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姿一點也不著急,拿著槍來回走動著,不同於四人的淡定,其他幾個警察都隨著趙曉姿的走動而躲避,顯然是害怕槍走了火。
「不然,我警告一下你們?嗯……打腳吧,傷不了要害,還能威懾一下你們。」趙曉姿笑吟吟的開口,彷彿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李指揮冷汗都下來了:「曉姿……」
話還沒說完,*作用下的噗噗聲就悶響了起來。
四人為首的那一個頓時哀嚎起來,捂著的卻是自己的大·腿。
「呀,快把他的嘴給堵上,一會兒引來了人,我該害怕了,到時候一人一槍都打死了怎麼辦?」趙曉姿吃驚的指著他叫道:「怎麼準頭變差了呢,說好要打腳的,打到大·腿上了。」
那人捂著大·腿,仍在地上打滾,哀嚎聲倒是因此小了不少。
「對不起,對不起,我重新來一次,保證這次打到腳,不打到別處了。」趙曉姿連聲道歉。
「我說,我說!」四人中另一個也開口了,顯然是怕了準頭差成這樣的趙曉姿。
「曉姿,他們說了,說了,別衝動,別衝動!快把槍收起來,太危險了。」李指揮撲向前,死死的壓住了趙曉姿手裡的槍,顯然是怕她輕舉妄動。
趙曉姿有些可惜的樣子,不情不願的點點頭:「那你快點兒吧,我還想找找手·感呢!」
「我說,我說!我們開車過來的,車子在村長家後面的倉房裡停著呢!」
「早說不就完了嘛!害得你們老大還受了傷!」趙曉姿撇撇嘴,示意三人組去看看。
沒一會兒,三人就一臉喜色的回來了:「是一輛麵包車,咱們擠一擠肯定都能裝下!」
和眾人的喜氣洋洋不同,李指揮的臉色卻有些不好。
趙曉姿看了他一眼,走到了院子里。李指揮立馬跟上:「一隊的人還是沒有消息……」
「我知道,小李不是也沒消息么!」趙曉姿不太在乎的樣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都是一個地方來的,抱團扎堆我都能理解。但是從大面兒上來說,咱們也都是一條船上的人,我好歹也幫著你救了他們兩個不是?」李指揮有些著急。
趙曉姿笑著搖搖頭:「您放心吧,我們不會丟下一隊的人不管的。李指揮,您呀,就是當局者迷呀!
您也不想想,如果您真的中了蛇毒危在旦夕,小李會怎麼做?」
李指揮總算冷靜了下來,想了想小李的做派。
趙曉姿提醒道:「如果我是小李,知道你中了蛇毒,危在旦夕,肯定害怕一隊的人找到你,所以會偽造假消息,把他們引到別處。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帶下山!」
「所以,他們可能都已經下山了?」
「其實,你想想,不管他們下山了沒有,牛嫂子的人都在我們手裡。就算他們跟當地村民起了衝突,也不至於要他們的性命,最多被關起來受點苦罷了。
咱們好不容易抓到了牛嫂子這些人,不趕緊送下山關起來,您也不怕出什麼變故?」
李指揮沉吟,在自己人的安危和牛嫂子等人的危險程度之間權衡了一番,最終點了點頭:「那我們趕緊把牛嫂子他們送下山,如果一隊的人還沒有回去,我再帶大部隊殺回來!」
趙曉姿目露欣賞,還好,是個識大體的。
定下了章程,幾人迅速行動了起來。三人組拿槍頂著說出車子蹤跡的人去開車了,趙曉姿則開始威逼利誘房主夫妻兩,讓他們不準亂說。
房主早就在妻子的鼓動下想跟著趙曉姿他們下山了,不過保險起見,他們並不敢這次就跟過去,只是要了趙曉姿的一個承諾,說是下山了要幫他們找糊口的工作。
趙曉姿點點頭答應了,反正這也不是自己一個人承諾的,她代表的可是陳曉曉和李指揮兩班人馬呢,他們總有能力的。
在眾人詫異的眼光中重新綁好了已經算是徹底歸順的夫妻兩,趙曉姿才招呼著眾人從後山繞出了村子。
三人組基本都會開車,此時早有其中一個把車開到了隱秘的地方等他們。趙曉姿拿槍頂著威哥的人,一刻也不敢放鬆。
除了陳曉曉隊伍里人事不省的警察是三人組中的一個背著的,其他的走不了路的牛嫂子,老四和被趙曉姿打了一槍的人都是威哥的人背著的。
一上車,趙曉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威哥的人全電暈了,眾人面面相覷。
趙曉姿把槍的保險安上,扔給陳曉曉,才攤攤手解釋道:「沒辦法,我一向不大相信別人,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時刻保持警惕是一種優良的品質。」
陳曉曉無語的接過自己的手槍:「感謝你的優良品質,我們還是快走吧,你把他們都電暈了,這是知道路了?」
額……看地圖和真的知道路畢竟是兩回事……趙曉姿尷尬的搖了搖頭,然後淡定的把那個說出存車地點的人用防狼噴霧噴醒。
男人被強烈的刺激強行喚醒,整個人抽·搐了幾下才懵懂的睜開了眼睛。趙曉姿已經凶神惡煞開了口:「快點兒,你開車!要是敢做小動作,我就拿你練槍!」
陳曉曉更無語了:「曉姿,你……萬一他不知道路怎麼辦?又電暈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本來就是負責開車的!」男人往李指揮的邊上閃了閃,離趙曉姿遠了些,趕緊拍著胸脯保證。
沒想到讓一個混黑道的有安全感的竟然是警察,真是諷刺。
或許是李指揮的安撫起了作用,男人真的以為他們只是順帶被牽連的,等牛嫂子的事兒了了,他們就能被放出去,於是一路很是盡心的把眾人送回了市裡,一點小動作都沒有。
早在手機有信號的時候,李指揮就立馬聯繫了自己留守的心腹,一隊的人果然已經回來了,而且小李也已經回來了,說是李指揮被牛嫂子的人抓走了,他是回來搬救兵的。
要不是李指揮的電話打的及時,小李已經攛掇他們去攻山了,據說連直升機都已經聯繫好了。
趙曉姿忽然升起一種奇異感,這個小李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呢?
如果僅僅是想撇清自己的關係,大可不必這麼大張旗鼓的找人回去救人,竟然還聯繫了直升機想要攻山?
他們是瘋了嗎?去救被拐賣的人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引起民變,怎麼會想著要攻山呢?
民變!!!
趙曉姿終於知道看小李時的熟悉感從何而來了。小李和翁老一樣,都是看著很正派的人物,但骨子裡卻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
她怎麼會忘了,翁老在國內的時候還好,從不明目張胆的說些什麼違背愛國主義的話題。
但是在國外的時候,他可是時時刻刻在給她灌輸所謂的和平,正義,公正的世界大局觀念呢!
趙曉姿忽然覺得前胸後背都開始泛著涼意,這是怎麼了,自己隨便遇見一個人都是間諜……
自從進了市區,趙曉姿的存在感就越來越低,李指揮自然而然的成了發話的那個人。
眾人不覺得奇怪,現在本來也是李指揮的主場了,剛才讓趙曉姿指揮,也是事權從急。況且,在山裡的時候,趙曉姿身上有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讓人忍不住心生臣服。
這會兒她卻是做回了那個溫柔無害的女孩子,怯怯的坐在車后。
因為陳曉曉隊伍里有人受傷,所以,他們並沒有參與後續的審問以及解救被拐賣婦女的行動。
反正他們這次是過來混功勞的,現在他們成功的抓回了牛嫂子等人,已經有了最大的功勞了,餘下的他們也不好再搶了。
那個人事不省的警察在醫院裡輸了點兒液就醒過來了,除了輕微腦震蕩竟然沒有任何別的問題。
所以陳曉曉這一路都在開玩笑,說他是故意的,暈了一天一夜,醒了之後就有了天大的功勞。
「人事不省」早被這餡餅砸暈了,也不跟陳曉曉計較,反而一路殷情備至,幫著跑路。
此時,幾人都已經在西洲省有名的旅遊城市住下了。
幾人走的這麼急,大部分是因為趙曉姿的意思。她察覺到了小李的不對,卻沒敢跟李指揮說,怕牽扯出自己和翁老的關係,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想辦法告訴了阿斌。
阿斌顯然對這件事也很詫異,說明會處理這件事之後,就督促趙曉姿早些回去:「反正這邊的事情也了了,西洲省要有大動作了,你們早點兒走是好事。」
趙曉姿不知道阿斌所說的大動作具體指什麼,不過看阿斌這次的穿戴,顯然是已經搭上了那位傳說中的「太上皇」了,想必這大動作跟「太上皇」是有關係的。
果然,在西洲省玩了一圈,剛回到W市沒幾天,陳曉曉就神秘兮兮的跟趙曉姿八卦起了最新的消息。
「幸虧我們回來的早,你不知道,西洲省那邊出大事兒啦!那邊最大的黑幫組織起了內訌,不過三兩天的功夫,四個當家人死了三個,最後一個也被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給燒死了。
這還不算完,最後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扯到了幾個很有身份的警察身上,扯出他們一直在收受這個黑幫的好處的事兒了。
這下子,簡直是拔·出蘿蔔帶出泥,西洲省的警察被牽扯進去了三分之一,這可是警察界的大地震了!據說中央連著派下去了三個巡視小組,下令要嚴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