤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做的這麼明顯,這是擺明了是不想活了。
一定有問題,或者真兇另有其人,或許和她那次被劫有關。
「既然如此,那妾身就懇請將軍將慶兒交由夫人撫養,就不必麻煩柳姐姐了。」蔣怡瑤望了望簡惜顏然後又將目光投到慕容文煜的身上,柳雨瑩那蹄子根本就不會善待慶兒,交給她自己又怎麼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