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姿正睡的迷迷糊糊的,聽到客廳里有動靜,立馬一個激靈起來了。
走到房間門口小心的打開一條縫,才發現原來是阿斌回來了。阿斌也聽到了趙曉姿的動靜,幾步竄過來,面帶驚喜的抱住了她:「想死我了,寶貝兒!」
趙曉姿透過窗子看了眼外面,還是黑黢黢一片。
「你不是說明天早上回來么?」知道是阿斌,趙曉姿也沒了戒心,困勁兒又上來了。
「是啊,現在是凌晨四點多,可不是早上了么!」阿斌似乎一點沒有因為吵醒趙曉姿而自責。
「你的早晨可真早!」趙曉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還困吧,沒事兒,接着睡吧!」阿斌這麼說着,但是抱着趙曉姿的手卻沒有鬆開。
趙曉姿斜了阿斌一眼,奈何此時的她睡眼朦朧,這一眼絲毫沒有震懾力,反而頗具喜感。
阿斌忍着笑鬆開了趙曉姿,親自把她送回房間,貼心的蓋好被子才退了出來。痛快的洗了個澡,阿斌忍不住又摸進了趙曉姿的房間。
「曉姿,我房間太冷了,在你這兒待會兒唄……」
「冷就把空調打開。」趙曉姿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
過了幾分鐘,阿斌又湊到了趙曉姿跟前:「空調壞了。」
「那你多蓋點被子。」
又過了幾分鐘,阿斌再一次湊了過來:「曉姿啊,你就讓我在你房間里睡會兒唄,我沒找到多餘的被子,這一路可辛苦了,別折騰我了好不?」
趙曉姿剛要睡着阿斌就過來說句話,剛要睡着他又來說句話,吵的她根本不得安寧,想來阿斌人還不錯,不至於亂來,趙曉姿便胡亂的嗯了兩聲,徹底沉沉睡去了。
得到許可,阿斌立馬咧著嘴笑開了,傻笑了一會兒才去自己房間卷了捲鋪蓋,全部搬到趙曉姿的房間,在離她最近的地方打了個地鋪躺下了。
早上趙曉姿起床之後,差點兒一腳踩到阿斌身上,反應了半天才想起來昨天晚上阿斌說他房間冷來着。
看着在地上睡的香甜的阿斌,趙曉姿一陣火起,什麼冷,再冷能有地上冷嗎!這個阿斌,趁著自己正困着,又來佔便宜!
「喂喂喂!」趙曉姿伸腿兒踢了踢阿斌。
不料阿斌竟然一把捉住了趙曉姿的小腳,一把拉了下去。她一個不妨,整個人撲到了阿斌身上。
「大清早的,不用這麼投懷送抱吧……」阿斌戲謔的聲音響起,想來趙曉姿一醒,他也醒了。
趙曉姿都懶得拿眼睛斜他了,直接一胳膊肘砸在了阿斌的心窩子上。
「謀殺親夫啊!!!」阿斌發出誇張的慘叫聲。
「叫你占我便宜!」
……
兩人的嬉鬧是被趙曉姿的手機鈴聲給打斷的,打電話的是貓薄荷,再一次熱情的邀請她參加今天晚上的俱樂部聚會。
趙曉姿吊足了貓薄荷的胃口,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趙曉姿才想起來正事兒要緊,也顧不上阿斌沒完沒了的小動作了,先把她已經把貓薄荷私生活不檢點的證據拿到手的事兒說了。
然後才說了自己想深挖這個PUA俱樂部的想法。
阿斌握著趙曉姿的手,懶懶的聽她說着話,聞言笑道:「好啊,我陪你!」竟是一點也不好奇趙曉姿為什麼好好的要深挖這個俱樂部。
「誰要你陪了!」趙曉姿輕啐了他一口,臉上卻是甜蜜的很:「對了,昨天你發的微信什麼意思?」
昨天的阿斌的日常問候中,暗藏的信息是「罷工」兩個字。
「是上面遞過來的消息,說是截到的情報破譯出了這兩個字。」阿斌笑着解釋。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呢?」趙曉姿不解。
「誰知道呢,他們也沒破譯出別的信息,告訴我們只是讓我們注意防範而已。」
……
對着鏡子轉了一圈,趙曉姿滿意的點了點頭,不施粉黛,衣着低調而乾淨,看起來很普通的樣子。
阿斌也已經換好衣服了,看到趙曉姿的打扮不由得樂了:「今天穿的這麼清純?」
「為什麼我聽出了你話里濃濃的調侃之意?」趙曉姿挑眉。
阿斌掩飾性的咳嗽了兩聲:「哪兒有!就是有點兒奇怪,自從你在實驗室開始上班之後,打扮的風格都比較知性和職業,突然看你回歸原來的風格有些不習慣而已。」
「這你就不懂了,知道什麼叫反差嗎,就是要讓那群自以為是的人覺得我沒有攻擊性才好,不然怎麼會有一鳴驚人的效果呢!」這次換趙曉姿鄙視阿斌了。
趙曉姿說的不錯,她的打扮的確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俱樂部眾人對她的戒心。
很顯然,他們最容易下手的對象就是不諳世事的學生。而趙曉姿的打扮第一時間讓他們想到了這個。
今天的聚會來的人並不多,加上貓薄荷和趙曉姿一共才七個人,但一番交流下來,她才發現,這6個人大概就是這個俱樂部的精英成員了。
他們給趙曉姿呈現出的形象分別有:為情所傷的浪子;寂寞空虛的帝王;溫文爾雅的領家哥哥;孤獨彷徨的憂鬱王子;貼心粘人的小奶狗以及能寫能畫的文藝青年。
這幾種形象捕獵的對象幾乎涵蓋了各年齡和層次的女孩子。渴望釋放母性光輝的,渴望關懷和愛護的,渴望得到知己的,渴望女王待遇的還有嚮往不同生活的。
而作為交換,趙曉姿也展現出了自己不同的「面具」。
俏皮可愛,懵懂無知的;單純善良的;靦腆羞澀的;清高的;溫柔賢惠的;大方得體的;成熟魅惑的;性感豐腴的……她甚至還讓傑克出來本色表演了一段。
六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趙曉姿隨意切換,下巴幾乎掉了一地。
有荷華和傑克的本色演出,再加上趙曉姿學心理學,對行為姿態的把握本來就好,相比於全靠摸索的六人組自然是完勝。
「我大概明白你為什麼能讓那麼多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你幾乎可以扮演男人喜歡的所有款型的女人。」貓薄荷率先發話。
趙曉姿卻很是高冷的搖了搖頭:「不,你錯了,僅僅如此是不可能讓那麼多男人喜歡我的。」
趙曉姿內心暴汗了一會兒,才接着忽悠:「在不同的場合,男人喜歡的款型都是不一樣的。
打個比方,我有一個男性朋友,在外人面前,希望他女朋友溫柔大方;在家裏卻希望她當個嬌滴滴的小公主;而在床上……你們懂的。」
趙曉姿的表情和眼神都太有指向性,眾人皆點了點頭,這的確是人之常情。很少有人喜歡單一型性格的人,大多數都喜歡複合型的。
「所以,要想讓男人喜歡你到可以容忍其它男人的地步,你要做的就是知道他每時每刻需要看到的是怎樣一個你。
如果你每次都能恰巧捕捉到他潛意識裏的想法,他就會發現你幾乎是完美的,慢慢的,就會看不上任何人,最後落入你的手上。」
配合趙曉姿的表情,這番話顯得很是高深莫測,但大家還是齊齊的點了點頭。
「你們大概已經從貓薄荷那裏知道我是學心理學的了吧,我雖然不能直接看出來你們在想什麼,但是卻能通過你們的行為和細微的表情判斷你們是否喜歡現在的我。
比如剛才,我在表演成熟魅惑的女性時,熊瞎子大哥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圍人的表現才開始跟着起鬨和讚歎。實際上,你對這類女性並不感興趣吧……」
眾人皆看向熊瞎子,他喜歡找嫩一點的小妹妹下口,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見趙曉姿一眼就看出來他不喜歡成熟的女人,都吃驚不已。
趙曉姿知道自己猜對了,滿意的笑笑:「這就是我『獵情』的兩大要素,能判斷你需要什麼樣的女人,也能扮演你需要的女人,兩者缺一不可。」
一番話說下來,連趙曉姿自己都差點相信自己是個處處留情,引得無數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女王了。
六大隻更是若有所思,連連點頭。
大家拿自己曾經泡過的妞舉著例子,佐證趙曉姿的理論,場面一時間很是熱鬧。
人多的時候說話,就這點好,往往是這邊聊兩句,又被那邊的話吸引了,再加入那邊的話題,等接觸到另一個人的眼神了,又會再一次換個對象,一通說。
趙曉姿趁著大家都亂鬨哄的,這邊問一兩句,那邊問一兩句,很快就把俱樂部的大致情況摸清楚了。
首先,要加入這個俱樂部是要錢的,會費相當的高,而且還不是誰都能進來。
其次,這個俱樂部並不是僅此一家,在別的城市也有他們的分店,上面的老闆很神秘,大家也不知道。
再次,俱樂部會定期舉行培訓,教你怎麼泡妞,並且經常有組內實例分享的內容,幾乎算得上是一體化教學。
最後一條,趙曉姿不大確定,這只是她從大家的隻言片語中猜測出來的,那就是,俱樂部里有一部分成員不光騙色還騙財。
騙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會誘導自己的獵物到處借錢給自己花,甚至誘逼她們賣身。
一場聚會下來,趙曉姿疲憊不已,心裏更是為最後一個猜測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