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吃貨面對滿漢全席時無法剋制自己的食慾一樣,趙曉姿同樣也沒有辦法克制自己對催眠研究的嚮往。
代毅然的人情實在是太誘人,不管趙曉姿有多理智,最後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不僅如此,作為一個懂事兒的「社會人」,趙曉姿還主動提出了要去拜訪一下代毅然的父母。
畢竟如果沒有他父母的支持,哪怕他再想為趙曉姿撥出資金用於催眠在企業發展中的研究,也是沒有辦法通過的。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周末,趙曉姿打扮得體,帶上了早就準備好的禮物,上了代毅然的車。
阿斌一大早就出去買菜了,正想着靠美食路線征服趙曉姿的芳心呢,遠遠看着代毅然的車絕塵而去愣怔了半晌。
「什麼意思?他兩幹什麼去了?」
錢家順為了跟阿斌學習美食路線,一大早也跟着去了菜市場,聞言很自然的介面:「當然是跟着代毅然去見他父母啊!」
「什麼?見父母?見父母幹什麼?趙曉姿拿的什麼東西,還帶禮物過去了?」阿斌的眉毛挑的要飛起來了。
「是啊,你不知道嗎?」錢家順有點惡趣味的反問。
其實比起家庭複雜的代毅然,隱約知道阿斌身份的他覺得阿斌更適合趙曉姿。
不過自從和趙曉姿攤牌了之後,他就常常以哥哥自居,多少有點妹控傾向,讓阿斌輕輕鬆鬆就拿下趙曉姿,他還是不樂意的。所以沒事兒就想給阿斌添點兒堵。
阿斌也沒功夫質問錢家順為什麼不早告訴自己了,扔下手裏的菜就直奔自己的座駕,試圖把趙曉姿追回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曉姿怎麼會願意跟代毅然一起去見家長呢?阿斌仔細的回憶最近三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仍舊沒有半分頭緒,只好加大油門往前沖。
代毅然正愉快的跟趙曉姿說着話,忽然見錢家順發來了微信,說是阿斌開車追上去了。於是也加大了油門,在周末的鬧市裏開的飛快。
「開這麼快做什麼,你很急嗎?」趙曉姿看着被連續甩在後面的幾輛車有些不解。
「沒什麼,車太多了,堵的煩人!對了,我手機好像沒帶,把你手機借我打一下電話。」代毅然面不改色。
趙曉姿無所謂的把手機遞過去,代毅然趁她不注意趕緊關了機,然後假裝無意中滑落到了座位底下。
「誒,前面有車,小心!」趙曉姿一直看着前方,見代毅然沒有避讓前面的車,趕緊出聲提醒。
「哦,你的手機被我掉到車座底下了,我正在給你撿手機呢!」
「不用,大周末的也沒什麼人找我,等下車了再撿是一樣的。」
「好吧,那你一會兒記得提醒我,免得忘記了……」
……
阿斌到底是出發的晚了些,又因為代毅然刻意繞路,沒一會兒就甩掉了跟在後面的他。
阿斌見跟丟了人,才想起來要給趙曉姿打電話,這一打電話,才發現趙曉姿的手機關機了。
一時間諸多猜測湧上阿斌的心頭,只把他鬧得五臟六腑像是在鍋里燒,咕嘟咕嘟個不停。
冷靜了半天,阿斌才查了代毅然家的住址,直接開過去了,不管什麼情況,去了才知道。
……
下車的時候,趙曉姿光顧著聽代毅然介紹他們家的基本情況了,倒是忘了帶上自己的手機。
進了屋,趙曉姿首先拿出了自己準備的禮物:「這個是給伯母的,哈佛實驗室出品的花露,沒有任何添加,直接喝或者擦臉都是可以的。
這個是給伯父的,是世界前十的高爾夫球運動員布魯克斯·科普卡曾經用過的球杆,上面還有他的親筆簽名。」
代毅然的母親還沒有意識到哈佛實驗室出品是個什麼概念,代毅然的父親已經率先驚訝的接過了球杆。
「這真的是布魯克斯·科普卡用過的?」
「是的,伯父,這是我在美國的時候有緣見到他之後,他親手贈送給我的,用來鼓勵我好好學習高爾夫。」
代毅然的父親已經在細細的研究高爾夫球杆上的的簽名了,代母湊過去看了一眼,見只是一根有些發舊的球杆,有點兒不以為然。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懂高爾夫球,便轉而說起了自己收到的花露:「真是沒想到哈佛的實驗室也出花露呢!
哎呀,真是可惜,我最近在用海藍之謎呢,恐怕沒時間用你的花露。不如這樣吧,把你的禮物轉贈給我們家保姆如何?」
趙曉姿眼眸微眯,氣氛有些凝滯。
代母後知後覺的想起趙曉姿整治梅林的手段,忽然有些後悔,可是代毅然卻在這個時候責怪的看了一眼代母。
本來就對趙曉姿害的代毅然大學期間被逼出國的事有所芥蒂的代母馬上又強硬了起來:「小劉啊,快來!有東西送你!」
代毅然家的保姆小劉很快小跑了過來,代母當着眾人的面把花露遞給了小劉:「瞧,這可是哈佛大學實驗室出品的花露!給你了!」
小劉有些無措的接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把目光落在了代父的身上。
代父躲過了小劉求助的目光,說實話,他也很想看看趙曉姿怎麼應對這種情況。
趙曉姿的確很生氣,哈佛大學實驗室出品的花露,自己都捨不得放開了用,每次只用一點,沒想到代母竟然這樣無視。
她也懶得跟她解釋這東西的難得了,見小劉一副要哭了的表情,也不忍心讓一個保姆為難,笑着開口:「這花露很難得,你還年輕,一次只用一點就可以了,不然營養太盛,你反而吸收不了。」
趙曉姿旁若無人的跟小劉細細解釋了用法,又反覆強調了這東西她也只剩最後一瓶了才停了下來。
代母更有些不以為然,果然是沒家世的丫頭,一瓶花露,有必要這樣子嗎,沒見識!
她自然忘了前段時間的慈善晚會上趙曉姿的表現了。
有了這一段小插曲,再往後,大家的相處就融洽多了,代母是懶得跟趙曉姿說話了,嫌自降身份;
代父呢,看在高爾夫球杆的份上,還是對她很是和藹的,雖然對趙曉姿剛才交代花露用法的小心翼翼有些看不上。
不過從大局上來看,這個趙曉姿當研究組的組長還是比一個美國請來的外人要好的。
趙曉姿和代父相談盛歡,而尾隨而至的阿斌卻沒那麼幸運了。先是試圖進入小區被保安攔住,接着又被另一個保安當賊似的看着,電話打了半天一直是關機,他的心煎熬的不要不要的。
到最後,阿斌甚至已經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平時太過自信,一直忽略了她和代毅然之間的感情,所以才最後一個知道,他們已經到了見父母的階段了。
入秋了,風有些涼,可是再涼也比不上阿斌的心。他回憶著和趙曉姿在一起的每一幕,深深的發覺,自己已經離不開她了。
三年前的初相見,三年後的意外重逢,每一個場景都被他深深刻在了心裏。阿斌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盒,倒出一粒白色的晶體,對着陽光看了半天才喂到了自己嘴裏。
冰糖獨有的甜味溢滿口腔,阿斌仍舊覺得苦得發慌。怎麼會呢,他們怎麼就好上了呢?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呢?怎麼會好上了呢?
趙曉姿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生無可戀,滿臉悲苦的阿斌,一時間有些詫異,還有些好笑:「你這是怎麼了?」
「你出來了?」阿斌收了收自己的情緒,含笑問道。
「嗯,出來了,你怎麼在這兒?」趙曉姿又問。
「過來找你的……你和他父母見到了?怎麼樣?」
「見到了,挺好的呀!你怎麼了,這是什麼表情?」
「沒什麼,見到了,挺好……那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結婚?什麼結婚?」
「嗯?等等……你,你今天專門過來見他父母了?是為什麼?」
「感謝一下他父母呀!他們集團不是專門投資修建了一個實驗室研究催眠,還邀請我當組長嗎,我過來感謝一下!」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阿斌的臉上陡然爆發出光彩,隨即又氣憤的踹了一腳路邊的石墩子:「錢家順這個傢伙,真是膽兒肥了,敢耍我!」
「額……你,不會是,以為我和代毅然有個什麼吧?」趙曉姿立馬做出了猜測。
阿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放心吧,我是不會和他有什麼的,最多只是朋友而已!」不知道為什麼,趙曉姿多解釋了一句。
阿斌忍着笑,還不待開口,趙曉姿已經又補充了一句:「跟你更不可能!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雖然這麼說,但是對比前面一句的認真,後面這句顯然帶着濃濃的開玩笑的親昵語調。
阿斌笑的眼睛眯成了縫,想了想,從兜里又拿出了裝冰糖的小盒遞給趙曉姿:「吃一顆。」
趙曉姿好奇的接過,見裏面是半透明的冰糖,笑了笑,扔了一顆在嘴裏:「你還真是奇怪,怎麼到哪兒都帶着一盒冰糖啊?」
「嗯,提醒提醒自己生活中處處是甜蜜嘛!」阿斌笑的開懷。
真好,好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看來只差一個契機,曉姿就能接受自己啦!果然生活處處是甜蜜!下次換個大點兒的盒子裝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