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
「耗子。」
「你小子不是還在非城執行任務?怎麼會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來了。」炎昊打趣道。
「怎麼,我沒事就不能給我的老戰友打個電話關心關心?你說的那個燙手的山芋早就解決了。」
電話那頭直截了當回道。
「耗子,我這會剛下飛機,現在在鳳城機場候車廳等計程車。」
「兄弟!你老實交代,我才剛剛退役沒多久,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鳳城,不會是葉老頭專門派你過來尋我回去的吧!」
炎昊一臉疑惑。
「我過來尋你,是有件重要的事需要當面說,咱們約個地點見面詳細說吧!」
男子語氣之中露出神秘之色。
「行,你小子又跟我打啞迷,一會把見面時間和地點發給你。」
炎昊掛斷了手中的電話,眼眸里隱約的生出一絲不安來。
「沐嵐,回去告訴我老姐,我有個重要的兄弟要見,午飯就不能陪她一起吃了。」
炎昊急忙的海水裡走了出來,徑直走向更衣室。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沐嵐羞澀的問道。
「我們要談男人之間的那點事情,你去恐怕不太不好吧,況且我兄弟不喜歡見陌生人,他一見女孩子就害羞,一害羞就語無倫次。」
炎昊一頓胡謅道。
「真會有這麼膽小的人?」沐嵐哈哈大笑。
說罷!炎昊再次一溜煙的消失在人群中。
正午十二點,鳳城一家遠近聞名的泰辣鍋火鍋店,由於店鋪距離市中心有些偏僻,客人不算太多,這裡來來往往的都是一些常去的熟客。
炎昊早早的進到店安排了桌位,點了金猴兒最愛的鴛鴦鍋,然後倒了一杯白開水,無聊的喝了起來。
沒過多久,店內走進來一位瘦瘦高高的男子,看似有些弱不禁風。從上到下一身粗布衣裝扮,腳底穿著一雙地攤上隨處可以見到的二十幾塊錢的布鞋。
他氣質頹廢,面色蒼白,透過黑色的眼鏡可以看出他黑黑的眼圈,眼睛布滿了血絲,眼皮微微浮腫,一臉濃濃的胡茬。
渾身透著一股子老氣橫秋,打眼一看特別像個落魄的農民工,十分憨厚老實。
「對不起先生,本店農民工不能隨意進店休息,這裡不是您休息的地方,請您出去!」
一名年輕的男服務員在門口伸出胳膊攔住男子哄趕道,眼神輕蔑,面臉鄙夷。
男子眯著眼,微微一笑道:「你可能誤會了,我來找個朋友,你瞧,他就在那!」
炎昊見到金猴兒,立刻起身上前迎接。
兩人雙眼默默對視了幾秒鐘,互相用拳頭狠狠地錘了下對方厚實的胸口,並深深地給對方一個深深地擁抱住。
「喂,這是我兄弟,沒長眼?你沒聽說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別狗眼看人低。」
炎昊斜睨著眼對服務員大聲的呵斥道。
「實在不好意思,這個人是本店新招來的,有些不懂規矩,您別介意。」
迎面走來的老闆解釋道。
「算了算了,咱們喝酒去,」金猴拉住炎昊勸道。
來到座位上,炎昊一改平日里弔兒郎當的架勢,兩人腰桿直挺,面對面的坐到了位子上,似乎有什麼大事宣布。
「你今天來找我,肯定沒什麼好事吧,」炎昊一臉表情嚴肅的問道。
「耗子,雖然現在你不在部隊了,但是葉老頭還是很挂念你的,平時沒事總念叨你能力強,技術好,腦子靈。」木猴一副深情款款的回道。
「葉老頭也不知道抽什麼瘋,我在部隊里呆的好好的,退役還有好幾年呢!
搞了個文件說我傷的太重,讓我提前退役,害得我以後不能和兄弟們並肩作戰了,你說他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炎昊一臉質疑,十分無奈的說道。
他順手從兜里拿出一盒長白山,抽出一根煙遞給金猴兒。
「耗子,葉老頭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今天來是有一個壞消息告訴你,」
金猴兒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說吧!我就知道這個坑老頭,找我准沒好事。」炎昊一臉不快。
「虎子犧牲了,當時封鎖了消息,就是你退役的那天。」
金猴兒哽咽起來,臉色越發的蒼白。
「你說什麼,那可是戰場上給我擋過槍子的兄弟啊,一定是被人渣陷害,憑虎子的戰鬥力,沒幾個人害的了他。」
炎昊的臉上浮起一絲怒色,但眼神里卻透射出兄弟之間才有的那種悲傷。
「什麼人乾的沒有查到,對方勢力不明,受命於哪個國家也不清楚,但是他們手段殘忍,消息靈通,做事乾淨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金猴兒摸了摸自己的眼鏡,十分無奈的回道。
「行了,別說了,還不是葉老頭養了一幫廢柴,那些關係戶一個個怕死的要命,哪有什麼能力幹些正事,只知道鬥心眼。」
炎昊心升憤懣的說道。
「老闆,來三瓶二鍋頭,再來三個大碗。」
只見炎昊把三個大碗並排放在桌子上,倒滿了三碗白酒,並從口袋的煙盒裡拿出三根長白山,點燃放在三個碗的旁邊。
「好兄弟,這煙和酒都是你生前最喜歡的。」
炎昊說著說著眼圈發紅起來,哽咽了。
三根煙燃燒到一半,金猴兒和嚴昊忽然站了起來。
兩人表情凝重的對著三個大碗敬了一個英姿颯爽的軍禮,用這種古老的儀式紀念犧牲的戰友。
三分鐘過後,禮畢,並重新坐到了座位上。
「當你的秀髮拂過我的鋼槍,別怪我保持著冷峻的臉龐,其實我有鐵骨也有柔腸,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暫時冷藏。」
兩個男人默默地哼唱了起來,因為這是虎子最喜歡的歌。
「耗子,這是虎子執行任務中捨命想保住的東西。」
金猴兒把手裡帶有斑斑血跡的書遞給了炎昊。
「這破書不是上次虎子找到那本?因為這本書差點要了老子的命。」
炎昊回憶道。
這書看起來沒有特別之處,看似年代久遠,但奇怪的是這本幾十頁的書上面一個字也沒有,跟無字天書沒區別,虎子卻說是古卷奇書。
炎昊仔細的翻了翻,雖然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內容,卻發現了書里夾著一張約莫三歲左右女孩的照片。
「這個小女孩是誰?」炎昊疑問道。
「是虎子半年來里一直在暗中保護的人,我猜想她可能是虎子重要的人吧,具體的還要查清楚。」金猴兒仔細的回憶道。
「呵呵,等他們查估計又是猴年馬月了吧!虎子還留下別的什麼話了?」
「虎子犧牲的時候讓我們一定要找到這女孩,保護好她,在古書里還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金猴回憶道。
聽完金猴兒的一番話,炎昊一下緩過神來,原來被安排提前退役是為了能夠更好的隱藏自己的身份完成這個任務。
葉老頭這麼做會省去很多負面的麻煩,事情前後就說的通了,知道我一定會為兄弟報仇,但他這麼做也真夠損的,炎昊心理莫名的氣憤。
炎昊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照片,照片年代起碼有十幾年了,這三歲的女孩如今已經長大成人,要想找到她簡直跟大海里撈針一樣困難。
「你說虎子已經暗中保護女孩半年,說明他已經找到這個女孩,就沒留下任何女孩的線索?」炎昊疑問道。
「只知道那個女孩身上有一個古圖騰的印記,虎子並沒有留下別的線索,也許為了防止有人對女孩有什麼不測吧!至於別人一點也指望不上,這些都要靠自己查」,金猴兒回道。
「虎子你放心,你的心愿我一定會幫你完成,安心的走吧!」
炎昊拿起酒杯敬著三個大碗,眼神堅定的說道,並把自己的酒一飲而盡。
看著手裡血跡斑斑的書,又看了看眼前熱騰騰的火鍋,回憶起當年跟虎子一起吃火鍋的場景,那些人,那些事,再也回不來了。
也許生命里有一些人,離別,或許就永遠都不會相見,一別即是永別,此時的炎昊失落感油然而生。
時間過得飛快,兩人喝了很多,也聊了很多。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如果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即使葉老頭不出面,你心裡也是懂的。」金猴拍了拍炎昊的肩膀,關切的說道。
炎昊笑著點了點頭,順便結了賬,兩人便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出了火鍋店。
「兄弟,你有任務,我就不多留你了,多保重。」炎昊叫了一輛計程車,目送著金猴漸漸遠去。
陣陣秋風掃過,路上落滿了楓葉,炎昊醉醺醺的拿著手裡的無字天書,迷迷糊糊的看了幾眼。
他忽然間打了個噴嚏,卻偶然發現了書中的一點端倪。
書里的第一頁忽隱忽現一連串的數字與文字,顯得十分的雜亂無章,但片刻之間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