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趙曉姿有言在先,陳曉曉等一眾警察也很有些不信。
「真的能催眠嗎,你能給我們示範一下嗎?」一個小警察問到,看他稚·嫩的面孔很顯然他剛參加工作不久。
「這……」趙曉姿有些猶豫,看向了陳曉曉。
陳曉曉知道趙曉姿的顧慮,不過她也有些好奇,沉吟片刻,囑咐參與調查和記錄的三個警察不準外傳才沖趙曉姿點點頭。
「催眠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那些人也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被催眠了,就好比一葉障目,他們只是暫時在認識上有了誤區而已。
實際上只要有人提醒或是遇到相似的狀況,他們就會立馬明白自己被騙了。我能逃出來純粹是運氣好而已,所以我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趙曉姿說完,連陳曉曉在內的四個警察都是一臉「你別欺負我沒讀過書」的表情,剛才提議的那個小警察更是一個勁兒搖頭。
「曉姿姐,你看,你給我們表演一下,也是從側面印證一下你的話嘛!放心吧,我們不會外傳的,我以我的警察身份發誓!」
陳曉曉雖說不忍心讓趙曉姿為難,可是她也的確是好奇,再說那個小警察說的也有道理,所以只好也幫了腔:「放心吧,他們不會說出去的。」
趙曉姿只好無奈的點點頭:「好吧,我給你們表演一下,不過先聲明,你們是不可能被當做催眠對象的。因為你們是警察,心智比較堅定,要想催眠你們比較困難。
劉家坡的那些人能被催眠是因為他們頭腦簡單,我的催眠內容又不涉及他們的隱私,下達的指令並不會對他們自己造成什麼傷害,所以才僥倖成功的。
你們如果實在想看我催眠,那就換一個對象吧,最好是簡單點兒的,最關鍵的是不容易對人起防備之心的。對了,催眠他之前你們不能告訴他,不然他會下意識的排斥,那樣也影響催眠效果。」
本來以為自己提了這麼多意見,他們說不定就放棄了,沒想到他們合計了一會兒,還真的找到了這麼一個人。
這人名叫錢家順,也是警務部門的人,只不過他因為後台硬,又怕死,所以只負責文書方面的工作。
好在他脾氣不錯,平時又喜歡弄些「歪門邪道」的東西,所以他當催眠對象最合適不過了。
最巧的是,他雖然不出任務,卻各個部門的亂竄,跟在場的幾個警察都很熟,尤其跟同樣有背景的陳曉曉關係不錯。
沒有了後顧之憂,他們很快借故把錢家順叫了過來。只是一眼,趙曉姿就知道這個錢家順很符合被催眠的條件,哪怕不用自己,只是一般的催眠師也能把他催眠。
「家順哥!原來真是你呀!」趙曉姿看到錢家順的時候已經高興的上前了一步:「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這麼年輕!」
錢家順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小姑娘,在腦海里搜索起來,這麼漂亮,要是自己認識沒道理沒印象啊!
「是不是我變漂亮了你就不認識了?哈哈,我就知道!要不是陳曉曉剛才跟我提起,我都不知道你原來在這裡工作!阿姨還好吧?小時候她還總邀請我去你們家玩兒呢,只可惜後來我們搬家了。」
錢家順再一次細細打量趙曉姿,在她的眼睛上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了那麼一點。
她幽深的瞳孔直直的望著自己,裡面寫滿了真誠與驚喜。難道自己真的認識她?長大后這麼漂亮想必小時候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吧?
「是嗎?我記性不好,可能忘記了……」
「你再想想,我們一起玩了那麼多年,你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忘了我呢?!小時候你·媽還開玩笑說要娶我當你們家媳婦兒呢!」
「是嗎?」錢家順再一次陷入深思,明顯是在回憶。
趙曉姿在旁邊輕聲的提示著:「我們一起在小區裡面玩,有一次玩捉迷藏,結果玩累了在草叢裡面睡著了,等我們醒了才知道家長找我們找瘋了,後來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帶著蠱惑和回憶,錢家順下意識的順著她的思路說了下去:「後來我被狠狠的打了一頓,你·媽媽還勸我媽消消氣,只要孩子沒事兒就好?」
「是呀,是呀,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我們兩家的關係越來越好的呀!還有一次,我們也是一起出去玩兒,結果你爬到樹上下不來了,我在下面接著你你也不敢跳,後來你怎麼下來的?」
「後來?你也爬到樹上去了,然後我們一起下來的?」錢家順試探的問道。
「對呀,你都還記得!我是趙曉姿啊,家順哥!」趙曉姿眼裡的笑意快溢出來了。
錢家順受了感染也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呀,曉姿!這麼多年沒見你還好吧?伯母怎麼樣了?」
「都好都好,我們都挺好的!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其他事情嗎?」趙曉姿面露好奇,好像真的只是想回憶一下往昔。
錢家順點點頭:「我記得有一次我們一起去上畫畫課……」
在趙曉姿的鼓勵下,錢家順一連說了好幾件事,每件都說的跟真的似的,圍觀的四個警察包括陳曉曉在內嘴巴都成了「o」型。
在他們的感官中,所謂的催眠就是在他面前晃懷錶,然後說說話,被催眠的人就睡著了。從來不知道原來這也叫催眠,真是長見識了。
還有錢家順,他到底怎麼回事?他後來說的那些事情都是從哪兒來的?要不是他們事先知道趙曉姿要催眠錢家順,他們差點兒就以為兩個人真是舊識了。
趙曉姿見效果已經達到了,才給陳曉曉使了個眼色。
陳曉曉趕緊拉住口若懸河的錢家順解釋了一下催眠的事情。
錢家順還有些不信:「怎麼可能,她就是趙曉姿,我小時候的青梅竹馬,那時候我們關係老好了,就因為他們搬家了,我們才沒聯繫的!」
趙曉姿只好親自解釋了一通,另外三個警察也指天發誓的說真是催眠,他才將信將疑的點點頭。
「可是催眠不都是讓人睡覺的嗎?你……」錢家順上下打量著趙曉姿,還是有點兒不敢相信。
「你是想試試馬上就能睡覺的那種嗎?」趙曉姿笑著開口。
「是啊!你有本事把我弄睡著我就……」
「看著我的眼睛,我數一二三,你就睡了。一,二,三!」趙曉姿的話音剛落,錢家順就應聲倒下。
陳曉曉眼疾手快接住了錢家順,看著四個滿臉驚懼錯愕的警察,趙曉姿捂頭,哎,好像又惹事兒了。
錢家順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這二十分鐘之內,四個警察又圍著趙曉姿進行了一番狂轟濫炸。
如果不是錢家順醒了,她的耳朵估計得磨出厚厚的一層繭子來。
「錢哥,你感覺怎麼樣了?」小警察趕緊圍上去,看錢家順的眼神帶著兇狠的光,就差剝皮拆骨了。
「幹嘛呀,這麼看著我!」錢家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沒什麼特別的呀:「你們都圍著我·幹什麼?去去去,一邊兒去!誒,曉姿?!」
眾人的視線再一次轉到了趙曉姿的身上。
「嗨,你好啊,錢家順!我是趙曉姿,初次見面,請多指教!」趙曉姿伸出纖纖玉手,主動打了招呼。
初次見面?錢家順有些疑惑,不過還是伸出手去:「你好,說起來,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我們真的是初次見面嗎?」
「是的,你可以仔細回憶一下你睡覺前的事情。」趙曉姿點點頭,不再刻意把自己的氣勢壓在錢家順身上了。
過了好半天,錢家順才不確定的問道:「所以,你後來真的催眠讓我睡了一覺?你怎麼做的,我怎麼記不得了?」
「這個……嗯,涉及到很複雜的學術問題,如果需要,我可以給你們科普一下腦科和精神科方面的知識。」
錢家順對這個不感興趣,他只好奇趙曉姿的具體操作。所以圍觀的四小隻裡面很快出來兩小隻給他進行了場景重現。
「所以,你說讓我睡,我就睡了?還睡了二十分鐘?!」
五小隻一起點頭。
「不對,不對,我打個電話問問我媽,我明明記得我們小時候認識的,再說了,怎麼會那麼巧,你說的事情我都知道。」
趙曉姿攤攤手:「嗯,這個涉及到一個『腦欺騙』的問題,說的是大腦在重組信息的時候會發生變形和扭曲。
我剛才說的那些故事中的碎片都是很常見的,譬如『小區院子』,『捉迷藏』,『玩累了』,我只是把它們進行了組合,然後你對他們進行了加工。
在我有意識的引導下,你無意識的把他們復現在了你的記憶中。事實上,這些事情只是虛構的。」
錢家順被趙曉姿的「有意識」,「無意識」說的頭暈,最後還是搖搖頭:「我還是打電話給我媽問問吧,怎麼會不存在呢?明明我記的很清楚啊……」